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夏一行启程归国的前一日,有客来访。
来客没有带随从,温顺地拱手道:“澪双见过特使。”
既然只身前来,召夏懒得掩饰自己的厌恶,面子工夫也不做了,没规矩地坐在主座上,也不起身相迎,敷衍道:“哦。”
来客是岱暄书院的堂主,一个修长清秀的男子,不到三十岁,着一身绛紫色的衣裳,一股书生气息。
“澪双前来叨扰,是有一事相求。”来客继续恭敬道。
召夏不想搭理他,自顾自地喝茶。
一旁的季修看不下去了,这也做得太过了。月庐的官制与南方有些不同,此人虽是一个书院堂主,但按职级,可是与召国将军一个级别的。季修迎上去,行了礼,侧身指向客座:“先生,请坐。”
澪双一点被冒犯的情绪都没有,轻声道谢:“不用,在下几句话,说完就走。”
召夏放下茶爵:“那你快说,本特使很忙。”
澪双从袖袋里摸出一支铜管,双手呈上,说:“澪双请求特使,带一封信。”
召夏身子前倾,微眯了眼:“给谁?”
敌国呈上的东西,季修不敢乱接。澪双维持着呈递的姿势,犹豫着说:“子桑……他还好吗?”
子桑,子桑。
“好!好得很!没死!”召夏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你要我帮你转交给子桑?你们这些阴险小人,又藏了什么东西?”
召夏虽然鬼点子也多,但一向看不起暗地里用毒的,当然,他给新稚萃用毒被他排除在外了。这个年轻堂主,表面看起来谦逊文雅,背地里也肯定是个阴郁的主儿。
澪双承接了召夏的怒火,说:“特使曾与子桑是好友,所以澪双斗胆前来冒犯……”他取下铜帽,从铜管里抖出一小卷绢帛,“就带这个,可以吗?”
召夏没说话。
澪双接着说:“特使请尽管打开查看,就是一封……家书。”言外之意,不是传递机密信息。
召夏谅他也不敢通过自己递消息,讽刺道:“你们递消息的本事那么大,自己送啊!啊,不是你们递不进去,而是子桑没本事接收了。”
澪双默默咬了下唇。
“我不会帮你送的。”召夏说。
澪双把绢帛和铜管收回去,还不死心:“那……可以帮忙带一句话吗?”
“什么话?”
“就说……师兄……很挂念他。”
召夏被气笑了,收起情绪,缓慢回道:“子桑成了废人,不就是你们害的吗?”
字字锥心。
澪双似乎明白召夏绝不会帮他了。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拱手告辞。
季修把他送到驿馆门口,折返回来,见召夏坐在桌案前,双手撑着额头,看不见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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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夏还清楚地记得,寺子桑作为质子入殿拜见召王的时候,庄严肃穆的大殿都明媚了起来。
彼时召国刚在北境战役中胜了月庐,收了一块地,还得了一个人质。召夏当时还感叹,月庐居然舍得放如此绝色的一个人出来。后来俩人成了好友,寺子桑告诉召夏,他是自愿向月庐王请命为质的。
召夏曾经非常羡慕王上和寺子桑的感情,总是面色凝重的王上,会在寺子桑旁边舒心地大笑,所有好看的好玩儿的,王上都想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在召夏看来,寺子桑就没有不会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擅雕刻,捧着块木头就能创造活物;身姿亭亭如翠竹,唱曲儿跳舞胜过宫中所有的优伶。当别人以为这只是个极会讨好王上的外宠时,寺子桑和召夏的武艺切磋,让所有辱人的闲言都哑了声,副将还问召夏能不能让寺子桑来当教习,被召夏狠狠瞪回去了。
寺子桑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一个凡人。偏偏这样的人,一点儿也不恃宠而骄,宫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他。
召夏也很喜欢他,没事儿就去找他,要么比试要么喝酒谈天,找得太勤,甚至还让王上嫉妒了。
谁能想到,这么明媚的一个质子,会成为日后的惊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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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子桑坐在堂屋门口的小木墩上,看市期进进出出地搬着竹简。他让市期买了很多书,新的旧的都有,准备一起读。
竹简又多又重,市期在寒冬里热出了一身汗,于是脱掉了外袍。
寺子桑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说:“市期,你长高了。”
“呃?”市期走路“哒哒哒”的,没听清,“公子方才说什么?”
“我说,你长高了。”
“真的?”市期比划了一下自己的个头,“可还是没公子高。”
“你才多大,哪可能有我高。”
“那市期想快点长大。”
“长大了……不好。”寺子桑想起了很多年前的自己,蹭在召鹭怀里说“不想长大”,事实也证明了,长大了,一辈子都毁了。
市期的想法很单纯,说:“长高了长壮了,才能保护公子。”
这小家伙,能保护好他自己就不错了。寺子桑好笑道:“没有人欺负我,我也不需要你保护。”
市期虽然没见识过寺子桑以前有多强,但能和将军夏当对手,必定身手不凡,如今却变得虚弱不堪。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又伤了公子,有些沮丧地垂下头。
寺子桑用手撑着下巴,对市期说:“过来。”
市期听话地走过去。
小内侍只穿了一层深衣,寺子桑伸手捏住了他的小腿。
“公、公子?”市期受到了惊吓。
“别动。”寺子桑继续往上捏,“别紧绷着,放松。”
寺子桑的手指捏过大腿,又捏到了腰间,绵软的力道是一种酥麻的刺激,市期哪里放松得了,僵着不敢动。
“还不错,要是早点儿有个师父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寺子桑拍拍市期的肚子,“衣服脱掉。”
“啊?”
“脱掉。”
市期觉得一身的汗都被门口的风吹干了。堂屋的门正对着院门,虽然这角落小院根本不会有人来,但毕竟光天化日……
等等,为何要脱衣服?
寺子桑也往外看了眼,突然想起市期是个能感知冷热的正常人。他自己不怕冷,市期要是在这风口脱衣服,可是会生病的。
“进屋。”寺子桑站起来。
市期仿佛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呆滞地跟着寺子桑,进了寺子桑的寝屋。
寺子桑翻找出一个朱漆木匣,取了一个药丸子出来,摊在手心,对市期说:“吃掉。”
市期拿起来,吃了,几乎是毫不犹豫。
“喂,我叫你吃你就吃,你就不怕我害你?”
药味微苦,却有清凉通透之感,市期一下子清醒了,说:“公子不会害我。”
“……该说你是单纯还是真傻,这么没防备。”寺子桑表示无奈,“仅此一次,以后不允许了。”
“我给你吃的东西,能助你打通经脉,是我曾经想试着救自己的……不过我已经废透了,救不了。召……王以为他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收干净了,好在我当年悄悄藏了些。”寺子桑一改平日寡淡的表情,像是抓住了重要之物,“今日开始,你会很辛苦。我教你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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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期脱光了衣服,不自在地站着,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寺子桑顺着市期的肌理脉络摸,柔软、紧致,令人满意。
等等,这……
寺子桑的手停在了市期的臀肉上。小内侍的右边臀瓣上,有一小块群青色的印记,是胎记吗?
不对。寺子桑的表情严肃了。
“公、公子?”市期背着身子,想到公子在后头贴着他屁股看,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市期,你是召国人吗?”寺子桑问。
“是、是呀!”初见的时候公子不就问过吗?怎么现在又问?
“哦……那你父母呢?或者说远一点儿,你祖上是召国人吗?”
“是、应该是吧!我们一直住在召国呀!”市期胡乱答道,只想着公子什么时候能别盯着看了。
寺子桑觉得这话问得不合适,一个底层的民,自个儿能活着就不错了,好多人连父母都不知道,更何况祖上。他戳了戳那块印记:“这个地方……有别人看过吗?”
屁股?我屁股上有什么?市期被戳得抖了两下:“公子、这种地方、只有父母看过呀!”然后现在多了个公子。
市期的脸都烫了。
“哦……”寺子桑肯定了。群青色的弯月印记,不是胎记,是古泽族人的血脉印记。
古泽族生活在比月庐更北的极北之地,严苛的自然条件造就了古泽族人天生就更为优异的骨骼与肉体。这种优异不是体现在高大威猛的外形上,而是当原始的古泽族人与中原文明发生碰撞时,他们在武学领域所表现出的天赋异禀。
大约两百年前,中原的巫师开始散播一个谣言:喝了古泽族人的血,便能够提高自身的武学造诣,甚至能延年益寿长生不老。最靠近古泽部族的月庐,便利用精良的装备和训练有素的士兵,对古泽族人展开了长达百年的捕杀,只为喝他们的血啖他们的肉。而判断古泽血脉的依据,便是他们身体的某处,必有一个群青色的弯月印记。聚族而居的落后部族,哪里扛得住这种杀戮,侥幸活下来的人,都隐瞒血缘,四散着融入了中原文明。自此,世上再也没有一个叫做古泽的部族。
“市期,你听着。”寺子桑几乎是命令的口吻,“这个地方,不准让其他人看见。”
“啊?”这……谁会看啊?谁会看我屁股啊?市期糊里糊涂的,不对,公子不就在看吗……啊也不对,公子不是其他人……啊——我究竟在想什么!
“躺下。”寺子桑不跟他解释印记的事儿。
躺?躺哪儿?市期更懵了。
“躺床上。”寺子桑率先走到自己的床边。
市期不敢:“公、公子……市期不可以……”
“闭嘴,过来。”寺子桑声音沉下去。
市期慢吞吞挪过去,眼一闭心一横,躺下了。
天啊,公子的床……气味和触感都属于公子,市期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躺得跟具尸体一样。
寺子桑觉得小内侍紧张的模样很可爱,说:“你闭着眼就好,我帮你松一下关节。”
市期于是乖乖闭紧眼。寺子桑的力气很小,但找的位置极准,市期感到不仅是活动的关节,连全身的穴位都被疏通了。
然后,他羞耻地勃起了。
市期虽然是个好苗子,可毕竟没有基础,寺子桑是真的在帮他进一步打通经脉,以免他练功的时候姿势不对伤了筋骨,但寺子桑也是真的坏心眼地在报复。
一想到那夜市期放肆地擦洗自己的身子,寺子桑就觉得恼火。
小内侍的身体还在发育期,润滑又稚嫩,泛着健康的光泽,寺子桑很羡慕,又嫉妒,他想着自己十六岁的时候,也是用这么年轻漂亮的身体,撂倒了大意的美人武将,赢得一片喝彩。
市期用双手捂着滚烫的脸,被寺子桑按得发出“呜”的声音。寺子桑冰凉的手指滑到鼠蹊部,按下去,说:“腿张开。”
市期不想张开,但由不得他,寺子桑按的位置太奇妙了,他就算不想张开,也并不紧,难堪的部位还翘着,他怎么转移注意力也消不下去。
于是他豁出去了,腿试着往外打开,寺子桑用另一只手抬起他的膝盖,往外掰。
很轻松。
“开胯度不错,会省很多力。”寺子桑说,然后把手放到市期起伏的小腹上,看着那一柱擎天的东西,“你这样……我怎么教你呼吸?”
市期羞愧地捂脸颤抖。
寺子桑拿了一方帕子,盖在市期下头:“你解决一下,好了就出来。”
市期偷偷从指缝去看寺子桑,看到他真的出去了,才把通红的脸露出来。
他看向自己下身,硬挺挺的一根,搭着一方帕子。
公子的帕子,软软滑滑。
他想象那是公子的手指,凉的,软的,细的,白的,像凉水洒在火热的炉灶上,烫出嗞嗞的响声。
天啊,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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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期穿好深衣,手里捏着那方脏掉的帕子,想先放到自己屋里去。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靠在门边的寺子桑。
市期慌乱地把帕子往袖子里塞。他忘了,他这公子,走路都没声儿的。公子在这站了多久?那我刚刚的喘息声也被听见了?不会不会,公子耳朵不好,应该没听见。市期宽慰自己。
寺子桑看着市期,平静地说了两个字:“好快。”
市期的脸又瞬间变得通红,好快。
寺子桑偏偏还添一把柴火:“先把衣裳换了,你准备今日都塞着帕子?”
市期拔腿就往自己寝屋跑。
“站住。”寺子桑叫住他。
市期停下,不敢转身。
寺子桑靠近他背后,抬脚踹了一下他的小腿:“以后不准这么大声走路,虽然我耳朵不行,但看得出来。现在就开始练气。”
踢的这一脚也是软绵绵的,不痛,市期却差点儿软了膝盖。公子的碰触在保持着亢奋的脑子里,都是恶意的调情。
天啊,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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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这种逗小狗的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