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别是个散养型导师，再加上工作忙，注定不会有太多时间给学生指导文章。
自学能力强点的，自己挣扎着也把小论文发了，能力中等的，学姐学长和同学帮帮忙，也能应付一篇。
能力差的想亖，淦。
费临在客厅电脑桌前，一边吃西瓜，一边看手术录像。电脑上还登着沈别的微信，一直有消息进来。他本该在卧室闭目养神，费临侧头望了望。
他俩在这方面没啥忌讳，没有刻意看对方的，对方想看也没关系，反正不是工作就是工作。
沈别回消息言简意赅，怎么聊这么多个来回了。
费临好奇，放了瓜，拿湿巾擦了手，点开了沈别的微信。
【2x级张中霖】：
老板，我真的不行
我写了两篇，投了一年了都没投中，见刊周期那么长
/哭我毕不了业了
SCI，杀了我
【沈别】：
发来我看
【2x级张中霖】：
机器人辅助腹腔镜技术在泌尿外科的应用.doc
经尿道电切术在泌尿外科治疗中的临床有效性研究.doc
【2x级张中霖】：
太累了，老板，我可能真的不适合搞学术
延毕的话，太痛苦了
我压力好大
【沈别】：
别急
咚咚，费临敲了敲卧室的门，沈别抬起头。
“博士？现在毕业啥要求啊。”
沈别靠在床头，拿平板看张中霖的文章，红色勾画很多，看样子真的不太行。“一篇SCI就行，没要求分，他确实不太会写。”
“你们正经人不会投机取巧。”费临按着沈别的肩膀，一条腿跨上床，“拨语音，我跟他说。”
沈别抬眸询问，费临努努嘴。沈别拨通了微信语音。那边正在破罐子破摔的张中霖一个手抖接通。
费临：“歪？”
“……”“……”“……”
“师……爹？”
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费神痛失费神称号。
“我跟你说，你这样，把文章翻译成英文，然后找中东那种1分多的刊，什么阿拉伯，伊朗，土耳其，都可以，找那种连官网都没有，还在用邮箱投的，很古早很落后很原始的刊。”
对面愣了三秒钟：“……好的。”
“写文章嘛，就是，主打一个哔话多。”
“……”
“完成学习任务嘛，要有技巧，才有效率。”
“嗯呢……”
“你先投，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没中再找我。”
“好……”
挂了语音，沈别意味深长地打量着费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经验？”
“因为我不喜欢写文章啊，混子有混子的混法。”
一个月之后，张中霖来消息说，中了，伊朗一家1分多的SCI，成功达到毕业条件。
那天之后，费临在学生们之间，喜提“学痞”之名，没有什么神格，是个学术痞子。
作者有话说：
出了个新功能，试试。
本来想好长一段时间不写医生文的，但最近在dy刷到了以前的解剖老师，做科普。他名字里带个刃字，学生叫他刀刀。突然又涌起了好多回忆，曾经在地铁遇到他，他在攒动的人群里捧一本书看，在一众埋头看手机的人里格格不入。还有在实验室里，我拿手机回了个消息，他以为我拍大体老师，差点把我扔出去。回想到这里，感觉什么动了，哈哈，又想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