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半年没有碰过酒,辛辣的味道在口腔里面散开,沈弦差点吐了出来。
徐子玉却像吞水般,一杯接着一杯。
“戒酒吧。”沈弦拦住徐子玉的酒杯。
“你凭什么管我?”徐子玉不顾沈弦的阻止,自顾自喝了下去。
“你留过洋,读过那么多书,外面广阔的天地才属于你,你不该这样堕落下去了。”沈弦直接把酒瓶抱在手里,不给徐子玉。
徐子玉点了一根烟,朝着沈弦吐了一口气,极尽勾引的姿态,“你留在我身边,我就戒酒。”
烟气扑到沈弦的脸上,沈弦没有躲开,而是直接夺走了徐子玉的香烟,在烟灰盒里碾灭,“也戒烟吧。”
“这些我都可以答应,只要你留下来。”徐子玉看着沈弦,如果沈弦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她可以试着好好生活。
“你不是为我戒酒,也不是为我戒烟,你应该为了你自己去摒弃这些,我们都不是彼此的附庸,不要互相绑架。”沈弦语重心长,心里还是很在意徐子玉。
徐子玉见沈弦这副清醒的样子,愈发想任性胡闹,她想看到自己在沈弦那里的与众不同,“那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沈弦笑笑,眼里没有一丝波澜。
“那你少管我。”徐子玉抢过酒瓶,直接对瓶喝下去。
天色已经黑下来,徐子玉望着窗外无垠的黑暗,觉得人永远无法私有太阳。她很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能让沈弦爱上,能让沈弦疯狂,而不是永远一副理性至上的样子。
沈弦知道自己拦不住徐子玉,便任由着徐子玉喝下去,徐子玉给她倒酒,她也不拒绝,只当这是最后一次陪着她了。过了今晚,自己就和徐子玉彻底分道扬镳了。
以后鲜少见面,眼下反倒生出点不舍,沈弦盯着徐子玉那张已经泛着醉意的脸庞,眼睛也不自觉温柔起来,她祝福徐子玉未来一切安好,快乐幸福。
毕竟刚认识的那一个月,她们曾真的抱团取暖,沈弦很庆幸,在去年夏季的末尾能有人陪着自己在台阶上吃蝴蝶酥,听着夏风吹动风铃,对面的花店清香入鼻,那段难熬的日子,因为有徐子玉而美好,她拿徐子玉一直当好朋友。
徐子玉回眸察觉到了沈弦眼里的情意,看着沈弦的那张柔情的脸怦然心动,仿佛一切又回到了最初的美好,去年夏天是她人生最美的一段时光。
沈弦不止生了一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就连看人的眼睛都带着绵绵的情意,估计赵太太年轻二十岁都想追沈弦,徐子玉笑了笑心里的这个想法,她们这一群一起玩的,哪个是干净清白的。
看着那双眼,彻底崩掉了最后一道理智防线,徐子玉突然把沈弦压在身下,既然这是最后一次和沈弦喝酒,为什么不放肆一回,以后又不一定有机会。
虽然醉了,但并非完全没意识,徐子玉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手很快解开了沈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接着是第二颗…
沈弦因为喝了酒力气所剩不多,意识到徐子玉在做什么,她极力挣扎着想推开,可身体被徐子玉紧紧压住,双手直接被徐子玉按住,不能动弹。
“你放开我。”沈弦怒吼。
“不放。”徐子玉盯着沈弦的嘴唇,想亲上去,被沈弦闪开,落空了亲在耳朵上。
“你是我的,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我自私自利,我会缠着你一辈子。”徐子玉没亲到想亲的地方,彻底没了耐心,动作更加粗鲁,看着沈弦因为扣子解开露出的风光,舔了舔嘴唇,直接对准锁骨咬了上去。
沈弦吃痛地叫了出来,声音带着哭腔,腿不断顶着徐子玉的身体,想把人赶走。她终于知道了徐子玉对自己隐藏起来的企图,还有徐子玉之前那些侵略玩味的眼神在这一刻都有了解释——她想占有自己且以这种卑鄙的方式。
兴许是被沈弦的哭声打动,徐子玉恢复了一丝理智,松开了沈弦的手,看着沈弦满脸的泪痕,意识到自己是在强人所难,“对不起…我…”她边说边给沈弦擦眼泪。
沈弦趁着双手被松开,立马推开了徐子玉,扣好两颗扣子,起身离开了别墅。
吴妈看着衣衫不整和失魂落魄的沈弦跑出去,立马跑进房里找徐子玉,她是徐子玉的乳母,陪着她一起嫁进了杜家,她也知道自家小姐很在乎沈弦。
徐子玉意识到自己强迫了沈弦,后悔万分,呆呆坐在地上看着窗外,背影是那么孤独凄凉,“吴妈,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徐子玉知道自己彻底失去沈弦了,再也没机会了,她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太阳,以后只能生活在黑暗里。
衣衫不整、头发凌乱的回到裁缝店,沈弦为了不让亨特担心,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带着都没打开的箱子连夜让亨特送自己去火车站。
现在沈弦只想逃到安全的地方,忘掉这一切。
临出门前,她看到工作台上一件快完工的旗袍,很像某人会喜欢的花色,“这是给徐子玉做的吗?”
亨特点了点头,沈弦今日回来过于反常,亨特捏了一把汗,总觉得她被徐子玉欺负了,但不敢问,她们之间的事情亨特不敢乱打听。
沈弦直接拿起剪刀,带着愤怒与憎恶,剪碎了这件衣服。
亨特对此不敢持反对意见,也不敢怪罪沈弦。
只买到了凌晨一点的火车,还得等上两小时才能上车,沈弦坐在长椅上紧紧攥着手,精神紧绷。
夏夜里凉风婆娑,吹动了披风,沈弦突然意识到自己披着的是蓝鸢的衣服,上面有一股清香,味道怡人,是那么的让人安心,仿佛蓝鸢就坐在自己身边。
沈弦想起昨天分离的时候,蓝鸢说过会等自己回来,再看了一眼手上回扬州的车票,原来真正的安全之地就是蓝鸢身边,此心安处是吾乡。
其实刚才买票沈弦没想回扬州,那时她精神恍惚,随口说了一个不是南京的地方,天涯海角,去哪都行,只要那里没有徐子玉。
没想到不经思考、脱口而出的地方是扬州,更准确来说,是因为扬州有蓝鸢,所以安全之地是扬州。
早上六点,沈弦回到了蓝家,回到了蓝鸢的院子,回到了蓝鸢院子里那间属于自己的偏房。然后彻底没了力气,倒头就睡。
蓝鸢不知道沈弦已经回来,还是茉莉在前院和下人聊天的时候打听到的,下人说沈弦失魂落魄回来,大清早,如同一个索命的女鬼。
直到中午,见沈弦屋子也没动静,人一直足不出户,蓝鸢担心人有事,准备过去瞧一瞧。
接连敲了五六下门,沈弦都没有听见,蓝鸢悬着的心更放不下了。
“小姐,沈老师可能是睡着了,毕竟舟车劳顿。”茉莉宽慰。
茉莉这话刚落下,蓝鸢便听到里面杯子碎掉的声音,便再也顾不得什么,搬起盆栽旁的一块石头,砸开了门。
刚进了门,蓝鸢便味道浓烈的酒味,接着便看到晕倒在地的沈弦以及地上的水杯碎片。
“沈老师、沈老师,”蓝鸢晃了晃沈弦,一摸额头发现滚烫。
“茉莉,帮我把沈老师扶到床上去。”蓝鸢语气很急切。
蓝鸢和茉莉一同把沈弦架到床上。沈弦本就偏瘦,二人轻轻松松。
“茉莉,去打一盆水,把我房里的退烧药拿过来。”蓝鸢拿手帕擦沈弦额头的虚汗,为沈弦盖好被子。
茉莉先拿来了退烧药,递给蓝鸢。
蓝鸢想把沈弦叫醒吃药,但奈何怎么摇都摇不醒。
“把药片磨成粉,混在水里试试。”蓝鸢吩咐茉莉。
茉莉照做了,把磨成粉的退烧药倒在温水里,然后用勺子搅拌了一下。
蓝鸢给沈弦喂药,发现也喂不进去,心急如焚,沈弦高烧厉害,人都快烧熟了,不吃药根本不行。
“茉莉,你先去打盆水。”
蓝鸢把人调开,然后自己喝了一口退烧药,犹豫了几秒,克服害羞,直接掰开沈弦的嘴,唇对着唇灌了下去。
沈弦刚开始很反抗,蓝鸢没法把药水渡到沈弦嘴里面,第一口吐出来很多。
第二口蓝鸢学会了掌握主动权,吻得很用力,强行把药灌了下去。
总共四口,才终于把药喝完。
害怕茉莉发现,蓝鸢赶紧用自己袖子给沈弦擦了擦嘴角,同时也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茉莉端来一盆温水,惊诧发现药碗已经空了。
“药能喂进去了吗?”茉莉疑惑,明明刚刚沈老师一口都喂不下去。
蓝鸢背对着茉莉,刚才喂药的时候不觉得不好意思,现在脸莫名的红,揉了揉额头掩饰撒谎的表情。
毕竟那是蓝鸢的初吻,虽然出于救命的目的,算不上严格意义的初吻,不过这也实打实是蓝鸢第一次和人亲密接触。
甚至刚才怕茉莉打水很快回来,蓝鸢根本没有细品,动作又急又慌,只能尝到退烧药的苦涩。
人生第一个亲吻,居然是苦的,蓝鸢都不禁自嘲起来。
不过沈弦清醒的时候,又哪有福气能亲到呢?蓝鸢觉得自己一点不亏,甚至说不定那也是沈弦的初吻。
“你刚出门,就能喂下去了,你下次别冲药用那么多水。”要不然得分好几口才能喂完,费力费…嘴。后面两句蓝鸢在心里默默说的,不敢真的抱怨出口。
“好,我下次注意。”茉莉以为小姐只是怕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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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鸢用实力证明——“进口”药,疗效就是好!!!
大家也可以猜一猜谁偏1,谁偏0,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