三人带着诺诺玩了一下午，回去吃过中午饭，弓羽又被袁志义叫走了。
陆应南郁闷的想跟着，弓羽估计了一下，应该是去练兵场熟悉场地，那地方又乱又吵 ，还是不让陆应南去了。
他一个人出去，陆应南只好去找齐越待着，一起读书等着弓羽回来。
京城的练兵场很大，能容纳一万多士兵同时训练不成问题，弓羽看着如今场上站着的新招进来的士兵头皮发麻，“这些都要今年跟你走？”
袁志义嘿了一声，“想什么呢，不得挑兵？”
“招兵时候为什么没挑？”
袁志义翻了个白眼，“你是真不懂啊，招兵时候看的是身体是否有残缺，现在要看体力了，反正也不用你，你就在这儿站着吧。”
弓羽等他转过去翻了个白眼，惹得身边有士兵偷笑，袁志义都不管是什么原因，又转回来给他后脑就是一下。
弓羽耍无赖耍不过他，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找个凉快地方站着去了。
挑兵一个下午时间可不够，袁志义这次在京城待的时间不长，所有事情都得着急赶。
弓羽空一个甩手掌柜，什么事都用不上他，站了不到一个时辰就跑了。
回去不见陆应南，找到齐越对方说出去给北商那边寄信去了。
弓羽坐在齐越房间小厅，随手拿了一本书看。
齐越手中的书翻了两下，试探问：“你说两个男人能长久吗？”
弓羽拧眉看他，“什么？”
齐越又解释一遍，“就是两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互相爱戴、相敬如宾的，有可能吗？”
弓羽听的莫名其妙，怎么他一回来这两人天天脑子就想这些。
见弓羽不说话，齐越咂咂嘴，“还是不行吧，我也觉得，你说哥是怎么想的呢。”
上一秒弓羽面部微表情还是对齐越的嫌弃，下一秒就傻眼了，“你说什么？”
男的？
陆应南他想和另外一个男人相互爱戴、相敬如宾一辈子？
那凭什么是另外一个男人不能是他？
哄骗他说要一辈子，转头就忘了。
弓羽气的差点掀桌站起来，被齐越眼疾手快按住，他嘴上哀叫，手上动作一点不慢，快速把桌上东西都撤了，安慰道：“你也觉得不妥对吧，就是不妥啊，我们找时间劝劝他，还是想开点吧。”
两人想的根本不是一个点，弓羽懒得和他说，站起来就走，齐越追到门口，一路叨叨：“你也觉得不妥，那就可以了。”
弓羽看着院里绿植的雄枝都觉得厌烦，要是能砍了就好了，后面还有个不停在唠叨的，弓羽猛地转头瞪着齐越，齐越及时止步，“我可没惹你，我不是还和你站一边了？”
齐越被他看的心慌，关上门眼不见心为净了。
陆应南啊！
弓羽怒气冲冲去找人，找到人了也不说话，冷着脸寸步不离跟着。
陆应南云里雾里的寻思这又是怎么了，怎么阿羽这一回来脾气变了这么多，动不动就生气。
陆应南送完信本来是要回南院的，弓羽在路上突然问他信是写给谁的。
“左棋啊，”陆应南一点都不防备，直接回答道，“之前找你他帮了很多忙，还一直照顾球球，我给他买了些京城新开的糕点铺的糕点，和信一同托人送回去了。”
弓羽冷笑仰头，眨眼间控制好情绪低头。
“没事，应该的。”他安慰自己。
他现在处于看什么都费劲的阶段，用尽全力保持冷静才能忍住不去质问陆应南。
他不想伤害陆应南，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他就算态度强硬也转变不了什么。
陆应南对弓羽有些看不懂，“阿羽这是怎么了？”
弓羽摇头，“没事，你忙，我是过来陪你的。”
陆应南跑到弓羽前面，歪头看他，“真的？”
“真的。”
弓羽把陆应南转过来，“看路。”
陆应南嘿嘿一笑，又抱上弓羽的腰，“阿羽带着我走。”
若是换作以前，两人从小就是这样亲密长大的，弓羽什么感觉都不会有，带着他就走了，但如今知道了很多事，弓羽猝不及防被这样抱住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他伸手把陆应南的手掰开，表情十分不自然，“自己走。”
陆应南停在原地，“为什么，怎么不愿意带我一起走了？”
弓羽也不解释，抻了下衣服，对陆应南道：“走吧。”
陆应南跟在弓羽身后，继续追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走。”
弓羽态度冷淡，陆应南彻底没办法了，一边跟着一边思考为什么。
他也没有哪里惹弓羽生气啊，怎么好端端的从外面回来就生气了。
难道是在外面受气了？
“阿羽 ，是不是袁将军和你说什么了，你要不跟我说说，实在不行……我去骂他。”
“你还骂他。”弓羽一下没忍住笑出来，“算了，回去吧。”
能笑出来应该就没事了，陆应南笑嘻嘻又跟上去，“那你是真的被他骂了吗？”
弓羽都笑了，也没办法继续再生气，就把人拉过来，“没有，全靠你诬陷。”
“阿羽为什么一直不高兴呢，要不我们回北商吧，不在这儿待着了。”
陆府都封了，回去他们三个住小院，天天吃弓羽做的粗茶淡饭，那陆应南这瘦下去的肉该怎么养回来，病也养不好。
弓羽认真考虑了一下，还是摇头了。
“为什么不回去啊，阿羽？”陆应南扭头看着他，“北商有很多我们的朋友，回去我们也能高兴些，你就不要像现在这样难受了。”
对啊，北商还有很多朋友。
弓羽猝不及防被提醒了一下，也不知道哪个是陆应南想见的，现在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回去。”
陆应南看弓羽表情又变了，问道：“到底怎么了？”
问完收不到回复，他直接牵住弓羽的手，“你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和我说说？”
弓羽把手收回来，还想着牵别人呢，就别牵他了。
陆应南彻底难受了，“为什么啊？”
这下弓羽再也不理他了，带着人往回走。
给人送到房间门口，弓羽提醒一句看路就回了自己房间。
陆应南看着弓羽离开自己，心里难受又无处发泄。
他本来还想着试探一下，争取有没有机会和弓羽成亲，但现在来看，弓羽是不是已经不一样了。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来弓羽可是他们三个人里脾气最稳定的一个。
肯定是这三年受了不少委屈。
陆应南吸吸鼻子，他也不是小时候那个一难受就掉眼泪的小哭包了，现在就算不高兴也只是闷着自己消化。
其实想想，最没用的还是他。
这三年弓羽在外面受了那么多苦，都成长成小将军了，齐越也一直读书，照顾他的同时也写出了让舅舅认可的文章。
只有他，一直被人照顾，一直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
他好像从来都是最没用的一个。
陆应南带着自己的情绪回房间，齐越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出来查看，见两人是分开的，去敲陆应南房间的门。
弓羽开门看了一眼，见是齐越就没管。
齐越满脸嫌弃冲他挥手，开门进去。
陆应南见他进来问他怎么了，齐越坐下来对他道：“今天我跟弓羽提那事，你猜怎么着？”
陆应南立马来了精神，坐好给他倒了杯茶，想听结果。他下午去齐越那里问两个男人有没有可能一辈子在一起，没想到齐越去问弓羽了。
“他也觉得不妥。”齐越语气遗憾，“你看，不只是我自己觉得不行，弓羽当时听见后差点把桌子掀了，你还是再好好想想吧。”
“是吗。”陆应南声音轻下去，人也摊回了桌子上。
弓羽不支持这一点就意味着他完全没机会了。
没关系的，做兄弟也可以一辈子啊。
大不了就是以后弓羽娶妻生子，他们两个一个月见一次，或者就像安情和秦雪兰这种分散两地，隔几年见一次。
没关系的，只要还能见到就好。
陆应南趴在桌子上再也忍不住眼泪，他觉得丢人就把头埋进臂弯，对齐越挥挥手，“我知道了，谢谢你。”
齐越见他这样也心疼，伸手想拍拍他肩膀，但一想陆应南可能喜欢男人，那还是别拍了，省的惹人不高兴。
齐越扒着桌子沿劝他，“哎呀……也不用……也不是不支持，你就是再想想吗，也许只是一时兴起呢，总得深思熟虑以后再确定不是。”
说什么深思熟虑，他想了几年的事怎么会是一时兴起。
陆应南狠狠抽了两下，稳着声音道：“你回去吧。”
他这样说了齐越也不好哄，只好先出去。
他一走陆应南立马出声哭了出来，一边哭还一边要收着音量，怕被听见。
说好的一辈子、两辈子、每一辈子，为什么都不算数了。
一直到吃饭时，齐越让弓羽拿些吃的去哄陆应南弓羽才知道陆应南哭了。
“因为什么？”
齐越一边往饭盒里放陆应南爱吃的一边道：“我跟他说你也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不妥，他就这样了，估计要上火呢，你快去哄哄吧。”
“谁说不妥？”
弓羽拎着食盒不耐烦的出去，齐越哎了一声，“确实不妥啊。”
弓羽没理他，已经走远了。
齐越只好转头看向一边悠闲舔毛的球球，“我还是觉得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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