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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临不敢相信自己的知觉。他无比恼恨此刻他失去了视力,段临本能地伸手去碰云洗,他需要证据来说服自己这并不是错觉。
但他只是堪堪碰到云洗的肩,云洗便直起身,松开了他。
云洗不想看段临反应,并指为刀,斜切向段临颈侧,就想把人弄晕。段临听到风声,险险抓住云洗的手,才保住了意识。
段临没见过人亲完别人的下一刻就翻脸攻击,满腹心绪方才滚烫又是一冷,就听云洗说:“你不想要,我不会勉强你。你不用担心。”
段临重复了一遍:“我不用担心?”
云洗静了静,才语气淡淡地说:“今天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不会再发生。”
段临本是抓着云洗的手和云洗僵持,听了这话,突然卸了力,仍是亲密地覆着,变成一个紧握的姿势。
“可我没有不想要。”段临说,语气轻柔,“我愿意的。”
云洗僵了僵,抽回手,漠然道:“我不会因为你容忍就既往不咎,你也不必为了讨好就容忍我。”
段临已经完全明白,又怎么会被他冷漠态度吓退。此时只跟着坐起来,温和道:“那怎么会是‘容忍’?你说了那么多,怎么不问我是怎么想的?”
段临已几乎明示,云洗却神色愈沉,语气肃杀:“你真当我在乎?不过是山盟海誓,虚情假意——”
“我喜欢你。”段临打断他,“不管你怎么看表白承诺,在不在乎我怎么想,反正我喜欢你。”
云洗静止了。按理他应该甩给段临一个冷笑,坚称“我不在乎”,但亲耳听到这句话太过冲击,“他怎会喜欢我”和“他真的喜欢我吗”在云洗心头一闪,又飞快地消失,只剩下一句纵横捭阖的“他喜欢我”在翻来覆去。
云洗说:“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语气却已经弱了。
“我知道啊。”段临笑了笑。连日来他都无法猜测云洗心迹,直到此刻才能确定自己还未沦为陌路人,最忧心的结局不会到来,云洗仍然在意他……以一种他并不敢期冀的方式。就像最好的梦照进现实。
哪怕云洗无法彻底释怀,只要段临还能留下、被允许,段临就已经安心了。
“到你回答了,”段临说,“你喜欢我对不对?”
云洗过了会才说:“那是不必要的感情,你没有回应的义务。”
“对我而言很重要。你敢偷亲我,不敢相信我也喜欢你吗?”
云洗喉结一动,却不作声。
“唉。”段临轻轻叹息,但并没有怨气,“你明知道我看不见,你在为难我。”
他跪坐起来,抓住云洗衣服,慢慢凑过去,环住云洗的颈。
“我都这么努力了。”段临说,“拜托,亲我一下吧。”
他们真正接触的那刻,云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很奇怪。虽然段临失明了,但他完全不必陪着。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没有道理。他对段临的很多感情都没有道理。
但几乎是马上,那些思绪都消失了,因为段临亲起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他清晰地感受到段临的接纳和柔软。
云洗劫掠本能与生俱来,段临呼吸微变,不自觉地微微后仰,云洗却伸手按住段临脑后,一手揽住段临的腰,让他们贴得更近。
直到段临几乎有一半重量都压在云洗手上,需要靠云洗支撑才能勉强立住,云洗才轻轻咬了咬段临下唇,松开了他。
段临脸颊烧热,将头抵在云洗肩膀,在黑暗中微微喘息。他虽然不敢面对云洗,但仍努力压下羞耻,剖白道:“我只……只担忧你不喜欢我。除此之外,再没有担忧的了。”
天理伦常,都可以踩在脚下。
云洗有一会没说话,段临正有些惴惴,腰间却忽然一松,腰带已经被云洗扯开,外袍松落。云洗探进里衣,压着他倒下去。两人的重量砸下来,连枕头都震了震,云洗的手在段临腰间游走,段临听到云洗耳语道:“你起反应了。”
段临后脊蹿起一丝酥麻,情不自禁侧腰躲了一躲,云洗忽的一僵,仍箍着段临,低低道:“你不愿意就说。你不说话,我会当你愿意。”
云洗没听到回答,又道:“是你不说的。别怪我。”
段临这才小声说:“我本来就愿意。”
云洗倏地抬头,下巴擦过段临脸颊,许久不语。段临猜测他应该正看着自己,但终究读不出情绪,只得问:“怎么啦?”
云洗才又动了。像确认所有物一样,云洗沿着他脊柱一节节往下轻按,摸到腰椎,段临忽而瑟缩一下。
“原来你是这里……”
云洗将段临里衣推上去,俯身亲吻段临腰窝,叼起一小块皮肤在齿间研磨。云洗唇舌俱热,好似连热流都渡了过来,说不出的酥麻痒意。段临从未体验过如此感觉,不由得全身绷紧,伸手便要推拒。
云洗却唤了声:“段临。”声音微微沙哑。
段临一怔,推出的手便软了。他既然说了愿意,本就打算全盘交付,任人施为,只是从未尝过情欲的滋味,惊慌之下便想逃跑。被云洗这一唤,决心又涌上心头,段临明知这一遭他大抵吃不消,仍是低低应了,只将手轻轻搁在云洗的肩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轻微颤抖。
他不躲,酥麻热意便更加汹涌。云洗手在段临后腰逡巡,发丝垂落到段临小腹,分明是无意,也像撩拨。
段临被他摸得几乎要蜷缩起来,越是窘迫,下身却越是抬头。
云洗终于不再用唇舌戏弄他,段临还不待喘息,又感觉到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入后穴,顿时一惊:“云洗!”
“是药膏。治伤用的。”云洗解释完,忽然唇角微翘,“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塞什么你都不知道,也反抗不了。”
他手指一并伸进段临后穴里,把块状的药膏慢慢揉开,抹在内壁,段临几乎能感受到他指尖的动作。他做的事情情色至极,语气却极冷淡,犹如在和人交流功法:“听说合欢宗有种钢珠串,专为床笫之欢而做,放进后穴就会自动吸吮内壁,越拉便吸得越紧……被顶到深处,想取出来,就如同又被操弄一顿。”
段临看不见他表情,只听他语声淡淡,似乎不介意把那东西用在自己身上。段临光是听他陈述,便好似已经被这样玩过一遭,后穴不由自主地收缩,绞着云洗手指。段临已经顾不上羞耻,慌道:“不要……好不好?我只想要你。”
云洗本是随口吓一吓他,万万没想到段临会软声请求,还一副假如云洗坚持,他也顺从的样子。
云洗此时更想将这人狠狠操弄,但终究只是将欲望暂且压住,道:“不弄你。放心。”
云洗不再开口,段临也一时无言,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都不似往常平静。
段临忽然叫他:“云洗。”
云洗“嗯”了一声,段临就又说:“我害怕……我看不见。”
云洗停下动作,用另一只手碰他的眼睛,感受到段临的眼睫在指腹下颤动。云洗慢慢压住他,仍将段临禁锢着,说:“那怎么办。”
段临胸膛起伏,几次张了张唇,却没有声音。
云洗:“要不下次。”
云洗性器早已抵着段临,坚硬滚烫,说“下次”的口吻却无比认真。段临心知,只要他说没有准备好,就不必在黑暗里经历这一场性事。
“你多……”段临几乎不敢把这句话说出来,“多亲我一下。”
他越往后便越小声,但云洗还是听见了。
云洗含住他的唇,慢慢厮磨,几乎是贴着段临说:“你就算再不愿意……我也不许了。”
直到段临慢慢放松下来,云洗才松开他。段临后穴里的膏药已经被他的体温融化,也不知那药有什么奇特,段临那处居然开始慢慢出水。云洗手指搅弄,便发出粘腻的声音,段临目不能视,听觉就更敏感,一下脸颊滚烫,恨不得把自己耳朵捂住,又恨不得把云洗耳朵捂住,只觉靡靡之音,莫过于此。
那声音就像……就像云洗用手把他操开了。
段临不敢再听,乞求道:“你不要……弄了吧?”
云洗低低笑了声,撤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段临腰侧,留下一道湿滑的痕迹。段临一想到那粘液是从何而来,就羞耻得恨不得钻到地里去,肌肤战栗。
“你全身都红了。”云洗说,细细亲吻他,闷闷地似乎又笑了声,又似乎没有,“你真敏感。”
云洗游走的指尖一停:“这里……我弄出了痕迹。”
那是云洗舔吻过的地方。
段临听不下去:“这不公平。我看不到你,你却看得见我。”
“是很不公平。”云洗说着认同的话,声音里却满是戏弄,“我不打算给你公平。”
话音未落,云洗的性器破开段临身体。
因为段临的打断,他扩张得并不充分,后穴骤然吃进这样大的物什,哪怕只是一截,段临“啊”的一声,吃痛不已,额上转瞬就出了层薄汗。
被异物侵入的感觉又痛又怪异,段临本能想躲,又强自命令自己不要躲,身体绷紧又努力放松,内壁不由自主地收缩。
这简直就是雪上加霜。段临身体里面又热又紧,云洗忍得青筋暴跳:“你别……”
他声音饱含情欲,段临果然不敢再动。但段临仍是无法放松,云洗便微微凑近,段临似有所觉,仰起身与他接吻。
云洗等段临略略适应了,便往更深处进。难以言喻的酸胀攀上后脊,每进一点段临都觉得自己已经被填满了,可居然还能进得更深,段临经不住,一边向后躲一边央求道:“你慢一点……慢一点。”
云洗制住他,声音压得极低:“你想我慢,就不要动。”语声里尽是忍耐。
段临一手抓着床单,脖颈后仰,也忍得想哭。就在缓慢推进的过程,云洗性器不知道碰到哪里,段临忽然浑身一颤,长长地呻吟一声。
云洗动作停了一刹。段临正被自己发出的声音吓住了,就发现他体内的东西居然还能胀大。云洗扣住他的腰,不再忍耐,只一挺,便完全地进入段临体内。
随着云洗动作,段临又不能自抑地发出些微声响。段临咬住唇,正努力想克制呻吟,云洗突然叫他:“出声。”
云洗进得又快又狠,次次顶弄在段临敏感的地方,段临浑身酸软,再想克制也是无法,只得依云洗要求,呻吟出声。肉体交合的黏腻水声和他变了调的呻吟一起回荡在这小小空间,更显淫靡。
段临已经完全无法自控,原先任人施为的决心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段临断断续续道:“太深了……不行……”又说:“云洗……”
段临惊慌了叫他名字,难受了叫他名字,仿佛他是段临不安时唯一的办法。
只要唤他,一切都可以解决。
云洗一进到底,自上而下看着段临情状,回绝道:“你答应了我,就不能说不行。”
段临虽然失明,但还是习惯性睁着眼睛。随着情热,他眼里渐渐湿润,衬着本就涣散的视线,显得格外的无力,任人予取予求。
云洗掐着段临的腰,掌下肌肤肌理细腻,骨肉匀亭。段临身体线条柔韧优美,即使被曲折,曲线也饱含力量。
他是一个可以挣脱束缚,可以保护自己的人。只要他想。
云洗深深吸口气,只觉心中热望已近燎原。云洗再不克制,把所有的爱与欲借肉体交合,一一说给这人听。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情事才走向尾声。段临早就泄过一次,被热液注入,又轻轻发起抖,后穴绞着。
云洗紧紧拥着他。段临身上满是情爱的痕迹,云洗把他弄得狼藉。他在这场性事里完全失控,不堪,沦为情欲的俘虏,不再是光风霁月的小郎君。
段临虽然看不见,却还是在缓慢地眨着眼,好像借此神魂才逐渐归位。段临未经人事,本以为只是单纯的交合,谁知居然会如此过激。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一个容器,是云洗掌控下欢爱的玩具,所有感官都被云洗支配,轻易便漫起情潮,将他淹没。
待两人呼吸都平稳了,云洗才退开一点,静静看着段临的脸。
“有时觉得,你这样瞎着也不错。”云洗几不可闻道,“有时,又觉得你太苦了。”
云洗很轻地碰了碰段临的眼睛。
他说:“段临,不要再辜负我了吧。我也想和你有个好结局。”
段临微微震动。云洗看他口型,忽然亲住他,不让他说。
亲了一会,云洗才放开他,用脸颊贴住他的下巴,道:“不要再说对不起了。说‘好’。”
段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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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写了三分之二了,还差两个副本。但是接下来的剧情是我大纲的马里亚纳海沟,巨大凹陷一片空白,我得好好思考一下大纲和怎么收线。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是断在这里起码比较道德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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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跑路,短期更不了,正文写完一块儿发。2022.04.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