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一发不可控制。
比赛一开始,原以为就我这边几个人是最好控场的,会有那么几分胜算。却没想到端端那家伙却开始瞎指挥他们家的大军来我这边捣乱——
“去,再给他上一票!”
“快去再给他刷两个小心心!让他变成000!诶对!傻了吧哈哈哈哈!”
“过去!都过去!去搞乱他的队形!”
……
没完没了。
每次到999了,就又被他那边的人加一票变成了000,结果又要重新来过!!!
“张!国!华!你有病吧!”
我日常指名道姓。
“知道我名字了不起啊?你现在叫爸都不管用!”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跑来我这边瞎搞,还对着我的摄像头大喊道:“要不然老子为什么叫端端呢?所有端家军听命!给我冲!把这家伙的老巢一窝端了!”
“你给我死开!”
我一屁/股把他撞飞。
果不其然,与他的第一次同框直播,真就变成了掐架大会。只不过不是家暴,而是与所谓前任之间的恩怨情仇。我都能想象到那些周边创作的围观群众明天会在录屏标题里怎么写。
结果这漫长的五分钟整的老子是一身大汗,所有人都在呼呼喝喝,紧盯着那变化莫测的三个尾数紧张的不得了。倒计时五秒,所有人的命运依旧未卜……
“好了好了!不要上了!停!”我一边推着端端一边大喊。
“不要停!不要停!冲!”端端也在喊,喊得比我还大声。
最后结果一出——
我的票数3002,好歹还有个二。
他总票321000,怎么说呢,果然符合他的属性。
“我为什么会是三个零啊!深深你有没有盯着啊?”他在那边气到不行。
我狂笑不止,“哈哈哈哈哈,叫你害人?害人害己了吧!活该!”
“那能怎样啊?你个二得意什么?”他冲我瞪眼。
“那总比你三个零好。”
“能怎样啊?只有票数最高的可以选衣服,我们最终结果是一样的啊。”
……
要命。
这排名……好像的确没什么用。于是又是好几轮揪心的循环赛。循环到最后,居然又只剩下我与端端对擂。
也真是造化弄人!
我回头一看,可供挑选的服装就只剩一套乞丐装、一套媒婆装、一套嫦娥装。对比下来,好像还是选择加入丐帮比较体面。至少人家丐帮还是套男装!看得出来,那深深也瞄准了乞丐装。但关乎形象之战,我自然当仁不让!
端端倒是一脸无所谓,还得瑟的说他穿哪套都行,“反正我无论是穿什么都可以艳压群芳!”。也是,他还有什么形象可以注意呢?估计他还巴不得穿那些裙子呢。
于是最后一战,变成了我与深深的最终较量。深深那闷不出的家伙原本不怎么拉票的,按端端的话来说就是酷酷站在那撑门面的作用。但这一场他居然也开口了,一直都在让看客们“别急别急,慢点上,慢点上……”
见他这么卖力控场,我也开始铆足了劲头整活儿。
整什么活呢?我这人其实没什么才艺,就是平时喜欢唱上两句。说不上好听,但也不难听,是可以听下去的那种水平。再怎么说也总比端端那公鸭嗓子强,他要是一嗓子嚎出来,都能把人三魂六魄吓没几个。
所以他虽然私下里经常发语音唱山歌吓人,但直播时并不常开嗓。就算开嗓,也只是嘻嘻哈哈的唱那种搞笑土嗨,从不正正经经的唱歌。他自己不唱,也不让别人好好唱。这不,我这边才刚刚开口,他那边就放起了更大声的音乐开始大跳“擦玻璃”舞!
“集美们,现在和我一起,把你的右手举到胸前,让我们一起,擦玻璃~”他的声音无法回避的在耳边响起,“擦玻璃!擦、擦玻璃!擦玻璃!擦、擦玻璃……”
又开始蹦迪了……
他摇头晃脑,大蹦特蹦,硬是把我这边的人蹦没了一半。
但他好像忘了一件事。这场决赛比的可不是人多,人越多反而越不可控。果不其然,他擦玻璃擦了半天,票是上了不少,但刷票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最后我的票数最终稳定在1688,尚有余地。而他呢,上了一大堆票,后三位数却在最后一秒迫近于998,他见状立即喊停,可停是不可能停的。一秒之后,他的票数居然又变成了000!
游戏结束。
“哈哈哈!张国华你说你……”我确认结果后开始放声大笑。
零开头,零结尾,果然都是命运的安排。
我得偿所愿的领了最后一套男装离开,留他俩在原地傻眼。
一进入后台化妆间,就看见那些先进来的都已经捯饬的差不多了,一个个要多夸张有多夸张,那场面仿佛又误入了什么妖精窟。此地不可久留,我一路目光回避,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终于找到一个僻静处,我也开始换装。其实也不想收拾的那么麻烦,就把乞丐装囫囵一套,脸上黑粉随便一抹,也就差不多了。反正COS的是乞丐,也犯不着有多美。
我对镜自视,正准备再给自己画一个江湖疤,可画着画着就从镜子看见端端和深深从背后走过来,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我假装没看到,继续化妆。
“哟,姐,这破衣服挺适合你啊~”
他的声音却从背后冒出来。
“多谢,看你那么卖力的要把这么好的衣服留给我,我好感动!”我头也不回。
“不谢不谢,就算你没赢,这件也是你的。”他一边套着自己的衣服一边说。
“是吗?我看你家深深倒是很想要呢。”我笑笑,完全没打算信。
“那不行,我们家深深怎么配穿这么有来历的衣服?”他连连摇头,捂嘴偷笑,“你知道吗姐,这次我准备的衣服啊,基本上都花了大价钱,只有你这件是货真价实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呢!是真的乞丐装哦!”
“什么?”我立马嗅了嗅味道。
“放心,洗过了啦!就咱俩这关系,我怎么会拿脏衣服给你穿?你要是害了皮肤病,我会心疼的~”
“那我还要感谢你咯?”
“那可不?”他眉头紧皱,龇牙咧嘴,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你是不知道,那件衣服拿回来的时候有多恶心!上面又是小强!又是臭鸡蛋、烂香蕉!还有呕吐物,咦喏……”
“够了张国华……”我对着镜子里的他咬牙切齿,“你闭嘴吧你!”
事实上,他膈应完我一通之后,也的确是没空再找茬儿了,也开始对着镜子认认真真的改妆。一边画还一边不时的回头看向那深深,用一种哄孩子的语气嘱咐道:“你等我一下哦乖乖~要不你先去更衣室把衣服穿起来,一会我这边化完了就帮你化~我很快的。”
“我……也要化?”深深不太情愿的问。
“是呀,咱还是浅浅化一下吧。放心,我技术很好的,不会让你看起来很母的。”端端十分温柔的答他。
深深:“可是……这衣服……”
端端:“衣服怎么了?”
深深:“……连袖子都没有。”
端端:“那正好展示你的健身成果啊。怎么啦?害羞啦?诶呀没事的啦乖乖,如果你不想穿的话,那就别穿了嘛,不用勉强呀,没事的宝贝~”
“什么!”
一听这个,我立马跳起来。
“凭什么他可以例外啊?”我坚决投反对票,“这么说的话,我也觉得很勉强啊,我也不穿了,可以吗?”
“你又在这里多什么事啊这位姐?”端端一秒变脸。明明他对着深深的时候还是轻声细语,温柔的不得了!一转向我,却又变成了河东狮吼:“你和我们深深能一样吗?人家是素人!现在只是放假出来陪我们玩玩,人家当然有权利说不。你呢?你是靠这个吃饭的啊姐!你整天这不想做那不想做,那你想干嘛啊?你哪位啊?你几线啊?你很了不起吗?”
“我没觉得我有什么了不起啊,我有自知之明,不用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不知为什么,一听他这话,心头忽然就涌上一股无名火。
“那你还啰嗦什么?认赌服输,你当外面那些人钱是给你白刷的吗?圈完钱就跑,你有没有职业道德?”
“我就是开玩笑一问,你有必要扯到职业道德上吗?”
“开玩笑?我没觉得好笑啊。”
“所以我现在是连话都不能说了吗?”
“你说啊,你现在不就正在说呢嘛?我也没拦着你啊……”
……
“好了好了。”
深深一脸尴尬,连忙拍拍端端的肩头对他说道:“行了,别说了,我现在去换衣服。”
“好的,乖乖。”
他一回头,又是一副和颜悦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