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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藏好了吗

作者:秦梨花 当前章节:757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09:57

午后的日光微暖,四月的风渐停,树上的摇曳暂歇,屋里的三人相顾无言。

苏清晚与谷丛隐相对而立,席温站在苏清晚身边,一脸坦然的看着谷丛隐,眼中含着笑,装作看不见谷丛隐冷峻的脸。

“他说他是诡事里的‘诡’?”谷丛隐淡淡开口。

苏清晚是点点头:“我曾经救过还是人的他。”

“呵,那你们还挺有缘分。”谷丛隐垂下眼,对着苏清晚摆摆手:“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聊聊。”

苏清晚看向席温,无奈的点点头往外走去。

在宿舍的门被苏清晚关上的一瞬间,屋里的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立刻变得剑拔弩张。

“我以为你会继续装成‘过路人’,没想到你选择了骗他给自己一个‘贴心’的身份。”谷丛隐语气嘲讽。

席温挑眉,自若的说:“这次你来了,仗着和他的那层关系,我如果还像之前那样做个诡事里的普通人,他肯定更多的会事事与你相商,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想起我。”就像那次他是阿安,谷丛隐是斯州时,如果不是他将谷丛隐踢出诡事,苏清晚绝对不可能和阿安那么亲近。

“所以,我要比你更加特殊一些才行。”席温将特殊二字咬的很重,像是在炫耀着什么。

谷丛隐的脸色越来越沉,忍不住嗤笑:“那你为什么不敢直接顶着席沉修这三个字往他面前撞呢?”

席温闻言神情瞬间凛然,他斜着眼漠然看向谷丛隐:“你在挑衅我?”

谷丛隐敛起嘴角,沉默转身。

席温也不再与他计较,说道:“让他进来吧,你知道接下来要如何做。”

“知道了。”

.

大学宿舍一般都会有门禁,苏清晚他们宿舍晚上十一点关门,虽然宿管阿姨大部分时间都是好说话的人,但是钟鸣斯依旧很体贴的将法会安排在了十一点之前结束。

这次参加的人都是参加过几次法会的“老人”,但是这是第一次这么正式,所以每个人依旧很兴奋。

毕竟他们会参加这个社团,也是出于对佛法的好奇与探知欲。

还不到八点半的时候,人就已经来齐了,男女各12个随意的站在活动室里面,钟鸣斯拿出一堆均码的僧袍递给众人:“换上衣服。”

“要不我们到地方了直接套上去吧,不然等会出去遇上人了多不好。”一个人提议。

钟鸣斯摇摇头:“不行,你们把外套脱了,直接穿上。”

钟鸣斯态度坚持,众人也不再有异议,都拿起衣服开始穿。

苏清晚利索的换好僧袍然后问身边的席温:“怎么样?”

席温也换好了衣裳,伸手替苏清晚将衣领捋平,然后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一番:“不错,小伙子有做和尚的潜质。”

苏清晚闻言想起上次的诡事,得意的挑眉:“我做得道高僧更有潜质。”

席温见状凑到他身边低语:“那高僧以后可以多提点我,让我也立地成佛,如何?”

不知为何,明明是一句玩笑话却让苏清晚感觉心里没来由的一抖,惊得他瞳孔微缩。

席温注意到苏清晚的反应神,眼神一黯装作不经意的用手肘碰了一下他的臂弯:“你还记不记得我是寂空时的那一身袈裟?”

苏清晚当然记得,第一次进诡事遇到的第一个人,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在他脑海中成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那时因为进入诡事的地点和谷丛隐事先说好的不一样,他心里其实很恐慌。寂空就那么面容平和的站在昏黄的光影下看着自己,眼神幽深,不动声色的抚慰了他的心。

苏清晚点头:“记得。”

“那你说,和他们比较起来,谁穿的比较好看?”

苏清晚无语的瞟了他一眼,心想别人穿的是均码僧袍你穿的是定制袈裟,有什么可比性?

席温不依不饶:“这个问题很难吗?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子释最帅。”苏清晚漫不经心的说。

席温闻言,嘴角一抽,然后大笑着一把揽住苏清晚的肩膀:“你原来这么自恋!”

他们两个人都知道在诡事里苏清晚就是子释。

苏清晚将他放在肩膀上的手扯了下来,往后挪到谷丛隐身边,装作没有听到席温的调笑。

谷丛隐也穿上了那一件并不合身的僧袍,看着凑到自己身边的人,低声说:“等会无论发生了什么,跟紧我们。”

苏清晚听出他语气里面的关心,但是看到他的冷脸却又感觉自己会错了意,以为他只是基于领导对员工的责任,所以也压低了声音说道:“局长,不要担心,我会好好保护好自己,肯定不给你添麻烦。”

谷丛隐眉头一皱,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转过头去沉默不语。

苏清晚见状也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讨好的问道:“局长,你等会也要注意安全。”

谷丛隐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点点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替我捋平。”

苏清晚这才发觉不合身的僧袍在谷丛隐身上皱出了几道褶子,尤其是后肩那里最明显。于是苏清晚便靠近了些,打算伸手替他捋平。

谁知道他的手还没碰到谷丛隐的衣裳,一只大手就从旁边横插进来对着谷丛隐的后背轻拍了几下。同时,苏清晚感觉到肩膀上落下一只手,然后自己就被这只手扶住往后带着退了一步。

谷丛隐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动作,微不可闻的对着席温冷哼一声然后对着苏清晚说:“走吧。”

苏清晚看到众人已经开始提着东西往外走,往前大跨一步抖落肩膀上的手跟在谷丛隐身后而去。

席温的手落到自己身侧,他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神闪烁然后跟了上去。

办法会的地方离活动室并不远,下一层楼梯然后拐角的一间空置教室就是,里面摆放的桌椅都是可移动的,不像上课的教室固定在地面上。

钟鸣斯手里拿着一张座位分布图,他分发给几个男生叮嘱他们:“按住这个图,把桌子摆好。”

苏清晚凑到一个男生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分布图,前面三张桌子摆在一起成为一个长桌,然后隔着一米的距离,摆着三张相互隔着大约一个臂弯的桌子,后面是一大片空地,用红字标注着那里摆放的是蒲团。至于教室里原本的桌子都挪到教室的墙边,三边环绕,将众人围在里面。

等到桌子和蒲团摆好以后,钟鸣斯在头上带上一顶僧帽双手捧着两座塑像小心翼翼的摆在那个长桌上。

塑像工艺精致,涂满彩绘。右边那座是佛像,双目低垂的神佛赤脚立于莲花座上,右手持锡杖、左手持如意宝珠,身上的宝衣自然垂落,线条飘逸,是地藏王菩萨;左边的那座是人身鬼面,明面獠牙、面容凶狠,身穿赤黑长袍立于骨台之上,双手结印立于胸前,是阎罗王。

长桌上还摆着香烛、祭品以及金纸折的元宝等物。苏清晚发现长桌上还摆着几张写满红字的黄纸,他走近了些仔细一眼,惊觉竟然是此次参与法会之人的生辰八字!

苏清晚略微皱眉,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走到席温身边低声告诉了他。

“参加这次法会的人都是钟鸣斯挑选好了的。”席温正倚靠在角落盯着屋里的人,语气很随意的继续说:“你知道你这幅身体的生辰八字吗?”

苏清晚还真不知道,刚刚瞟了一眼那张黄纸也没有刻意看施子良的,但是席温竟然这么问了,那他应该的知晓的,于是苏清晚问道:“你知道?”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他今夜做法会是假,招魂是真,所以他才找了这么多阴气重的男女来。”

“...”苏清晚脸一僵,不可置信的问:“我们相当于将魂招来的诱饵?”

“差不多。”席温说着手又极其自然的落在了苏清晚的肩头:“别怕,我在。”

苏清晚知道有他在,自己大概率不会牺牲的太早,但是知道自己不凑巧的成了那个魂眼里的香饽饽,又突然想到今晚会有人被吓傻,心知自己今夜不仅会活见鬼,还会被这鬼吓大胆子。

谷丛隐看到两人低语半晌还凑在一块,脸上虽然情绪依旧很浅,但是却不自觉的走近了些。

苏清晚听到动静,转头看到谷丛隐便将钟鸣斯知晓每个人的生辰八字一事告诉了他。

“嗯。”谷丛隐点头,然后视线落在席温放在苏清晚肩上的手上,说:“贾嘉忱也是阴年阴月阴时。”

苏清晚诧异的睁大眼睛:“我们两个人这是走了什么霉运,恰好选了两个“活宝”。”

“无碍,这样也好,那“魂”大概率会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其他人被吓傻的概率也就低些。”

“也对。”苏清晚环顾一圈,看着屋里那些正直美好年纪的男女们,低叹一声:“他们这么好的年纪,应该好生体验享受。”

“好了,每个人按照群里面的座位分布图找准自己的位置,时间一到我们就开始法会。”钟鸣斯拍拍手吸引众人的注意力。

屋子里的灯是白炽灯,很亮也很冷,照在钟鸣斯的脸上将他眼下的乌青照的很清楚,苏清晚能清晰的捕捉到他在说话时脸上的肌肉因为兴奋有些抽搐。

他很激动,也很期待。

苏清晚昨天晚上看到座位分布图时并不理解为什么他和谷丛隐与钟鸣斯三人站在桌前,而其他人都跪坐在蒲团之上,但是他现在知道了。

因为生辰八字。

苏清晚站在钟鸣斯右手边,谷丛隐在他左手边,两人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没有办法交流,连递一个眼神都难。

苏清晚目不斜视的站着,眼神落在前排桌子上的两座塑像上,听着钟鸣斯安排人将经文发下去,然后他叮嘱每个人念经文时必须虔诚。

苏清晚注意到他分给了每个人三盒朱砂,但是没有给笔,所以苏清晚有些疑惑这些朱砂的用途。

啪的一声,教室里的灯被关了,但是好在每个人身前都点着一根红烛,自下而上的光在每个人脸上打下浓重的阴影,显得有些阴郁。

钟鸣斯走到两座塑像前念起了经文,苏清晚因为上个诡事刚做过和尚,所以听得懂他念的是梵语。

其实现在很少有人会梵语了,就算是正经的和尚都不例外。

苏清晚趁着钟鸣斯不在,微微转头看向谷丛隐,烛光将他的勾勒的很立体,他似乎感觉到了苏清晚的视线,转头朝他漏出了一个安抚的浅笑。

苏清晚有些诧异,他很少看到这幅表情的谷丛隐,太温柔了,不像他往日的冷漠。

很快,钟鸣斯回来了,挡住了苏清晚的视线。于是他不得不又将视线落在了前排的两座塑像身上。

也不知是因为烛光昏暗还是什么原因,苏清晚竟然感觉地藏王菩萨那双低垂的眼好像在微微抬起,下落的视线在往上移。

苏清晚心里开始惴惴不安,放在身侧手下意识的握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座塑像。可惜看了半晌,那座塑像并无异动。

难道自己看错了?苏清晚心中纳闷。

“曩谟阿瑟咤始底南三藐三没驮俱胝喃...”耳边传来钟鸣斯大声诵经的声音,苏清晚的眉心一跳,虽然他依旧用的梵语,但是苏清晚也确定这绝对不是经文上所写的《阿弥陀经》。

钟鸣斯一句一顿,等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团员跟着他念,但是因为那些人并不懂梵语,所以没人知道他们念的和经文上写的根本不是同一种经文。

苏清晚仔细回忆当时在古籍中看的咒语心经,猛然想起来,钟鸣斯此刻所念的正是梵语的《破地狱真言》!

念此咒语可以打开地狱之门!

按理来说,咒语并不是念出来就有效果,还需要足够的修为来支撑,而钟鸣斯只是普通人,他是没有直接用咒语打开地狱之门的能力的。

但是,他召集了足够的身聚阴气之人!常言道,众人拾柴火焰高,二十多个人足够了,就算不能完全打开地狱之门,一点点缝隙对于地狱中的恶鬼来说也足够了。

难怪后续还有招魂的环节,这不就相当于那恶鬼只要伸出一只手,然后钟鸣斯将它一把拉出来了吗?

等到咒语念完,苏清晚便感觉到教室里面的温度低了几分,桌角的烛光不经意的抖动了几下,众人映照在墙上的影子摇了起来。

如果此刻有人去自己分辨墙上的影子,可以发觉有几缕烟正从众人的头顶寥寥升起...但是他们都太投入了,昏暗的环境让他们变得恍惚,只愣愣的看着站在前面的那个钟鸣斯。

钟鸣斯此刻的情绪很激动,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变化,他伸手打开桌上的朱砂盒,然后伸出三指在盒子里面一按,转身看着跪坐在面前的人,他们仿佛他最虔诚的信徒。

“引众生之魂,渡既往之怨。”说罢,钟鸣斯用沾满朱砂的手从额头向下划至下颚,三条红痕将他的脸庞一分为二,烛光将他的眼睛藏在黑暗里,所以众人看不见他眼里的疯狂。

他们仰头如法炮制着钟鸣斯的动作,步调一致,形如傀儡。有一个人做的有些敷衍,手上压根没有沾染上赤红的朱砂,就连跪坐的姿势都有些随意,不过他在角落里,没有人注意到,此人正是席温。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直直的落在前面的苏清晚身上,在这个诡异的环境里,他心里其实没想什么深奥的问题,他只是在想:这僧袍确实简陋了一些,没有他昔日的精致。

昔日是什么时候呢?大概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吧...席温的眼神就这样变得怀念而缱绻了起来,一点不顾忌周围的一群人正在经历着什么。

背对着人群的苏清晚不知道这些,他等着钟鸣斯招来恶鬼,等待着既定的一切发生。

身侧的钟鸣斯的嗓子里突然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像是涌起的唾沫溢满整个口腔,他不得不快速鼓动喉咙,不然将会溢出唇齿。

苏清晚皱着眉缓缓转头,只看到钟鸣斯的侧脸,并无异样。不过就在这一瞬间,钟鸣斯骤然转头,苏清晚猛地和他四目相对。

他的双眼被阴影覆盖,但是苏清晚却依旧捕捉到了里面闪烁的诡异的丝丝血雾。

苏清晚克制住心里的恐惧,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苏清晚记得下一步应该就是正式招魂了,自己和谷丛隐要发挥作用了。果然,钟鸣斯走到阎罗王的塑像前,嘴里念念有词,然后伸手将阎罗王举到头顶。

苏清晚看到到他的十指上都被涂满了赤红的朱砂,明明自己一直站在他身边,竟然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涂的。

钟鸣斯抖了抖肩膀,手中的塑像握得倒是很稳。他紧接着将头一偏,看向苏清晚然后朝他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苏清晚闻到一股血腥味,夹着着一股浓郁的恶臭。

啧,晦气。

苏清晚此时的脸上是刻意摆出的恍惚神色,任由钟鸣斯举着阎罗王在自己面前一阵诡异的抖动,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这是施子良的正常反应。

随着钟鸣斯的动作,苏清晚感觉到自己的脸上缓缓的流淌着几缕冰凉的东西,像是水但是却滑动的很慢,他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钟鸣斯手中的阎罗王,正好看到那张脸面獠牙上闪过几丝红光。

等到钟鸣斯在谷丛隐面前结束那场诡异的抖动,整间屋子的蜡烛瞬间熄灭。

漆黑一片的屋子里,只剩下那两座塑像的眼里闪着诡异的红光。苏清晚感觉到呼吸之间,有一股冷气窜上脑门,凉的他眉心一跳。

突然,苏清晚感觉到身后涌来一股温热,握拳的右手被人一把裹住,一条臂弯从后腰环过,将自己拢起。

“是我。”席温的声音贴紧苏清晚耳廓,卷起一层热浪。

还不待苏清晚开口,屋子里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声音尖锐而惨烈。

随即而来的,是一阵阵让苏清晚睁不开眼的冷风,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身边的温热还在,苏清晚下意识的转身将脸藏在他身前。

席温伸手放在苏清晚的后肩,然后侧过身将人整个挡住:“闭上眼睛。”

苏清晚闻言照做,在诡事里,他很信任他。

苏清晚虽然闭上了眼睛,但是依旧可以听到周围的风声和惨叫声,他忍不住问道:“怎么样了?”

“来了。”此时席温还一手环过苏清晚的后腰握住他放在身侧的手腕,一手揽住他的后肩,他们贴的很近,这个姿势其实带着一股桎梏的味道,只要他稍微用些力道,就能将苏清晚轻而易举的制服。

“那我可以睁开眼睛了吗?”苏清晚问道。

虽然教室里依旧一片漆黑,但是席温依旧可以将周围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他瞟了一眼即将从佛像里爬出来的东西,弯腰将脸贴近苏清晚小声叮嘱:“不要怕。”

苏清晚点点头。

席温放在苏清晚后肩上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睁开吧。”

苏清晚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佛像闪烁着红光的眼睛轰的一声发出一声巨响,里边射出一道刺眼的红光,将整间教室照的透亮,苏清晚就在这时看清楚了教室里面的情况。

一切都还算正常,只是那些团员们都紧闭着双眼,脸上三道朱砂痕迹,张嘴惨叫着,一副被魇住的模样。同时,他也看到了谷丛隐就站在他的桌子前静静的看着自己。

不对,是看着自己和席温。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下苏清晚是看不清谷丛隐的眼神的,但是他却依旧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很重,压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想去仔细看清时,那道刺目的红光突然灭了,那些蜡烛又在一瞬间燃了起来,惨叫声也在此时停了下来,那些跪坐在蒲团上的团员恢复如初,他们愣神的看着前排桌子上的两座佛像碎了一地。

钟鸣斯现在有些不对劲,他垂着脸站在长桌前,他的脚周围恰好是那些塑像的碎片。

“发生了什么?”一个人颤抖着问。

苏清晚离让比较近,能看到那个人说话后钟鸣斯喘了一口气,不过这一口气很浑浊,不像是人的喘息声。

保险起见,苏清晚往后退了一步,顺道拉着身边的席温一起。

钟鸣斯僵硬的抬起头,与屋里的人面对而立,虽然烛光昏暗,但是所有人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他满脸都涂满了朱砂。

他张嘴时众人才发觉他嘴里也是赤红的!

“嘿嘿...”钟鸣斯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他僵硬着四肢朝着众人奔来带动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啊!”不知是谁叫了一声,原本跪坐在蒲团上的人立刻惊兽一般跑动起来避开钟鸣斯的追逐。

“门被关上了!”有人跑去想要打开紧闭的教室门,但是却发现是徒劳。

苏清晚倒是早就料到了会如此,也没有多惊讶。只是他看到动作僵硬的钟鸣斯,虽然他现在确实有几分可怕,但是也还没有能将人吓傻的地步...

那几个人究竟是怎么被吓傻的?

苏清晚还没想明白,眼前就突然一黑往后倒去,席温伸手接住他的身子将他轻柔的漏在怀里,眼神落在瘫软在地上的谷丛隐身上时眼里闪过算计的光。

席温将额头轻轻贴在苏清晚额前,嘴角勾起一摸得意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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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很长的一章。(无论如何我都会写完这篇小说,因为苏清晚是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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