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黎被误伤了。
拉架的时候为了躲姚勤的手肘,慌乱中没站稳,后退时又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大腿磕到桌角上。
还好那地方肉多,不是很痛。
姚勤就是故意的。
这次胜宏的公益演出,他们班32个人,去了28个,另外2个有事去不了,一个是李长辛,一个是郭耀。
而简黎和余招压根儿都不知道!
一个公益活动,也不是非去不可,但姚勤的做法太恶心。
加上最近在寝室的一系列骚操作让余招对他怨气爆棚。
今天这件事成了导火索。
姚勤嘴上当然不会承认,非说他让刘杰通知了余招和简黎,还让刘杰把申请表发到了他俩的扣扣邮箱。
班上谁不知道刘杰是他的狗腿子,通没通知全凭他一张嘴,扣扣邮箱早八百年就没用过了,再者谁没事半夜跑去翻邮箱?
最让人恶心的是,去质问他时,他不承认,还故意拿话激余招。
大意就是余招抱上了简黎的大腿,何愁没有机会挣学分和奖学金。
话里话外尽是嘲讽。
余招本来就在气头上,哪里忍得住,冲上去要揍他。
谁知最后是简黎遭了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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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西斜,红染云纱。
放学时的校园最热闹,学生们争先恐后地从教室里飞窜而出,入目皆是人头攒动。
梁域的车停在马路边,招来了不少或好奇、或惊讶、或羡慕的目光。
他坐在车里等简黎,远远就看见简黎正朝这边走来。
落日的余辉在简黎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微风也跑来掀他的衣摆。
梁域隔着车玻璃目不转睛地看着简黎,眼神温柔。
学舞的人走起路来好似都比别人更加灵动轻盈,有种自成一派的美感和魅力。
而他的简小黎格外好看。
让梁域有些意外的是,简黎平时看见他的车,老远就开始飞奔,今天却慢吞吞的,直到要到跟前了才加快了脚步。
上车后梁域问他:“你腿怎么了?”
最后跑那几步看着不太自然。
简黎心里一咯噔,装作若无其事:“没事啊,今天太累啦,腿都快给我练废了。”
这件事他不想让他哥知道,怕他哥知道了会怪余招太冲动,也怕他哥用极端手段报复姚勤。
冤冤相报何时了,事情闹大了,他倒无所谓,余招天天跟姚勤同一屋檐下,总归不好过。
而且今天又是余招先动的手,闹到辅导员那里也是和稀泥。
他们周一的课确实多,上午有基训,下午有即兴编舞训练,梁域也没有多怀疑。
“那晚上我给你补补。”
“我要吃肉酿蛋!”简小黎还在执着于长力气。
梁域逗他:“我看你才像个蛋。”
简黎软乎乎瞪他一眼。
他们回去在楼下超市买了菜,到家后梁域将东西拎到厨房,解了袖扣,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弄。
简黎:“我来帮你打下手。”
梁域不让:“去玩你的,等下好了我叫你。”
“那我在这边陪着你。”
“随你。”
简黎于是坐在岛台边上撑着脸,看梁域忙进忙出。
后大腿的伤碰着就疼,导致他都不太敢整个坐实。
梁域低着头在洗东西,没看见他的龇牙咧嘴。
简黎的目光追逐着梁域移动的背影,只觉他哥一举一动都荷尔蒙爆棚,火辣辣的视线从梁域遒劲有力的手臂沿着宽阔的肩膀一路顺着脊背往下,最后停在梁域高翘的臀上。
我哥的身材真好!
简黎无不感叹地想。
越看越心痒,他再次屈服于本能,起身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梁域。
“黏人精,”梁域嘴上嫌弃,心里欢喜,“等下窜你一身味儿。”
“没关系,反正都要洗澡的,我想抱着你。”
简黎拿脸蹭着梁域的肩,同他撒娇,手还不安分地在梁域腹肌上摸来摸去。
梁域被他摸的腹部发紧:“不许乱摸,不然撵你出去。”
“好吧。”
梁域做什么事情都很利索,而且天生领悟力超群,哪怕背后拖着个“小尾巴”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不到一个小时,他现学现做了简黎心心念念的肉酿蛋、炝炒牛肉和水煮虾,还有简黎永远喜欢不起来的小青菜。
简黎看着卖相与食堂差别不大的菜肴,又开启了夸夸模式。
“哥你真厉害!长得又帅,还会做菜!哇,我太幸运了。”
梁域最吃他这套,嘴角都在不自觉往上翘:“知道我厉害就对我好点,不然天天让你吃外卖。”
“你才舍不得。”
简黎并不当真,剥了个虾递过去:“呐,这是我的答谢礼,盛着我对你全部的爱。”
“油嘴滑舌,”梁域一口将虾叼走,不忘评价,“还抠!”
“那再加个亲亲。”
简黎说着就倾身过去,在梁域嘴上吧唧了一大口,还甜甜地说:“梁域哥哥辛苦了!”
他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带着调皮又得意的笑,像只被宠坏了的小猫。
梁域定定看他几秒就忍不住心脏怦怦跳,只觉嘴里的虾肉格外甜。
“好好吃饭。”
“好的!”
梁域第一次下厨,虽然是现学现做,但味道还不错。简黎超级给面子,吃了满满的一大碗饭,饭后还非要抢着洗碗。结果对着洗碗机研究了半天也没搞明白。
梁域看不下去:“还是我来吧。”
“不要不要,我搞得定,”简黎把他往外推,“你去沙发上休息一会儿,我几下就好。”
梁域难得看他这么要强,也没多坚持,转身往客厅走,留他一个人瞎折腾。
过了差不多有二十来分钟,梁域将手机上需要加急处理的工作信息全都处理完了,简黎都还在捣鼓洗碗机。
梁域重新回到厨房:“简小黎,你忙完了吗?”
一次次的失败让简黎失了斗志,他耷拉着脑袋,语气挫败:“我搞不懂它为什么会这么麻烦。”
他不明白,洗碗机不是为了解放双手的吗?为什么要设置得那么复杂?
洗个碗,得分餐具材质,还得搭配好盐、水和漂洗剂的比例,完了碗的摆放还有讲究,清洗时还要添加洗碗块。
他原以为只需要把所有碗全扔里面,然后按个开关就可以了。
梁域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看他垂头丧气的小模样,有些忍俊不禁:“不是让你弄不来就叫我么,跟个洗碗机怄什么气,你气炸了它也不会搭理你。”
梁域拉着他:“来,我教你。”
简黎扭头:“我不学了。”
“行吧。”
梁域将碗重新放好,然后调好盐水比,设定好时间,按了开始,全程熟练且从容有序。
简黎在旁边看完更郁闷了:“我好像除了跳舞,其他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简小黎,你最近怎么了?”
梁域难得见他因为一件小事而情绪低落,微蹙了眉:“你以前从不情绪内耗,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他捧起简黎的脸,温声安慰他:“一个人的价值体现不是非得在生活琐事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你会跳舞,而且跳得非常好,光这一点就超过了很多人;你唱歌也好听,还很会哄人,跟你在一起都会被你的快乐感染。这些不可替代的能力造就了独一无二的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小小的洗碗机就否定自己?”
他的话在简黎心里掀起巨浪,为他注入了能量。
简黎如醍醐灌顶:“对!一个洗碗机而已,我为什么要因为它不开心,我真是脑子秀逗了!”
“可不是。”
简黎满血复活,伸手抱住梁域,嘴甜道:“哥,你怎么这么好,我好爱你呀。”
梁域心头满足,低头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口:“走吧,洗澡去。”
说着他就弯腰将简黎抱了起来,不想手刚好抓到简黎今天被撞到的地方。
简黎条件反射地“嘶”了口气,身体也僵了僵。
梁域察觉到了异常:“怎么了?”
简黎眼神闪躲:“没事呀。”
梁域面色一沉,不吭声了,抱着人进了卧室,放他到床上,一把将简黎掀翻就要来脱他裤子。
简黎吓得哇哇叫:“哥,你要干什么?我我、我真的没事。”
他平时哪有这么“害羞”过,在梁域面前恨不得光着屁股勾引他。
这么反常肯定有事。
梁域不理他的挣扎。
简黎在挣扎中被扒了裤子还要拿手去挡。
梁域拿开他的手,一块鸡蛋大小的淤青映入眼帘,在简黎左后大腿距离臀没多远的地方。
简黎本来就生得白,何况那地方又常年不见光,一团乌紫印在上面,像是白纸上掉了坨脏脏的颜料,异常扎眼。
“怎么弄的?”
“就不小心在桌上磕了一下,没事儿,过几天就散了。”
“不小心磕一下能磕这么青?”
梁域沉声道:“简小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否则后果自负。”
“……”
“不说是吧?我打电话问余招。”
“我说!”
简黎眼见瞒不过这才老老实实给交代了。
梁域默不作声听他说完,沉黑的眸子冷凝如冰。
他还记得高三艺考前夕,简黎也是因为同桌跟人干架跑去拉架,结果混乱中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磕得满头包,脚腕也受了伤,差点影响考试。
从小到大他最怕简黎受伤。
简黎就是知道梁域非常在意他的健康状况,所以才会想要瞒着,不想让他担心。
“去洗澡,我去楼下给你买药。”
“不用,我——”
简黎后半截话被梁域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只得乖乖应声:“好吧。”
梁域起身出去了。
简黎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洗了个澡,出来时梁域已经回来了。
“把长裤脱了,去床上趴着。”
简黎不敢有意见,乖乖照做。
梁域拆了药膏在手心搓化。
抹药膏时简黎装可怜喊痛。
梁域沉着脸:“活该!”
他气简黎撒谎,更气简黎不爱惜身体。
直到擦完药膏梁域也没理简黎的示好,板着脸拿上睡衣洗澡去了。
简黎虽然知道梁域不会真生他的气,但见梁域不理他了,还是没来由的心慌。
梁域洗完澡出来,他立马可怜兮兮地贴上来同他道歉,不停说软话讨好他。
梁域无动于衷,自顾自拿了吹风机吹头发。
简黎没辙了,贴上来抱住他,像犯了错的小狗一样,一个劲亲他的脸,亲他的唇,亲他的下巴。
亲一口就说句对不起。
梁域不拒绝,也不消气。
“我真的没事,你不要这么紧张嘛。”简黎勾着梁域的脖子紧紧贴着他,企图用亲昵的触碰去化解梁域心头的怒气。
梁域冷觑他:“所以你觉得我在小题大做是吗?”
“没有没有,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气我瞒着你,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梁域哥哥,你原谅我这次好不好~”
梁域被他一声嗲嗲的“梁域哥哥”喊的气消了些。
“简小黎,没有下次了。”
“好,我保证。”
梁域面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两人躺在床上,简黎比平时更加黏人,更加乖软,又像是特别的不安,整个人挤到梁域怀里还不够,又凑上来索吻,亲一下还不行,要一直亲,亲了嘴巴还要亲鼻子亲眼睛亲脸颊。
梁域圈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安抚道:“好了,我不生气了。”
本来也不是真生他的气,故作生气也只是想让简黎看到自己的态度,杜绝还有下一次。
简黎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小声说:“那你也不要怪余招好不好,他也是被我连累了。”
“我为什么要怪余招?”梁域搞不懂他的脑回路,“犯贱的人又不是他。”
姚勤背后耍阴招,以权谋私,还故意拿话刺激余招,都是冲着简黎来的。
余招也是好心,只不过性格太冲动,轻而易举就着了人家的道。
梁域是护犊子,但还不至于是非不分,逮谁都迁怒。
简黎抬起头来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哥你会收拾姚勤吗?”
梁域没吱声。
“那你想怎么收拾他?”
高二分科那年,简黎他们班有个男生,是简黎的前桌,最开始对简黎特别热情,说话特好听,偶尔还会给简黎买点小礼物。
简黎被他哄得晕头转向,以为他是真心把自己当朋友。
梁域那会儿与他们隔了一栋楼,没法帮简黎把关,每次从简黎口中听他说那人多好多好,还真以为那人真如简黎所说的那么好。
后来还是无意间在厕所里听到他和别人聊天,才知道那王八蛋只是想把简黎当冤大头。
骗吃骗喝,还跟简黎面前哭穷,骗简黎心甘情愿拿钱给他花,关键还在背后嘲笑简黎是个小傻逼。
那人最后都没毕业,被学校开除了。
因为有人带他认识了一帮社会上的人,高二下学期就染上了赌瘾,欠了人钱,被人找到学校,还偷人东西。
简黎一直怀疑是他哥找人给李智国下了套,但他哥没承认过,他也没有证据。
梁域把简黎按回心口:“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他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宝贝,被人这么欺负,想让他息事宁人,门都没有。
姚勤那种人心眼绿豆大,也永远不会懂什么以德报怨,他就爱耍阴招。
对付他那种人,你只有让他真正感到害怕,以后他见到你才会绕道走,才不会再来主动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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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我又活过来啦,挨个么么哒!
ps:以后的更新时间改一下哦,改到上午11点(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