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周五,午休之后的下午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班上很多男同学都躁动起来。
其中一波人熟稔地来找魏郁早点带上篮球去操场占位。
过去魏郁都很爽快地答应了——篮球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但今天,魏郁却一再推脱。
“哎呀魏哥,7班那群嚣张的东西只有你能收拾啊。”
“他们那边一直挑衅,语气特别狂,哥你去听听就知道了。”
“忍不了!我忍不了!快把他们打爆吧。”
一番添油加醋,把对手的嘴脸描摹地极为丑恶。
魏郁又站起来的冲动,可又猛地坐回来。
挑衅固然该打回去……
只是他……
可能是这段时间一直没睡好,所以趴着午休做了个极为真实的梦。
梦里还是熟悉的教室和位置。
魏应城穿着校服,双眸清澈地看着他,夕阳照着侧脸,灿烂明媚地不像话。
“哥哥……”
梦中的魏郁恍惚了。
他……在叫我哥哥?
而梦醒来后,魏郁更恍惚了。
魏郁突然庆幸自己的脸上还带着伤,这样才能逃过被质问为什么脸像被火烤过似的红了。
如果现在他起立,那他就是双重起立。
他佯装急躁地把这群人打发走,“我都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拉着我去,打不赢就爬,我今天不去。”
“哥,走!求你了!”
“是啊,你不去,围观的小姑娘全都不回来了……”
魏应城本不想偷听,但这堆七嘴八舌的劝说中,担心没有女同学围观的语气最真实,“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魏哥你不去打球的话,就留下来给我们排练话剧打打下手吧。”魏应城笑着转头,忽然对上魏郁红得不正常的脸,“你脸怎么这么红了?”
魏郁心虚地挪了挪腿,嘟嘟囔囔道:“摔、摔的。”
他把担心被魏应城发现的心情全部转为不耐烦,终于赶走身边这群篮球狂热份子。
“真有那么疼吗?疼得球都不能打了?”魏应城打量着他脸上的伤口。
“不……嗯,疼。”
魏郁口风一转,同时把自己的胳膊递了出去。
短袖的袖口往上一撩,除了一道道泛着血色的擦伤,还有被长期打球训练出来的干练肌肉线条。
魏郁暗中使劲,同时说:“你看看,都是伤。”
魏应城瞄了一眼,故意说:“呀,壮得像驴。”
“不是,这怎么像驴呢!”
魏郁当即卸了力气,像只斗败的公孔雀,不甘地说:“你看伤口就行了,不要看别的。”
“你逗我,我也逗你啊。”魏应城笑眯眯。
他身上捏了捏魏郁完好无伤的紧实小臂,评价说:“都这么厉害了,就不要再矫情了,男儿有泪不轻弹,男儿有痛不能喊。”
魏郁:“那男人哭吧哭吧还不是泪呢?”
魏应城思忖片刻,莞尔一笑说:“你不算男人,你就是个——男孩。”
他站起身来,对魏郁说:“快起来,话剧还缺个‘重要角色’,我把这个责任分配给你,就当你给我的赔礼吧。”
他走了几步,发现魏郁还在磨蹭着,又立刻回头连拉带拽地让魏郁起来。
魏应城不解地问:“你的腿好像没伤到吧?怎么就像站不起来似的。”
他一派天真地发问,魏郁更加窘迫。
他的腿的确没伤到。
甚至精力百倍。
梦里那句“哥哥”带来的影响力,实在太大。
*
排练话剧的活动室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剧本如何修改。
最初版本的《灰姑娘》剧本已经被修修改改很多次。
魏应城正低头记录着所有人的意见,忽然听见开门声——
推脱着去厕所的魏郁终于来了。
所有人都惊讶着。
到底是谁,能把魏郁这尊大佛请来?
下一秒,魏应城对他说:“你的腿好得这么快吗?”
从厕所出来的魏郁:心是乱的,脑袋是空的。
他的手指上还带着刚洗过的水迹,只能心虚地“嗯”了一声。
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向魏应城投去一个钦佩的目光。
深藏不露啊,居然敢这么对待班里的大魔王……
而下一幕更让他们惊讶。
魏应城把记录的事情托付给旁人,带着魏郁去往更衣室。
途中,魏郁发现了唐棠,整个人瞬间像炸毛的狮子。
“她怎么在这?!”魏郁瞪大眼。
魏应城蹙眉,“你干嘛管这么多啊,快点走。”
已经有人打算上去拉架,但魏郁居然瞬间熄火,乖乖跟着魏应城走了。
虽能看出来他还在炸毛,但跟着魏应城身后只是敢怒不敢言。
*
魏郁接过魏应城手里的道具和服装,隔着更衣帘问:“你演什么?不会是……灰姑娘吧?”
魏应城似乎有些惊讶,愣了一会才说:“怎么会啊。”
他像是会演公主的人吗?
但魏郁的确是这样认为的。
魏郁一边拆着包装中的衣服,一边想着魏应城现在的长线越来越多变了。
他呀,肯定是算准了我会同意,所以拉我过来演王子。
虽然他没有演公主,但可能会借着排练的借口,自己替公主演了亲昵接触的部分……
啧,心思真深。
魏郁想着笑着,加快了拆包装的动作。
但看到这衣服奇怪的配色时,他有些怀疑……
这是什么颜色的王子?
绿色……哈?
魏郁猛地把衣服抖开。
“靠。”
他妈的。
我怎么是七个小矮人里绿色的那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