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绷紧的弦一旦松了,召夏的疲惫很快就攀到了极点。
他还来不及跟新稚萃好好叙叙旧,被马儿颠了几步,竟然就睡着了。
说是睡着,更确切地,应该叫做昏死了过去。
虽然他有断断续续地醒来,也模糊地记得有人给他喂食,帮他擦洗身子,但一切记忆都不甚明晰。
等这一阵昏天黑地过去,召夏睁开眼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间陌生的石室里。
石壁上点着几盏灯,火光摇曳,算是起到了照明的作用。石室四四方方,不算宽敞,也没有多余的陈设。召夏低头看了看,身子底下是一张坚硬的石床,但铺着厚厚的稻草和布衾,让他不至于觉得硌肉。
条件虽然艰苦,但召夏从头到脚都觉得神清气爽。衣裳已经被换过了,身子还残留着沐浴的香气,甚至连头发丝都是干净顺滑的。在他睡死的时候,肯定有人一直把他好好打理着。
会这么贴心的,自然只有季修。
对了,季修啊!季修呢?
召夏迫不及待想见见他了。
然而这间石室没有门。
召夏坐了一会儿,待到头晕的感觉减轻了,才从石床上爬起来,慢慢挪到石壁前,寻找石室的门。
这石室乍一看挺简陋马虎,但实际上造得极为精妙,单靠眼睛,根本看不到出口在何处。
召夏只能贴到石壁上摸,尝试能不能摸到什么开关。
他正全神贯注地找着机关,面前的石壁突然间动了起来。他整个身子都趴在上面,维持不住平衡,一下子栽跟头一样扑了出去。
石门是旋转的,他被连带着转倒,还好他反应够快,摔倒的同时用手臂护住了自己,才没有磕到头。
接着,他就被后面的人拎起来了。
“你不好好躺着,趴这儿做什么?”
是新稚萃!
召夏重新站稳了,看向新稚萃。
新稚萃身披战甲,手捧头盔,额头都是汗,一副刚从外头回来的模样。
有的人啊,哪怕风尘仆仆,依然好看得不行。
换做以前,召夏必定会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看个够,但此时俩人四目相对,他却觉得莫名的尴尬。
“我、我……”召夏憋了半天,终于起了一个合理的话头,“这、这是哪儿?”
新稚萃把召夏拖得更进来一点儿,碰了碰隐藏的机关,石门便旋转着阖上了。
“看清楚了吗?门是这样开关的。”
“哦……”召夏想再碰一下开关。
新稚萃把他拉回来,不让他碰:“这里是濛郡的地下密室。”
“啊!就是我们儿时听军营里的叔伯们讲过的地下密室?”召夏被别的话题吸引了。
在濛郡被月庐强占之前,召军曾修建过一个隐秘的地下暗道。只是召夏还没出生之时,濛郡就已经脱离了召国的控制,他以前也没有机会来过。
“还是季修神通广大,竟连这种地方都找到了。”新稚萃说,“将士们都乏了,我们暂且在此休整几天,然后再上路,顺便还能偷偷调查一下濛郡的情况,毕竟月庐人也不知道这地下暗道的存在。”
“这样啊……那季修人呢?”召夏关切道。
“我们一同出去的,他估计会稍晚一些回来。”
“哦……他此时不在啊……”召夏流露出了一丝失望。
“你再睡一觉,他肯定就已经回来了。”新稚萃把手里抱着的头盔搁到里面的石桌上,然后又回到门边,问,“你还走得动吗?”
召夏的目光一直跟着新稚萃移动,人显得有些木讷。
新稚萃也不问了,直接伸手要把他抱起来。
召夏这下子回过神了,手脚并用地使劲儿挣脱,拳脚都打在了新稚萃的皮甲上。虚弱的攻击徒劳无益,反而把他自己弄得连续后退了几步,肩背撞到了墙角,整个人疼得缩了下去。
新稚萃叹了口气,说:“你得去躺着,伤敌无功又自损八百,是召国将军能做出来的事?”
召夏疼得站不起来,蹲坐在墙角,缩成一团,连反驳的话也没精力去想。
他这无法掩饰的示弱,却令新稚萃的心跳不平静了。
新稚萃走到墙角,单膝跪下去,用商量的口气说:“别逞强了,我抱你过去吧。”
俩人隔得太近,召夏顿时更加慌乱了,又退无可退,看起来更像是他被新稚萃抵在了墙角。寂静的石室里,俩人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终究是召夏稳不住了,渴望的人就在眼前,哪还有什么矜持可言。
他顾不得疼了,一把抓住新稚萃身上的皮甲,抬头就送上一个亲吻。
像是对新稚萃在月庐王寝宫门前的亲吻的回应。
新稚萃的定力却惊人,仅仅是放任召夏胡来,自己没有任何动作。
召夏亲了几口,见新稚萃毫无反应,以为又回到了自作多情的曾经,抓住皮甲的手也不知该往哪儿放了。
他语无伦次地从喉咙里挤了几个模糊的音,讪讪地笑了笑,就要把手收回去。
“召夏!”新稚萃突然握住了召夏准备收回去的手,“你想死吗?”
召夏呆呆地看着新稚萃。
“不想死,就别引火烧身。”
“什么?”召夏依然迟钝。
新稚萃几乎是咬着牙在说了:“你要自寻死路,我管不着了!”
召夏还像个傻子似的一脸懵,两条屈坐的腿就被新稚萃的膝盖挤开了。紧跟而来的是此前只尝到过一次的强势亲吻。
他的两只手都被新稚萃制住了,被分别压在冰冷的石壁上,胯下的敏感部位也被新稚萃挤进来的膝盖抵住了,整个身子像被钳制在了这一个小小的墙角,丝毫动弹不得,只能张着嘴承受对方不容拒绝的舌头。
衣裳之下,召夏本就未着寸缕,方才蹲坐的时候是缩成一团并着腿,还算未失体统。此刻却被迫张开了双腿,羞耻的地方完全暴露出来。他一边大口喘着气被强吻,一边又忍不住地在新稚萃的膝盖上蹭。
新稚萃在暴风雨般的亲吻过后,低头看着扭动的召夏,用手把召夏在石壁上压得更死,故意问道:“你能蹭出来吗?”
太坏了!
召夏从来没发现,新稚萃竟然这么坏!
他拼命挣了挣被压住的手臂,求饶道:“停、停一下!”
新稚萃没松手,但松了下劲儿。
“你把皮甲脱了!”召夏的嘴角都是湿的,叫道,“你先把皮甲脱了!”
他觉得,肯定是因为新稚萃身披战甲的模样太俊了!所以他才没忍得住!
新稚萃自然不明白召夏这可笑的心思,但看在召夏处于弱势的份上,还是放过了他,不再把他抵在墙角,而是退后一点儿,顺了他的意,开始解自己的皮甲。
然后,召夏又觉得自己错了。
有的人,脱战甲的动作也很赏心悦目啊!
穿着战甲的新稚萃气宇轩昂,脱了战甲露出好身材的新稚萃,更令人难以自持。
召夏连呼吸都忘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直到新稚萃把皮甲解了拎在了手上,才眨了眨眼,说:“给我!”
新稚萃疑惑道:“给你什么?”
“你的皮甲!”召夏想用皮甲转移自己粘在新稚萃身上的注意力。
新稚萃于是把皮甲递出去:“你想穿?”
召夏接过皮甲,忙不迭地点头道:“我好久都没穿过了!”
他是真的开心,把皮甲展开来,两眼都放光了。
新稚萃皱眉道:“你要想穿,我去给你另外拿一件,这件又脏又臭……”
“不要!就要这件!”
召夏想贴着石壁站起来,却发现手里的皮甲异常沉重。
他被囚了近三年,太虚弱了,居然连皮甲这种曾经日夜相处的伙伴都变成了负担。他的情绪又低落下去,不得不向新稚萃示弱道:“你能……扶我起来吗?”
新稚萃直接用行动回答了,把人扶了起来,问:“需要我帮你穿吗?”
召夏想拒绝,但还是没出息地说:“……要。”
新稚萃于是临时充当了一名典衣,帮召夏穿上了战甲。
召夏穿上后,低头左看看右看看,却没有想象中开心。他太瘦了,根本撑不起来,威武之色尽失。曾经驰骋疆场的召国将军,如今竟然配不上一件战甲了。
“不好看。”召夏失望道,“新稚萃,帮我脱掉。”
新稚萃被他一番折腾,脸色黑了下来:“脱你也不会?”
召夏变得不讲道理:“你帮我穿的,你也得负责脱掉。”
“你是故意的,还是真傻了?”新稚萃压着火。
“我……”召夏这才反应过来此时的处境。换做以前,他绝对会想方设法地勾引新稚萃。但今时不同往日,他陷入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怀疑当中。
新稚萃都千方百计来救他了,其实已经给出了答案。然而正是因为这个答案,他发现自己更加在意新稚萃真正的心思。
他还是觉得以前更加单纯。哪怕他一厢情愿,他爱而不得,他也对自己的感情有着清醒的认知,而不是今时的捉摸不定。
两情相悦,原来比一厢情愿更令人为难啊。
“新稚萃,你希望我是故意的,还是真傻了?”召夏方才确实是无心之言,可他还是想问。
“……别胡说,眼下最重要的,是你该吃些东西了。”
“你别顾而言他!”
“你这回睡了一个昼夜了。”
“才一日一夜?”召夏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新稚萃,近的就不说了,单说十几年前我们一同出征的时候,饿了七日七夜的肚子都能斩敌于马下!才一个昼夜,有什么好提的!”
“你都说了是十几年前了。”新稚萃想挖苦他,但是忍了,无奈道,“说吧,你想怎么样?”
这一问,召夏的气势不知为何就消失了。他的声音小下去,反问道:“你、你想怎么样?”
他的目光从新稚萃的头顶扫到脚尖。
啊……真的是太好看了……
再一扫,目光停留在了新稚萃的腰间,再往下……
召夏霎时不敢看了。
明明是见识过无数次的身子,如今心里却分外紧张。
新稚萃的手伸过来,落在了召夏穿着的皮甲上。
“新稚……”
“别说话。”
周围寂静无声,皮甲上的甲片摩擦的声音格外清晰,新稚萃的每一个动作带来的响声,似乎都敲在了召夏心坎里。
召夏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沉重的皮甲被解开后坠到地面发出了闷响,他还别扭地站着。
新稚萃用双手托起召夏的下巴,伸展开的脖颈中间,是滚动的喉结。被寺仪沛所套上的皮环,早就已经被破开了。
他轻轻地吻上去,一边亲吻那喉结,一边动手松开召夏的衣裳。
召夏感到身子一凉,单薄的衣裳便滑到了脚边。
“新稚……”
“叫你别说话了!”
召夏这才发现,紧张的不仅仅是他自己。
新稚萃抱着召夏,往前顶了一步,召夏就往后靠到了石壁上。
背后有了支撑,站着就没那么累了。
新稚萃的手在召夏的肌肤上游移。虽然双方坦诚相见过无数次,但他还是第一次好好地触碰召夏。
都说召国的将军,是个闻名天下的美男子。
这个美男子,一心想讨好的,却只有他的萃哥哥。
新稚萃把手指插进召夏脖子后的长发,手掌再往上一带,召夏的头发便尽数被拢到了背后,香艳的肩膀完全露了出来。
新稚萃想好好看看他,又退后了一步。
召夏察觉到新稚萃手指的温暖消失了,有些疑惑,却发现新稚萃正看着他。
新稚萃投来的视线,是他从未见过的炙热。每一个被那视线所看到的地方,似乎都被灼红了。
他一丝不挂,被看了个一干二净。
他甚至想用手遮一遮。
可一个大男人,还是无数次主动投怀送抱的大男人,忸怩作态也确实没必要。
“你是没看过吗……”召夏终究还是出声了,眼帘垂下去,手指抠着身后的石壁,“以前给你看,你还揍我……”
与以前相比,召夏不仅瘦了,身上的伤痕也变得更多了。他是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将军,本就有大大小小的伤疤,在月庐的这两年多,又添了不少被折磨的痕迹。
这是他身为男人的耻辱,也是他身为召人的功勋。
“以前……是我错过了。”新稚萃坦诚得令召夏心慌,“召夏,你真好看。”
召夏接受过无数人的夸赞。
理所当然的事,从新稚萃的口中说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风味。
他不敢与新稚萃对视,垂眼看着新稚萃的脚,想象着战靴里藏着的漂亮的腿,连他自己的脚趾都不自觉蜷紧了。
“好凉……”召夏小声说。
“什么?”
“脚……”召夏的声音愈发小下去,用光裸的脚底轻轻蹭了蹭石砌的地面,“地……好凉……”
新稚萃单膝蹲下,握住召夏的一只脚,抬头问:“你想怎么做?”
召夏垂下的视线对上了新稚萃的眼睛,只觉得自己的脸越来越烫。
新稚萃笑了笑,双手捧起握住的那只脚,埋头呈上了一个吻。
召夏被刺激得打了个激灵。
这个吻还不是一个简单的吻。召夏感受到了新稚萃温热的舌头在自己的脚背上游走,似乎要把他还能站立的力气都抽得一干二净。
“啊……你别舔了……啊……”召夏嘴上拒绝,胯下却完全勃起了。
新稚萃停下了舔舐,手里的脚泛着水亮的光。
他慢吞吞地说:“我最后问一次,你想怎么做?”
召夏的眼角都红了,竟然露出了被欺负的神情,不甘心地开口道:“……快摸我。”
“嗯?”
“混蛋!快摸我!”
他猛地一脚往新稚萃脸上踹,但这攻击依然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让他自己差点儿摔了。新稚萃稳稳地撑住他,再次把他按回到石壁上。
然后,召夏终于如愿得到了肌肤上的抚慰。
新稚萃的吻自下而上,带来一串湿漉漉的战栗,手也持续抚摸着亲吻未至之处,却偏偏不碰触召夏最迫切的地方。
召夏既享受这梦寐以求的爱抚,又不满足于现状,当新稚萃的吻再度来到脖颈之时,他开始主动出击,一把揽过新稚萃的腰,拉扯开新稚萃的腰带,急不可耐地去扒村稚萃的裤子。
若是以前,他必定像饿虎扑羊一般去撕扯新稚萃的衣裳,结局向来也是琴瑟不调。而今他威风不起来了,新稚萃反而顺着他了,任由他动手乱扯乱摸,甚至在他握住俩人的阳具互相摩擦的时候,继续用亲吻迎接他的喘息。
“召夏。”新稚萃的手指探进了召夏的股沟,连着臀肉一起揉蹭,“接下来就由不得你了。”
召夏脑子都是晕乎乎的,哪里顾得了新稚萃说了什么。他只看到新稚萃又跪下去了,含住了他蓄势待发的欲望。
他早就已经坚持不住了。早在新稚萃的舌头还在他的大腿上停留之时,他就已经想射了。然而他的自尊不允许。都还没进入正题呢,他竟然就要弃甲投戈了!这不得被新稚萃嘲笑一辈子!他好不容易硬撑着把新稚萃扒光了,此时新稚萃一跪一舔,他再也守不住城了,尖叫着射了新稚萃一嘴。
还有一脸。
新稚萃愣了一瞬,可也仅仅是一瞬,就伸出舌头舔了圈儿嘴唇,再度贴上了召夏的小腹。
召夏软搭搭的腿被分得更开,腹股沟也被舔得水淋淋的,后头也被塞入了手指,敏感点被反复抠刮。
他爽得不知道该继续求欢还是就地求饶。
``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情事。
召夏下半身悬空,两条长腿分别搭在新稚萃的手臂上,被新稚萃按在石壁上操干。他被操射了也得不到一口喘息,新稚萃就维持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走到石床旁,又把他放到石床上继续抽送。
召夏抱着新稚萃的脖子浪叫,后悔莫及。
他不该在这种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境况下去挑战新稚萃。
是他自己勾引在先的,结结实实地尝到了“苦果”,流着泪也得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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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喜欢写这种拉扯剧情。
还真是章均都涨不了一个收藏hhh
没意外的话日更了,这文收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