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抬起头,望着他道:“我不想说。”
宋凌云眯着眼看他,半步不退:“我建议你说。”
林深:“……”
“……随你吧。”林深放弃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大不了我不走了。”
“那也挺好。”宋凌云回身在床头的椅子上坐下,笑了笑,“不然养伤可无聊了。”
“……”
“你爸妈呢?”
“没见过,据说生下我没两年就都没了,村里算命的说我命太硬,父母没挺住,让我克了。”
林深看着他,一言不发。
“兄弟姐妹呢?”
“没有。”
“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
“怎么活?”
宋凌云抬了抬肩:“总有办法活。”
“不孤单吗?”
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宋凌云顿了顿,挑起了唇。
“……不孤单。”他说。
“早习惯了。”
“你呢?”宋凌云反问,“你总不是一个人吧?”
“……不是。”
“那还好。”宋凌云道,“不然就太孤单了。”
“……”刚刚谁说的不孤单?
“你不一样。”像是看出了林深在想什么,宋凌云说,“要是一个人,你肯定会比我要难捱得多。”
他朝林深伸出手,露齿一笑:“同是天涯沦落人,要不要交个朋友?”
林深脸色微变,没搭理,别开头,冷声:“我不交朋友……”
“爱交不交。”站起身,用力搓上那颗倔强的脑袋,头发意外的柔软,宋凌云铆足了劲,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泄愤的味道,说他,“反正我爱交,你也管不着我。”
“……”有道理,但是很歪。
在诊所又待了两天,两天后,宋凌云进去时,小病房里已然空了,只剩下点滴架上挂到一半的点滴和悬在半空中那根染血的针头。
宋凌云倚着门,无奈地扯出一个笑,掺着点没来由的苦味。
……还是让他逃了。
人是逃了,但桌上压着零钱的小纸条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打开纸张,字如其人,清秀干净,笔画间也不见拒人千里之外的锋芒有半点收敛,上面写道:
走了,桌上是报酬。
至于其它,困着我没意思,我不能多说,你也别查了,对你不好。
宋凌云一如既往的敏锐,抓住了某个关键词。
——至于其它?
细思片刻,忽然就明白了。
这是回答了啊。
答案就是报酬!
“尸体又不会跑,你怎么知道要过去接?”
因为这是他的报酬。
——是林深用其它什么东西去换来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