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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声音响起,四周白雾涌动,几乎就在一瞬间把云洗和四周切割开。云洗和段临相距不远,云洗当即伸手去拉,却拉了空,只摸到浓稠的雾气。
在这非自然的雾气里,外界的光穿不破、声穿不过,连空间好像也扭曲了。
而白雾之中,徐徐现出一人影像。那人与云洗自己长得有八成相像,但较他更为沉稳持重,不苟言笑。那是一种被风霜历练过的气质。
“朱雀谷沉寂已久,能看到你回来,我很欣慰。”那人缓缓道,“我是关山,曾经的朱雀族长。”
连声音也有几分相像。
那些同族的相似就像一记重锤,锤在云洗心上,把他的戒备锤去一半。云洗说:“族长。”
“虽然大家不能陪着你成长,但你长得很好,其他人如果能看见,他们也会高兴的。”
云洗心绪复杂,只又说一声“族长”。
但关山叹息一声:“如果……你不那么一意孤行,就好了。”
关山说,你和段临不合适。
“连你也……”云洗声音渐低,到最后已经不可闻。每说一个字,他方才产生的亲近之意就冷却一分,但还未来得及被清理出去,不上不下地扎在他心里,让人心也冷了。
“……根本没有什么“朱雀谷”的意志,段临感受到的,是你的意志。”云洗用对陌路人的语气说,“为什么。”
“因为我能看到你们各自可以拥有更好的未来。云洗,不可回头的事,你当真不会后悔吗?”关山略微一停,“如果你发现在‘不渝’里,段临一直在受你压制呢?”
云洗下颌绷紧了。
“你看,你回答不了。你气愤我阻挠你,可你一旦你知晓更多,也会庆幸我出手干涉了。你自以为是的种种举动,又怎知不是在弄巧成拙?”
“我有多少信息,做多少判断。你笑我鼠目寸光,但世事无常,谁敢说了如指掌。难道就因为担心弄巧成拙而什么都不做?我闯下的祸自己去解决,不需要你替我做决定!”
云洗还是动气了。他终究没办法把关山当做陌路人。
但关山却纹丝不动。关山不因云洗的忤逆动怒,也不因他的态度而产生半分犹豫。关山道:“你诸般种种,都只不过是想让段临那小子少受点苦。可如果我告诉你,他本不必经受任何磨难,甚至于,我可以让他不经历任何磨难,你又待如何。”
云洗知道关山不可能突然心慈好善,但他还是难以自控地,生出一丝希望。
或许……
“段临此人,不论为人如何,确实当得上一句天赋异禀。要是没遇见你,离家不久他就会被玄天阁大长老收下当关门弟子,此后一生顺遂,功成名就。”
云洗:“我们……无法相遇。”
“你出关那天,或可有一面之缘。”
“……”
“你们从相遇开始,就错了。”关山居高临下地望着云洗,神色居然有淡淡慈悲,“这是他,更遑论你天翻地覆的命途……我知道你不关心。我只问你,你要把原本的命数,还给他吗?”
云洗脸色血色尽褪,但他沉默许久,只道:“他们能给的东西,我也能给。我不管命数如何,我遇见了他,我不会放手。”
关山脸色变得晦暗:“好、好,你这般坚持。可你坚持背后为的是什么,你想过吗。”
关山说,你敢想吗。
关山伸手一挥,云洗身后的云雾便散了几分,露出个人影来。
云洗一眼望去,望到段临人事不省地躺在一张木床上,先是一惊,及至辨别出那是幻象,才又放下心来。
可那幻象并不逼真,关山如果想用折磨假段临来逼他让步,未免也太过拙劣。
直到云洗看到自己的身影出现在幻象里。他在床沿坐下,将段临半扶起来,让段临倚靠在臂弯。段临被这样摆弄,迷迷糊糊地有了一点意识,轻声道“云洗,你怎么来了”。段临很困的样子,这样也没有睁眼。
他说“你睡”,段临就信任地放松下来,不再问了。
然后他……挑开了段临的衣物。他轻轻按着段临的锁骨,一节节往下,好像在丈量,又好像在把玩。
段临模糊地说“云洗,不要”。而他充耳不闻,俯下身,亲吻段临的颈侧。段临瑟缩一下,可段临本就靠着云洗手臂,云洗不放,段临就哪也去不了。段临又挣扎着抬起手,绵软地推拒,轻而易举就被他拘住手腕,锁在身后。
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耗尽了段临的力气,一动不动地任他施为。他在段临肩颈处留下了个红印,才满意似的,亲了亲段临的脸,像是要求,又像是胁迫,在段临耳边说:“给我。”
他又说了一遍,给我。
段临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声音,太小了,分不清是呜咽还是不成词句的音节。他珍爱似的摸了摸段临的脸,让段临完全地躺下,褪去段临的衣物……侵犯了段临。
在进入段临身体时,段临露出明显的痛苦神色,短暂地清醒过来,挣动着想向后退开,但努力被云洗压制。退不开。段临只能仰起头躲避,明明是想逃,却把咽喉露了出来。
在被云洗咬住咽喉时,段临发出变了调的呻吟。依旧很小声。段临睁开过眼睛。但不知是放弃了,还是没有睁眼的力气了,段临又闭上眼睛,只眼睫微微震颤。
段临的发汗湿了,蛛网般黏在脖颈上。他伸手慢慢拨开,按住段临白皙的颈,反复摩挲。他摩挲段临的样子像在摩挲一个珍爱的玩具,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好像“段临”已经不属于段临自己,而是属于他的了。
迷蒙的、软绵绵的、抗拒却无力摆脱的段临。
信任云洗的段临。
幻象终于徐徐散去。
云洗静得如同雕塑。不知过去了多久,他单手抵着胃,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住作呕的欲望。那些景象烙进云洗瞳孔,他闭上眼,也还能看见。
云洗甚至不怀疑那会不会是关山的蓄意蒙骗。他清晰地意识到那就是他的欲望。
怪不得……怪不得他总是觉得段临好看。怪不得只要一想到段临会和别人求爱就心生厌恶。怪不得他想独占段临。
关山和他心中的声音一齐沉沉下了定论。
这些……龌龊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