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弦,你想留在南京吗?”蓝鸢看着衣服上的胸针问道。
“你去哪我就去哪。”沈弦说的很肯定,没有一丝犹豫。
从前她从来没想过必须留在某个地方,现在只想待在蓝鸢身边,蓝鸢在哪,她便在哪。
“那今天去当铺吧,我想换点钱。”蓝鸢整理了一些从扬州带过来的收拾,放在包里面,打算去卖掉。
昨晚深思熟虑之后,蓝鸢决意摆脱蓝家,留在南京。她们是彼此的爱人,理应有一个属于她们自己的家。
试问金陵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你缺钱吗?”沈弦不解。
“手头现金不够多,打算在南京买个房子。”蓝鸢故作轻松说道,她怕增添沈弦的烦恼。
“为什么?”沈弦不理解蓝鸢的做法。
“因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我想跟你有个家。”蓝鸢紧握着沈弦的手,眼神坚定,语气郑重。
不是临时起意,是蓄谋已久,是从一见钟情那天就幻想过可以和沈弦相守一生。
沈弦没想到蓝鸢竟然想的这么远,她们不过才确定关系几天而已,但蓝鸢仿佛连后半生都规划好了。
蓝鸢小小身躯藏着坚韧与执着,看着那双清冷眼睛里的柔情,沈弦感受到了那种被认真对待、被疼惜、被捧在手心的温暖。
不过十八岁,蓝鸢的郑重其事和责任担当远超同龄所有人!
也是在这个瞬间,沈弦相信蓝鸢是真的会一辈子不离不弃,永远爱着自己。
“不用买房,我有房子。”沈弦说道。
那时候沈弦刚回到金陵,心情郁闷,偶尔想躲清静,亨特店里人太多,于是就买下了离亨特店一里路的房子。
“不是那天的别墅,那是我父母的。是栋从前属于我现在属于我们的小房子,还算宽敞,住两个人绰绰有余。”沈弦继续解释。
蓝鸢听到沈弦口中的“我们”两个字,心里一阵温暖,跟着默念这两个字。
“可是我没出钱,岂不是占你便宜?”蓝鸢不太好意思。
“你我之间,不用分的那么清楚,我的都是你的。”沈弦搂住蓝鸢,继续说道。
“我只怕委屈了你,我们的关系很难被所有人接受,你的境地本来就比我困难,我如果不多做点,心里会更难受,你不用过意不去。”
沈弦自知比蓝鸢大三岁,理应多为她做点事情,理应少让蓝鸢操心。
蓝鸢把头靠在沈弦的肩膀上,紧紧握着爱人的手,心里特别的踏实, “有你真好!”
转念蓝鸢又想到沈弦父母远在英国,突然觉得住在金陵也不够妥帖, “你真的觉得住在这里可以吗?你的父母怎么办?”
沈弦觉得现在还不是时机跟蓝鸢讲出和父母之间的隔阂,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我只想为我们俩的生活多考虑些。”
而且哪怕现在和父母没有矛盾,沈弦也不会带蓝鸢回伦敦,最多只是偶尔回去探望一下双亲。语言以及饮食等等蓝鸢一时间都无法适应,何况蓝鸢的亲人也都在国内,伦敦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你有考虑过你的父母吗?”沈弦反问。
蓝鸢摩挲着沈弦的手指,红唇微张, “他们有哥嫂陪着,而且如果在父母和你之间,我选你。”
蓝鸢清楚明白父母的封建传统,根本接受不了自己和沈弦。
蓝鸢也自诩不是高风亮节之人,人既然会爱人,就会有自私的一面,父母而已,比不过沈弦!
从不被期待以女孩身份生下来,不准玩耍嬉闹,到被经常在祠堂罚跪,到被拉去随便相亲,蓝鸢与父母之间没剩下多少亲情。
沈弦猜测过蓝鸢可能会在父母和自己之间陷入两难,却从来没想过这人如此坚定选择自己。
眼里滑下两行泪水,沈弦这颗心对蓝鸢的悸动到达顶峰, “你放心,我会一辈子都不辜负你。”
“走吧,继续去看电影的。”蓝鸢替沈弦擦下眼泪,她的沈沈梨花带雨的样子都是那么美丽。
这次沈弦特地要了最后一排的票,蓝鸢一开始还不理解,毕竟最后一排不算什么好位置。
直到沈弦开始做“坏事”,蓝鸢才知道这个人原来心眼这么多!
「屏幕上男女主因为互相表白成功,情到浓时,深吻了起来。」
虽然每次看电影蓝鸢也曾幻想过和沈弦这样,但因为四周都是人,从来不敢。
漆黑的影院,沈弦刚刚却亲身模仿了屏幕上的画面。
这突如其来的主动让蓝鸢一惊,但随之而来的甜蜜与享受又让人欲罢不能,沉溺中蓝鸢还能听到彼此热烈的心跳。
一吻之后,二人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正襟危坐,继续若无其事地看电影。
但两只手却是拉的更紧,后半场,二人都在默契的回味嘴角残留的酥麻感觉。
回到家中,徐子玉仍不忘刚才看到的一幕,气得直接摔碎了茶杯!
那个年轻女孩和沈弦拉拉扯扯,而且沈弦居然含情脉脉看着她。
徐子玉从来都不能接受沈弦喜欢其他人,更不能接受沈弦喜欢的居然是个女人,自己到底多么一无是处才能被后来者居上!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用命令的语气说话 “帮我跟踪调查一个人!”
接着又拨通了另一个熟悉的号码, “过来陪我喝酒!”
看完电影,二人走出影院——
“明天要不要来看看房子?”沈弦问道。
蓝鸢做出为难的表情, “明天...不太行。”
“是不是有其他安排?”沈弦见蓝鸢一脸为难。
“舅舅舅妈要尽地主之谊,明天全家一起吃饭。”蓝鸢很难推脱掉这个饭局。
“能带家属吗?”沈弦一想到明天见不到蓝鸢,心里就空空的。
蓝鸢认真想了想,也不是不行,以师生或者朋友的名义,但怕沈弦被冯嘉缠上,被舅舅舅妈审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开玩笑的,我不去。”沈弦给蓝鸢理了理领子,带好围巾。
自己不打算带是一回事,听沈弦明说不去又是另一回事,蓝鸢心里闪过一阵伤感。
“后天去看房子吧。”蓝鸢勉强露出笑容。
“好,我们那天在裁缝店会和,我带你过去。”沈弦牵着蓝鸢的手。
迎着阳光,二人在街上漫无目的走着,背影慵懒随性,恩爱非常!
后天这天——
蓝鸢乘着舅舅家里的车出发去裁缝店。
沈弦早早开了店门等待归人。
一辆黑色车子停在店门口,风铃响起,沈弦激动抬眼——
来人却是钱佩。
“好久不见,小沈!”钱佩面带微笑。
“佩姐早上好。”沈弦眼里闪过一丝落寞,本以为会是蓝鸢。
“叔叔,佩姐来了。”沈弦朝楼上喊,亨特正在厨房煮咖啡做三明治。
没有外人的时候,沈弦不爱叫钱佩赵太太,每个人都应该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赵太太早上好,实在不好意思,你那衣服还没做好。”亨特穿着围裙冲到楼下。
“没关系,我这次是专门来找小沈的。”钱佩对亨特说。
“那你们先聊,我还没关火,正煎鸡蛋呢!”亨特笑着跑回厨房。
“听说我们小沈谈恋爱了。”钱佩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说道,她想试探一下沈弦是否真的有对象。
沈弦给钱佩倒了杯水, “佩姐消息这么灵通!”
果然谈了,事情要难办许多了,钱佩心里发愁!
“那女孩怎么样?”钱佩直接开门见山。
沈弦手上一抖,脸上写满震惊, “佩姐从哪听说是女孩的?”
钱佩抿了一口水,笑而不答,过了好久才开口——
“子玉告诉我的。”
“她又调查我?”沈弦心里不满,她从未告诉徐子玉对方是女生。
“她很在乎你,你去看看她吧。”钱佩语重心长。
她今日特意来一趟,就是希望沈弦可以去看看徐子玉。
“我不去。”沈弦一口否决, “佩姐跟她亲密无间,应该知道我跟她不是随便见面的关系。”
“你再不去,她就真的快没命了。”钱佩也知道沈弦不想见徐子玉,但还是厚着脸开了口。
那个人,从扬州回来就开始酗酒,从前天到现在就没停下,再喝下去,命就真的没了。
“你只是陪她说说话,她都会好过一点,我保证她不会对你怎么样。”
饶是徐子玉想,那副鬼样子,也抬不起手!
“她身边本来就没什么人,这些年也就愿意跟你说说话。”钱佩继续说,妄图说服沈弦。
徐子玉的苦,钱佩看在眼里,因为失去过挚爱,所以钱佩共情徐子玉,她也知道徐子玉和沈弦无果,但还是想替她争取一下。
“她怎么会没命?”沈弦脸上动容。
“一直胃出血,还喝酒。”钱佩解释。
“她不是说她戒酒了吗?”沈弦气徐子玉不好好爱惜自己。
“她真的戒酒了,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她因为什么又开始酗酒了。”
沈弦自然明白,自己那天在扬州说的话过分,但她只是想让徐子玉死心放弃自己,不是想让她自暴自弃。
钱佩看了一眼手表, “你早点过去看她,她就能少喝一点,一直不去,她就一直喝。”
沈弦见过徐子玉那副把酒当水的样子,心里跟着难受。
“叔叔,车借我用一下,待会儿蓝鸢来了,你跟她说我出门办点事,很快回来。”
沈弦着急忙慌驱车直奔徐子玉那里。
车子刚开出去一分钟,蓝鸢就来到了裁缝店,恰巧遇到准备离开的钱佩。
钱佩听见风铃声,抬眼看人——
女孩清冷美丽,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宛如一幅波澜不惊的山水画,万千的起伏都隐藏起来,就如同她曾经在国外的那位“朋友”。
蓝鸢注意到了店里这位客人,优雅端庄,贵气逼人,但对此不以为意。
“蓝鸢你来了,沈弦她有事出门,马上回来。”亨特正准备送赵太太出门,没想到蓝鸢来这么早。
蓝鸢?钱佩心里念了一下这个名字,原来这就是沈弦的小女朋友。
“你好,蓝小姐。”钱佩上前主动打招呼,语气热情,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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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猜猜,CP会不会被我大乱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