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离给了自己一周的休息时间,在家里,不是睡觉就是看电影,看记录片,看书,渡过了相当颓废又惬意的一周。
周天下午,突然进来一个陌生的号码。
付离以为是秦纠团队的其他HR交代入职,便接了起来。
付离:“您好!”
“付离,你好啊”,电话那边声音有些刻意压低。
付离只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一时也想不起来,疑问道:“你是?”
对方轻笑,清了清嗓子说:“小离,换个号码,换个声音就不记得了?好不容易回国,我太伤心了。”
对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般低沉,温和的声音,穿过手机听筒,进入到付离耳朵。
付离脑子里立刻闪现出一个温柔如玉,清澈淡雅的身影。
付离和顾初白,原本一起在清大读书,但大二的时候,顾初白家里的外贸生意重心要往欧美国家发展,父母想让顾楚白提早介入公司业务,便打算帮他申请了转学。
顾初白本想着付离的情况,一开始拒绝。
后来又因为家里还有个比他小四岁,还在读高中的弟弟顾承阳,国外高中排外现象比较严重。
顾初白担心父母不顾身体,奔于工作,疏于照看弟弟,加上怕顾承阳在学校被人欺负,前思后想,不得不跟随家人一起去美国。
虽然去了美国,但顾初白一直主动和付离保持着联系。
突然的来电,付离惊喜之余忙问:“小初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顾初白温柔地笑了声,说:“今天刚回来,现在刚下飞机,下午出来见一面吗?”
“好”,付离又问:“我们去哪儿?”
“还是去吃我们以前常去吃的那家糖水店,很想念那个味道”,顾初白像是在那边回忆,语气带着向往。
付离点头说:“好。”
下午休息完后,付离简单收拾了下,便去赴约。
不想开车,付离便打了辆车。
跨越大半个城市,从S市回南城工作后,付离很少再仔细看这座城市。
南城有四大主城区,临庵,商涧,夏池,确溪。
临庵物华天宝,人文风景浓厚,红砖绿瓦古香古色,游人如织。
商涧繁华忙碌,经济金融中心,耸天高楼鳞次栉比,梦在云端。
夏池清净优雅,交通便利宜居,弄堂小巷青瓦白墙,自在怡人。
确溪人杰地灵,巍巍学府育才,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朝经暮史。
除了临庵,至今有22个年岁,付离的一切都与其他三个地方息息相关,家住夏池区域,高中就读确溪,工作身居商涧,时间过得太过。
出租车猛然刹车,将付离的思绪抽回现实,车已经到了和顾楚白约好的地方。
他们约的地方,是两人以前常去的,开在夏池和确溪中间的一家专门卖甜点糖水的店---追忆时。
付离从高中毕业后,再也没来过这家店,也说不清偶尔几次路过,却又从不进去的原因。
追忆时很早的时候,还只是一对夫妻开的小作坊,但吃的人越来越多。
这个店对于确溪的学生和夏池的居民来说,是从小到大闲暇时光来吃的日常小食。
但后来城区规化,修整重建,现在变成了一家古香古色,很多人前来打卡的网红店。
店里手工蛋糕,甜而不腻,糖水朴实清冽,新加了一些醪糟汤圆和免费的冰淇淋,物美价廉。
一切都像是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下了车,付离还没有到店门口,就看到一个挥着手,微风浮动,白衣浮动,温文如玉的身影朝他走来。
“小离,好久不见,你又长高了。”
顾初白,还是付离印象中,一如印象中的样子。
进店后,两人分别点了糖水和甜点,聊了很多。
付离问顾初白:“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不走了”,顾初白笑着说:“父母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他们自己也想通了,折腾不起来了,夏池环境优雅宜居,打算回来养老。”
付离:“那美国的生意呢?”
顾初白喝了口糖水说:“有我弟弟顾承阳,他有天赋,也喜欢折腾,欧美的那边我安排了人帮衬他,他负责欧美事业线,我负责国内的业务,以后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
付离:嗯。”
顾初白一手撑着下巴,看着付离笑着说:“你现在话好像比以前多了点,表达也丰富很多。”
“也没有”,付离淡然说:“也许有吧,我一直在按照你说的做,工作生活都很好。”
“说到工作”,顾初白咬了口糕点,缓缓咽下,问付离:“你现在还在黄越文公司?”
“刚辞职,休息一段时间”,付离顿了顿说:“打算去【时光】工作室。”
顾初白瞳孔大了些许:“秦纠新组建的工作室?”
付离不愿多说,简单回复:“嗯”
顾初白不解:“听你母亲说你在黄总公司一直干,待遇很不错,怎么突然离职了?”
“没什么”,付离眼底闪过一丝很淡的波光:“只是想换个环境,大概1年可能就回去了。”
付离本以为顾初白,不会就这个问题接着问,但顾初白盯着付离看了会,又漫不经心问道:“你跟他怎么联系上的?”
“……”,付离拿勺子的手在碗边轻轻碰了碰,“跟谁?”
顾初白瞥了眼付离:“秦纠”
“没联系”,付离面无表情说:“以前不认识,最近面试才知道他,不熟悉。”
“说起秦纠,你真的忘记他了?”,顾初白顿了片刻说:“去年我在朋友的聚会上,见到过他。”
顾初白见付离没有反应,接着说:“他变化挺大的,周围那么热闹,自己一个人却坐在角落里喝闷酒,来来往往那么多想跟他搭讪的人,他像是没看到一样,完全生人勿近,以前秦纠跟我算点头之交,异国他乡,我过去打招呼,他竟酒也不喝,瞪我一眼,掉头就走了”
顾初白见付离还是不声不响,不愿多说话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不大确定付离目前的状态,只能作罢。
后面两人又断断续续地聊了一会,了解了一些对方近几年的生活和工作状况。
吃完冰粉糕点,两人在周边散了会步,时间不早了,便打算回家。
付离本来打算打车回家,但顾初白开了车,见付离没开车,执意要送付离,说想看看付离住的地方。
付离目前住在商涧的一个中高级小区,名叫清水涧。
大一的时候,顾初白在外面租了两室的房子,邀请付离一起出去住,付离经过一段时间考虑,搬了过去。
大二的时候,顾初白出国,本打算直接将公寓租到大学毕业给付离,但付离坚决将房子退了。
大学期间付离跟老师做项目加上一些独立的有份量的专利,补贴家里一份钱后,付离去学校附近租了间单身公寓。
大三,付离开始在黄越文公司实习。
大四,公司架构变更,将业务扩展留在S市,技术迁移回南城,成立技术研发总部。
付离想也不想,立刻申请回了南城。
刚回南城那会,商涧区物价高,上班族很多,供需关系导致商涧的房租也比其他城区贵很多,越远越便宜,因此第一年付离租住的地方离公司很远。
商涧上班下班拥堵,地铁公交,一切都是付离讨厌的,那是付离过的相当艰难的一年。
毕业后,随着轻语APP的上线成功,加上公司每年分红,付离有了一笔可观的积蓄。
付离将自己工作积蓄的一部分和专利那部分持续收入,首付了这间一居室,也买了一辆车。
付离回想了下,近几年的生活工作,没有太多情绪,他一直在努力融入这个熙熙攘攘,忙忙碌碌的世界,按部就班模仿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
晚上8点左右,顾初白将付离送到了清水涧,参观了下付离的居住环境,放下心来,觉得还不错。
临走前表示家里太单调,色彩不丰富,可以试着布置一些摆件花束或者墙上挂一些画。
付离扫视了下周围环境,淡淡地说:“我习惯了。”
顾初白笑道:“不要这么一成不变,可以试着接受一些事情,下次过来我会给你带一束花或者一幅画或者一件小的艺术摆件,你先准备一个花瓶可以吗?”
付离想了想说:“好吧。”
顾初白起身:“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约你?”
付离点头:"好。"
9点半,清水涧微风吹过,不知名虫子的轻啼,不知名的花香飘扬,月光银灰色的亮光,裹着星星点点路灯的昏黄,将夜色拉的又长又梦幻。
顾初白看着付离说:“临走前,不拥抱一下吗?”
付离犹豫了下没有动作,也没有直接拒绝。
顾初白笑着走上前,绅士地轻手拢着付离的背和肩。
付离身体有些僵硬,但没有推开顾初白,迟疑一会儿问道:“好了吗?”
顾初白很快收回手,转而轻轻揉了揉付离的头发,轻笑道:“可以了,好朋友的基本礼仪而已。”
“好了”,顾初白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向付离挥了挥手,微笑着说了声:“下次见。”
付离看着越开越远的车,转身回家,刚走了不多几步。
胳膊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付离一懵,身体被强拉转了过去。
来不及看清对方的脸,付离便被扣着肩膀,按着头,拥入一个不可拒绝,高大温热带着木质香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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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渡章,别急,秦纠的手出现了,秦纠本人还会远吗?
这章主要是梳理付离这五年的生活状况,提了一嘴惨兮兮见到假想情敌,转头就走的秦纠。
后面别扭不到几章了,虽然还是会拉扯,但比较甜,秦纠很会追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