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后,付离开车赶到李斯明定好的酒店。
李斯明一看到付离,脸上就露出遇到救世主一样浮夸的表情。
他一手搂过付离,边走边夸张地哭诉道:“偶像啊,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吧,我太难了,我要死了。”
付离不喜肢体接触,不动声色地拉下李斯明的胳膊,李斯明情绪激动也没注意到,继续碎碎念。
进了酒店后,李斯明还是一脸苦相:“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付离表情有点懵,挑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李斯明愁眉苦脸,无奈说道:“哎,你不知道,你走后,我又要忙管理,又要写代码,没事还要定战略,简直脚不沾地。”
付离疑惑:“之前管理和战略大部分也是你在做,怎么会忙?”
李斯明忙道:“那怎么能一样,你可是神,我们一周的工作,你1天就能完成,战略计划方面我就是给点意见,打打下手执行而已,最多帮你做了些沟通工作。”
付离解释:“你太夸张了,我也没做太多事情。”
李斯明叹了口气支着下巴说:“我本来以为你走后我应该可以很快上手,但等我做起来,才知道什么叫焦头烂额,火烧眉睫,所以啊,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大家眼里的厉害程度。”
李斯明完全止不住彩虹屁:“你思路清晰,技术全能,不仅全能,还效率奇高,我等凡人只能望其项背,自叹不如,忘尘莫及啊”
付离静静地听着李斯明不停的倒苦水和浮夸的吹捧,问李斯明:“那我到底怎样可以帮到你?”。
李斯明完全不理付离,陷入了倒苦水的世界,继续絮絮叨叨,不着边际的碎碎念:“哎,你走后,我们招了三个人,进度还是没有你在的时候快。”
说着看了眼付离,拍着额头怒其不争:“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们这三个诸葛亮,也抵不上一个付小离啊。”
之前李斯明就一激动就容易胡言乱语,给付离起了无数个外号。
一会偶像,一会儿神仙,一会儿救世主比比皆是,这会又来了个付小离。
付离有些不明白李斯明,这些乱七八糟的词是怎么想出来放置在他身上的,满脸黑线。
但同时又很羡慕李斯明这样爽快率真的性子,他知道什么是开心,什么是不开心,情绪写在脸上,不难猜,不难理解。
他可以不设防的,随意的,简单的,全身心的将自己的心情曝露出来,不会藏着噎着难受着,想说的时候也不会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这是自己永远也学不来的洒脱和任性。
即便自己跟李斯明的交流,永远都属于倾听者,不会表达,不会侃侃而谈,也不懂附和。
但付离很喜欢和李斯明交流的氛围,虽然很多话听不太懂,但好像听多了,自己也可以成为李斯明这样人,或者学会成为李斯明这样的人。
付离坐的笔直,两手交叉,在李斯明喝水间隙再次问道:“停止诉苦,说了这么多难处,说回正事,我需要做什么?”
李斯明这才坐正,收起嬉皮笑脸,撒泼打诨,寻死觅活的状态。
他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就是好久没见你,你离开后也不联系我们,有些想你了,想跟你聊天天,看你过的怎么样?”
付离上班第一周过的实在是清闲无聊,便说:“就那样吧。”
李斯明说:“就那样是哪样?说,你在新公司是不是都遇不到我这样好的工作搭档。”
付离想到了对他释放热情的姚书语,但因为认识李斯明时间更久,于是点头:“是。”
李斯明窃喜:“我就说吧,我这么帅气仗义还优秀的人,那必须千载难逢。”
付离被他的厚脸皮无语到,喝口水沉默。
李斯明收敛了下厚脸皮,表情凝重:“其实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离开公司,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怕时间久了,你会忘记我们,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情感凉薄的人,如果别人不主动,你会更沉默,最后相互走散。”
付离在新公司并不开心,陌生的环境和人都让付离不适,手紧紧握着水杯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一时冲动离开公司吧。”
“你不主动,我来主动”,李斯明看付离有些迷茫的表情,说:“所以你看你不开心,我远在千里都感受到了,所以来找你了,有心事,不开心就回来,我们和黄总都在等着你呢。”
李斯明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心思其实很细腻,这也是付离愿意和李斯明深交的原因。
付离心里渗着暖意说:“我自己会消化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李斯明叹了口气:“算了,不逼问你了,不开心的话,随时来找我。”
付离放下心来:“谢谢,所以公司的是真不要我帮忙?”
“不需要,就是找你聊聊天”,李斯明说。
付离对自己的贸然离开一直比较担心,眼下李斯明还能应付,付离松了口气。
“其实叫你来,还有件事”,李斯明突然说:“我父母前段时间,看我整天不着家,天天加班,总说我瘦了,看着憔悴,觉得我太辛苦,不让我干了。”
“你打算怎么办?”,付离问。
李斯明笑着逗付离:“可是我都答应你了,帮你看好位置的。”
接着画风一转:“话说你看我真的瘦了吗?我觉得没有啊,还是阳光帅气的。”
说着李斯明微微起身,往付离方向凑进脸,想让付离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瘦。
付离看着突然靠近的脸,身体正欲往后靠,一只修长的手,盖住了付离的视线。
那只手,骨节分明,指甲修正的整齐,肤色泛白的手背凸起一些青筋。
还没等付离看挡在眼前的是谁,那手腕微转,两指并拢点着李斯明的额头,将李斯明的身体推了回去。
李斯明摸着额头嘟囔,语气埋怨:“谁啊?有没有品?帅哥的头能随便乱戳嘛?”
毫无感情冰冷入骨的声音,从头顶顺着空气,犹如毒蛇吐信般,冲进付离耳膜:“付离,你这出算盘打的不错,公司聚餐你不去,跟朋友在这儿打情骂俏可不大敬业?”
付离抬头便看到了秦纠那张极具侵略性,好看到无可挑剔的脸。
那双本该深邃神情的瞳眸,此刻却带着不明所以的怒气,冷冰冰地盯着付离。
李斯明惊道:“秦纠,怎么是你,你们认识?”
秦纠眼神毫无收敛,依旧看着付离,没有分给李斯明一丝一毫。
付离愣了一下,第二次看到秦纠这样的表情,上一次是那个送顾初白走,不知道为什么会碰到秦纠,被拥抱的夜里。
付离脱节的思绪绕了个弯走回来,解释道:“我今天有事!”
“有事?”,秦纠微皱眉:“所以你的正经事就是见他?”
李斯明猛地站起来,没有以往的不正经,语气不满说:“你这说的这叫什么话,知道你性子冷,但说话别太伤人了,见我怎么就不叫正经事了?”
秦纠这才收起看付离的目光,转而面无表情,冷漠地看着李斯明像是窥不到心事似的。
“公私分明”,秦纠以绝对压迫性的气场,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员工今天推掉一个很重要的饭局,跑来见你,我不该指责两句,李二公子?”
李斯明是谁,虽然和秦纠有过浅薄的交情,但涉及付离,怎么能忍的了别人,阴阳怪气地责备自己的偶像。
“他能来见我,就说明我比你那破饭局重要”,李斯明赤着脸,夹枪带棒低喝:“还公私分明,我看你分明是以权谋私,你怎么就知道,见我不着急,见我不重要。
李斯明越说越气,对付离说:“付离我们走,这老板人不行,这破班我们不上了。”
秦纠斜了李斯明一眼,硬生生把李斯明按回座位。
李斯明好像对空气发了一顿火,肩膀都要被秦纠摁脱臼了,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闷出一口心头血,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秦纠转而问付离:“我问你,我重要,还是李二公子的邀约重要!”
付离不能理解秦纠这种偷换概念的问法:“我入职前,应该和沈郁说过入职要求,只参与技术开发,不参与社交活动。”
秦纠凝视着付离,目光没有移走一寸一毫:“那你还真是一丝不苟,言出必行,一点情面也不给。”
付离却对秦纠的目光视若无睹:“我们应该没有什么情面,只是老板和员工的雇佣关系。”
饶是李斯明大大咧咧的性格,也看出来了两人剪不断理还乱的氛围,准确来说是秦纠不想断,但付离执意剪。
他不明白这两人是发生了什么,也从未听付离提起过秦纠,看付离的表情,不像是和秦纠认识很久的样子。
秦纠付离两人像是隔离出了,一个只属于自己爱恨情仇的世界,别人怎么插也插不进去。
本着和事佬的精神,李斯明不想让付离在秦纠公司难做,被使绊子。
他立马换上一幅笑脸对秦纠说:“我今天是真有急事,十万火急的事情,所以才找付离,借走你的人,我赔个不是,你也别难为付离了,可以吗?”
秦纠脸色阴沉地说:“他用的着你赔罪。”
李斯明觉得秦纠像吃了炸药,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他了,一时气的说不出其他话。
秦纠说完后,便开始一言不发,脸色阴翳,直勾勾地盯着付离。
付离无视秦纠的目光,起身对李斯明使了使眼色。
精明如李斯明,连忙扔了句:“那就不打扰秦公子了,我们还有急事,真是急事,先走了,您自便。”
“站住,谁让你走的。”,秦纠猛然抓住付离的手腕,语气愤恨。
“放开我”,付离甩开秦纠的手,怒目而视冷声说:“老板,公私分明,你没有权力管我的私生活。”
扔完话付离带着李斯明离开座位。
走到门口,付离回头飞快看了眼秦纠,玻璃映射出秦纠垂败但又骄傲的背影。
付离心里突然酸涩的难受,很想像以前那样安慰一下秦纠。
但又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什么都不懂的,笨拙的,自以为是,学着碎片化的影视片段,去模仿正常人类行为,去安慰秦纠。
这种对面秦纠接二连三产生的酸涩情绪,付离无法解释,但准确讨厌,他讨厌这种情绪的刺骨蚀心和难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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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好分裂,真的要裂开了,下篇文我要写沙雕文,其实也不沙雕,包养文学,存了一点稿,但太懒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人设是怼天对怼金丝雀X温柔禁欲大老板,直掰弯
再熬几章,纠结完会好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