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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回应)

作者:仓夏优 当前章节:347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03

南麋脱掉一只衣袖,背对着铜镜,反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口。

他很幸运,澪双的那支箭,没有造成贯穿伤。他当时站不稳,箭射过来的时候,人正好腿软往前扑,箭身斜插入背,削去一大块皮肉,没有射穿胸膛。然后是更为恼火的毒,也尽数解了。唯一剩下的,便是一道伤疤而已。

九死一生。

他看了看镜中的侧脸。

若不是这副面容,他早已经死了。

他突然想到了召王给他的那块玉。

跟着召夏走之前,他把玉留下了,塞在了软枕底下。可能召王没发现,但做清扫的寺人肯定会发现,寺人会禀告召王,那块玉,最终还是回到了召王手里。

我都醒来这么多日了,召王为何没提过这事呢?南麋纳闷。按召王的性子,把他“送”的物件儿弃了,会大发雷霆的吧。

南麋往书斋那边看,门边只候着两个寺人。天色也早,召王不会这么快回来。

守了病人太久,朝堂上的要务,肯定堆着很多了。

这天下,如何才会安稳太平呢?

南麋当初进入寒蝉院,根本就没想过为何而活,也没想过改变什么。他被这张脸强硬地拉到了高位,借着别人的眼睛,看到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人命就是有贵贱的,这与身份差异无关,而与价值有关。但是这个价值,不是人人都有阶梯实现的。比如召夏,就是国之柱石;比如锖竹,他的死,对情势的变化毫无影响。

南麋又开始自责。他的同门友人,皆因他而死,而他无能为力。

``

南麋把上衣合拢,步入书斋。

侧边的桌案上垒着几卷书,先前长逸送来的,说是王上怕他闷着,收了些学宫士子写的新东西,他若有兴趣,可以看看。

为何要给我看?南麋没有打开那些书,他突然不知道可不可以打开了。

那个位置,本来也不是他的。

他转到召王的书架中间,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竹简,好多都用布袋装了,束口处吊着一块写着字的小木片,以便区分和查找。去淇国之前,他整日关在宫里,外头的架子已经读过不少了。他往更里面走,发现最里的角落,最下面一层,有一卷异常的绢帛。

一般来说,绢帛是不会这么毫无遮盖地放着的。

南麋把绢帛拿起来,有点厚,好几张卷在一起的,用一根布条缠了。他去解那根布条,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布条。

布条有两指宽,丝线编织得细密紧实,从头到尾都绣着精致的花鸟图案,配色丰富鲜艳,怎么看都更像一件饰品。

解开来,这长度,绑头发倒挺合适。

南麋展开卷着的绢帛,脸色瞬间就变了。

是他很熟悉的画,召王曾经画的数幅“相似”的人像。

南麋看着那些人像,手指捏得发白,觉得屈辱又可耻。他想到了被召王囚禁的日子里,召王看着他,用画笔描绘出另一个人的形象。

尤其是,这些人像,不知何时,眉心都被补上了一点朱砂。

差一点。

召王曾说“差一点”。

差的,何止是这一点。

南麋再次端详手里的布条,绣的什么花儿,他不认识,然而绣的什么鸟儿,他算是辩识出了。

月庐的沙百灵。和那块玉一样。

这是寺子桑的东西。

……不是我该碰的。

南麋把绢帛重新卷起来,用布条捆好,轻轻放回原处。

他知道都是假的。

可是当他醒来后,看到召王的黑眼圈,感受到抱紧自己的胸膛的热度,他的心跳又是真的。

放过我吧。

``

南麋刚从书架中间走出来,召鹭就跨过了门槛。

召鹭见着南麋,二话没说,径直压上去,搂住那把腰就要咬他的唇。

南麋被压得踉跄后退了几步,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头也要撞上之前,后脑勺被召鹭的手掌托住了。书架没有墙体支撑,只靠又多又重的竹简压牢了,然而万一被压倒,那阵势怕得惊动殿外的郎中。

南麋推了召鹭一把,把劲儿都往前使:“会倒的!”

召鹭顺势把南麋往怀里揉,扣住他的后脑勺,让他仰起一个合适的弧度,以便唇舌相触。

召鹭才从外头进屋,唇比较冰,碰到南麋温暖的两片柔软,反反复复地摩擦啃咬,竟舍不得放开。

这个吻太过粘腻绵长,南麋有些招架不住了。自从意识清醒后,召王虽然日日睡在他身侧,但顶多只是抱着,任何荒唐的举动都不再有过。此刻的召王沉默又温柔,陌生得像变了一个人。

这个吻不蛮横也不霸道,所有的舔舐都是带着试探的索取,像是在等一个回应。

该如何回应呢?南麋不是很清楚。他习惯了被召王摆弄,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人却突然放松了控制权,反而令他不知所措。

他试着伸出一点舌头,他没想过接下来该怎么做,也不需要再想了,召王的舌头缠了上来,引导他交换彼此的唾液。

吸吮得头脑发晕,不知何时,南麋发现自己的胯下站起来了,对方也是,硬硬地顶着。

别了快一年,前前后后发生了无数的事,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在这短暂的宁静里,本身就积得多的欲望,被那缠绵的亲吻一点,便是春风野火。

南麋又推了推召王,让俩人的腰胯不要贴得那么紧,然而召王把他压得更死。唇舌终于分开后,召王的眼神带着笑意:“挺会的啊,召夏教的?”

这关召夏什么事?南麋听不懂,但他想知道召夏的情况,开口准备问,发觉嘴角还挂着水丝。

召鹭抬手帮他擦了,手指却没离开,摩挲着那两片唇,问:“你想说什么?”

南麋腰腿都被亲软了,身子全靠召王的手臂撑着,他抬起头,眼里是分外柔和的国之君王,正认真地在等他开口。

寺子桑眼里的召王,是否就是这个模样呢?

“将军夏……”南麋迟钝地张嘴,说了就发现不对,改口道,“松桓君的伤……”

“他命硬,无大碍,就是躺不住。”召鹭说,“长逸才去看了,听闻伤势没好就想练剑,又撕裂了。”

那应该可以放心了。南麋又问:“太子……”两个字一出,他就住嘴了。他很喜欢那个聪敏的小太子,去淇国前,太子还陪他解了不少闷,然而那是人家的儿子,召国未来的王,他有什么资格去打听。

召鹭笑道:“岚儿还挺关心你,偷偷去问长逸,就是不敢来问寡人。你气色恢复得不错,下次他再来,你就去陪他玩儿吧。”

下次啊……南麋垂下头。

“还有吗?”召鹭把流连在南麋唇上的拇指插进他嘴里,把他低垂的头带起来,搅弄湿热的口腔,“还有没有想问的?”

南麋心想你这么弄我我还怎么说话,头偏不了,只得垂下眼眸。

“看着寡人。”召鹭说,“还好只是留了疤。”他托着腰的手臂往上,触碰南麋背上的伤口。

“若你觉得前线太危险,不想去,就待在聊辰里做事,也可以。若你什么都不想做,就待在这儿,也可以。”召鹭扳正南麋的脸,说,“你就在寡人身边,看着寡人就好。”

他是有多喜欢这双眼睛。南麋觉得召王很难懂,却也很好懂。他只是需要知道有个人存在,有个人看着他,陪着他,他就会感到安心。

王的孤独是这样的吗?

南麋还在想,背后召鹭的那只手已经掀开了他的下裳。下裳里面是胫衣,毫无遮挡的臀部就这么被召鹭的手掌充满情色意味地揉捏。

召鹭把南麋往书架深处推,南麋的抗拒显而易见,召鹭于是不推了,把他往外头拉:“原来你不喜欢太暗的地方。”

转过最外边的书架,是亮堂的书斋正厅。从敞开的门穿进来的阳光,告诉南麋时辰不过未时。他被召鹭压在粗壮的梁柱上亲吻,胯部紧贴,戳得欲壑难填。

候在门外的寺人很自觉地把两扇门阖上,充耳不闻里头的淫靡呻吟。

俩人衣裳都没脱,召鹭只是把南麋翻了个身,让他小臂能够撑着朱漆梁柱,然后掀起双方的下裳,迫切却又缓慢地后入。

南麋虽然不了解召王究竟是个什么人,但他却相当清楚召王在性事上的癖好和习惯,至少对他是如此的。他知道召王此刻在忍耐,他想比召王更能忍,以免显得自己更下贱,然而他已经情不自禁地提臀去迎合。

召鹭得到了配合,心中大悦,被束缚的摩擦变成了肆意的冲撞。

宽大的下裳遮挡住了荒淫的交欢。南麋放纵自己沉沦,哪怕脚下是泥潭,是沼泽,他也想试试,纵情之后,是否能有一线生机。

小注:

郎中:侍卫。两个词我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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