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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作者:眠羊队长 当前章节:3541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3

只是接吻,还没对他做什么,他便没骨头似的倒在段景忱怀中,不知收敛地□□,将这夜深人静的府院,衬得像是寻欢作乐的风月场。

向来如此,在王爷面前,他不知矜持二字怎么写,衣带是自己解开的,前襟松散,白嫩肩头露出一边,搂着段景忱向前挺身,把胸膛贴在他唇畔,“这里亲亲……”

烛影映着粉红花蕾,段景忱呼吸急重,抬头看着他一双流转眼眸,似乎对他不知羞耻的样子有些恼火,沉默片刻,抬起手,猛地将那花蕾掐住。

又痛又麻,他却极是享受,下巴仰起流畅的弧线,叫声陡然变得更加撩人,抱着段景忱,探着舌尖朝他讨要亲吻。

段景忱手臂上绷着青筋,狠狠扣住他后颈,咬牙警告:“我不管你多大本事,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开我视线半分。”

软绵绵的身子倒在怀里,样子是乖巧,可段景忱说的话,他似乎根本没听进去,手在他身上不老实地摸来摸去,轻浮回道:“那怎么行,日日缠着王爷,棠儿岂不真成了他们口中的祸水妖孽了……唔……”

“没有与你说笑。”段景忱将他手腕交叠按在身后,不准他乱动,“你不怕太子杀了你?”

他眼角一垂,你知我知的事,偏就是不肯点破,“王爷不要吓唬我呀,棠儿就是个弹曲的,承蒙贵妃厚爱,让我进宫贺寿,我又没做坏事,太子杀我做什么啊……”

段景忱为他已是让步到了极限,他身份几何目的几何统统不问,只是不想他危险,他却还是不肯承认。

方才宫宴上那刺客,分明就是被他用琴弦所伤,故意留了性命扔在御花园的。

那枚金叶已经在皇上面前暴露,太子没有退路了,不铲除宣王府他不会罢休,而前后两个刺客皆死于他的手中,一旦太子知晓,会饶过他么?

段景忱看着他故作天真的模样,愈发愠怒,方才马车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火气,又被他三言两语轻易挑起。

他一身骨头纤细酥软,躺在枕头上,对上段景忱阴沉目光,知道他是真的在意,便收敛了轻佻,笑容逐渐柔情,伸手摸他的脸,“我不怕,有王爷保护我。”

轻易挑起的怒火又被一个笑容轻易浇熄,段景忱脸上寒意渐渐散去,细密的吻落下来,抚慰他的不安。

他气息逐渐柔软,轻声细语地撒娇:“王爷会保护我对吗?若太子真的……啊——”

话没说完,一阵剧痛将他打断。

段景忱沉哑地闷哼一声,紧紧将他搂在怀中。

“我会把他碎尸万段。”

/

皇上把审讯刺客一事交由太子负责,太子没有耐性等到第二日,当夜,便亲自到了刑部,将那刺客连夜提审。

这刺客的身份,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刑部大牢中,奄奄一息的人被绑在木桩上,太子站在他面前,冷声询问:“你是不是逆党的人!”

那刺客开口是浓黑的鲜血,咕噜噜顺着嗓子涌出来,挣扎时,双眼通红地朝外爆着,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还有话没说完。

刑部尚书在一旁陪审,手下的人在等着记口供,可等了半天,这刺客费了好大的力气,却一句整话也没有说清。

太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抬步上前,近了那刺客的身。

“太子殿下小心。”尚书大人在一旁提醒。

太子摆摆手,将耳朵贴近。

有气无力的声音,不在近处不可能听得清:“太子殿下,答应过的事情,请您不要忘记……”

太子面色骤然一变,后退一步,指着他吼:“果然是晏林党的逆贼!乔装入宫,妄图行刺皇上,来啊,即刻将此人斩首,挂于城墙示众七日,以儆效尤!”

刑部众人听到太子的命令皆是愣了,入宫行刺并非小事,还未查明宫里是否有人接应,如此草草将其斩首,这不合刑部办案的规矩。

谁也没敢动手,一个个不确定地看向了尚书大人。

太子不悦地眯起眼睛,早便听说刑部跟宣王府来往甚密,怎么?如今这是明面上站了队,只听宣王调遣,东宫的命令不必听了么?

尚书大人瞧见太子脸色,赶紧起身,对手下道:“没听到太子殿下的命令吗?还愣着干什么?将这犯人押入死牢。”说完,他走到太子跟前,恭敬作揖:“太子殿下放心,明日天一亮,下官监斩。”

太子将尚书大人上下审视了一遍,对他道:“不劳烦尚书大人,明日,本太子亲自监斩。”

“是。”

/

翌日,宣王府。

晨熹照进卧房,床榻上的人哼哼唧唧地想要伸个懒腰,却发现身后有人抱着他,他动不了。

笑了一下,他侧目,看见段景忱凌厉的侧颜,想也没想,上去就亲了一口。

段景忱呼吸重了几分,把他抱得更紧了。

两人亲密地贴在一处,男子晨起的变化,段景忱就这么毫不避讳地任他感受。

“王爷醒了吗?”他小声询问。

段景忱闭着眼睛不回答。

瞳仁一转,他小心翼翼地在人怀中翻了个身,尽量不把他吵醒,而后与他面对面躺着,近处欣赏他睡容,眉骨高耸,鼻梁笔挺,生得真不错,看着看着忍不住凑上去,又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没反应啊,真睡还是装睡呢?

一阵邪念从脑子里冒出来,他坏心思地眨眨眼,掀开被子,把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沉。

顺着段景忱的胸膛一路亲吻,亲到柔韧的小腹,伸出舌头开始舔,而正要再往下的时候,被人一把捞住了身子。

“别闹,还有正事。”段景忱把他从被子底下拉出来,无奈地对他说。

其实早就醒了,看他赖床便想着陪他一会儿,可这人除了睡着的时候,是片刻的正经也没有。

“王爷醒了?”他趴在段景忱胸膛上,笑嘻嘻地问:“有什么正事啊?”

段景忱帮他顺了顺凌乱的发鬓,满眼爱意地看着他,只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

稍等,马上就知道了。

二人无声依偎在床榻上,片刻,外头有人敲门了。

“进。”段景忱道。

下人轻手轻脚地推开门,隔着纱幔禀报:“王爷,有人送信来了。”

“放下吧。”

“是。”下人把信笺放在桌案上,退出去关了门。

段景忱拍了拍他的屁股,意思是让他起身,他于是乖乖下来。

段景忱下了床,将衣袍松松披在身上,走到茶案前,拆开信笺细看。

“谁的信啊?我能看吗?”他好奇询问,随后也披了件衣衫下床,嘴上征求着意见,却还没等段景忱应允便凑上前去看。

信上说的是今日卯时,太子亲自监斩,已于西市牌楼将昨晚入宫行刺的贼人斩首。

看清这几句内容,他眉头一皱。

信后面还有一句,请王爷于今夜亥时相见。

再无其他。

段景忱将信合上,侧目看见他一脸的不爽,竟是淡然笑了,而后什么都没解释,将他抱起来放在了茶案上。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开口便骂:“那糟老头儿怎么这么没用啊?”

他说的糟老头,是刑部的尚书大人。

很显然,这信是他差人送来的,本以为刑部有他,能阻拦太子杀人灭口,让刺客交代出东宫是背后主谋,这倒好,狗屁的用处都没有。

见他吹胡子瞪眼,段景忱笑意更浓,眉毛一挑,意思是,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么?现在急的是什么?

他叹了口气,把情绪收了,问:“是约王爷去哪里相见?”

段景忱捏了捏他的脸,“去了就知道了。”

什么都不瞒他,宣王殿下这么做其实很冒险,最开始的确是赌,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赌他不是来害自己的人。

为什么要赌,不知道。

二人日落后从王府出发,因要隐匿行踪,没有带手下,也没有乘车辇,段景忱策马将他带在身前,在入夜的都城穿行而过,直奔城外。

城墙上挂着一具无头尸骨,夜风吹过,那残破的身子来回悠荡,看着恐怖至极,以至于无人敢从此经过。

马蹄踏过的时候,他靠着段景忱胸膛,抬头仔细去看。

那尸体身上穿着的正是昨夜刺客的衣物。

可是不对,身量差了几寸,不是昨晚那人。

他瞬间明白了,这是有人将那刺客掉包了,那人没死。

昨晚他为了撒气将那刺客伤得面目全非,无意之举,竟是做得对了。

他回头去看段景忱,风将他衣袍吹得呼呼作响。

垂下眼眸,段景忱淡定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在呼啸的马蹄中提了声量问他:“怎么,让尸体吓到了?”

明显的揶揄语气,王爷这是换路数了,再不打探什么真相,他爱演,以后就陪着他演了,直接替他把要说的话给说了。

他没忍住,一低头笑了,“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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