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之苦在于它看不见摸不着,还会随着时间而不断累积,却又怎么都得不到。
除了等待和忍耐,别无它法。
再厉害的人沾染上了也只能乖乖任它宰割。
梁域向来理性,近来却频频失控,今早起来想起昨晚他竟然在沙发上和简黎玩起了电话游戏,简直忍不住在心里唾弃自己,饿狼都没他饥渴。
结果今晚回来看到朝思暮想的人突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面前,理智在瞬间又崩坏了。
夜色悠然,窗外繁星点点。
梁域抱着他心心念念的小甜豆,想要不管不顾地拆开精美的包装,一口吃掉他。
可是不行,没有工具。
早知道他就该提前备好的。
简黎被吻的晕头转向,身心都做好了陪他哥上高速的准备,结果他哥又突然刹了车。
“哥?”
梁域深深吸了口凉气,在他耳边轻轻蹭了蹭,哑声道:“我们先去吃饭吧。”
简黎神志迷离,没太反应过来,为什么他哥箭在弦上了还要忍。
他伸手勾着梁域的颈脖不让梁域起身:“哥,我好想你,你不想我吗?”
梁域在他耳廓亲了亲:“岂止是想。”想的都快发狂了。
“我饿了,”他找了个借口,“先吃饭好不好?”
简黎将信将疑地望着他,突然脑子一激灵,反应过来了,但他没有说出来,反而趁火打劫道:“那你等会儿要补偿我。”
梁域看他眼底噙着狡黠的笑,顺着他的话忽悠他:“好。”
说着就将简小黎直接抱了起来:“走吧,吃饭去,难得你下回厨,怎么能辜负你的美意。”
简小黎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得意道:“我觉得今天是我有史以来发挥得最好的一次。”
“那我可要好好尝尝。”
简黎煲了个骨头汤,炒了个山药肉片和竹笋炒肉,还有个砂锅鸡。
没有炒小、青、菜!
梁域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尤其简黎就坐在对面,他明艳的笑容特别下饭,梁域胃口大开,将全部的菜都一扫而光。
洗碗时门铃响了。
梁域奇怪:谁呀?
这边的地址除了家里人,只有南丰知道,南丰出差去了,谁会这么晚来他们家?
“来啦。”简黎倒是一点不诧异,哒哒哒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是外卖小哥。
梁域洗好碗出来,抽了纸巾在擦手,问道:“简小黎,你买了啥?”
他下意识以为简黎买了啥吃的。
昨天简小黎就在电话里嚷着想吃桂芳斋的白玉糕。
一想不对,肯定不是吃的,这才刚吃完饭呢。
简小黎在跑腿小哥略带探究的眼神下坦然接过纸袋,转头朝他哥递过去一个坏笑:“好东西。”
他那笑容和语气,让梁域一下就猜到了袋子里是啥。
简小黎真是个奇人,竟然好意思让跑腿的帮他买那种东西!
梁域的视线从纸袋缓缓往上移,最后停留在简小黎脸上。
视线相触。
之前强压下去的火复又烧起来,瞬间就将理智卷了进去。
梁域走过去将简黎捞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恶狠狠吓唬他:“简小黎,你自己非要招我的。”
到时别哭着求我。
简小黎才不会哭。
他喜欢死了。
他哥对他永远都是嘴上凶巴巴,实际超级宠他。
那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就像是终于吃到了向往已久的香甜糕点,一口咬下去,从舌尖甜到心口。
这一刻简黎能想到的形容词全都是舒服、惬意、满足之类的。
恶龙终于冲破牢笼,在黑夜里寻着光拥抱住他的小太阳。
小太阳浑身发软,在他怀里哼哼唧唧,不知道究竟是舒服还是难受,只搂着他的脖子同他撒娇,蹭他的面颊,受不住了就凑上来索吻。
梁域被他蹭得全身肌肉发紧,忍不住加重了力道,换来简小黎带着哭腔的低叫。
但是无论梁域怎么过分。
他都心甘情愿受着,努力为他敞开着怀抱,乖得不行。
这么乖的简小黎,梁域特别想欺负他,又特别舍不得。
身在火海,每个毛孔都像要喷出火来,梁域低头去吮简黎的唇。那柔软细滑的触感仿佛带着某种强大的治愈力,一点一点安抚着、沁润着他躁动难忍的心,梁域格外贪恋他的乖软,情难自控地收紧手臂,想要把人整个揉进他的身体里。
夜若流沙,沉淀了所有喧嚣。
恶龙尝到了甜,叫嚣着想要更多,偏偏简黎还格外纵容他,声音发嗲,勾的梁域几近发狂。
全程理智都在被撕扯,无数次游走在危险的边缘。
但最终他还是没敢太放肆。
因为简小黎是个小菜鸡。
没吃到前,整天蠢蠢欲动,可劲儿勾他,当真给他了,他又嚷着受不住。
典型的人菜瘾大。
梁域戳着他白嫩嫩的肚皮:“眼大肚皮小,说的就是你!”
简黎捉着他的手吻他掌心,跟他撒娇,说绵绵情话。
梁域心都要软成一滩水。
行吧,是他自己把人宠得这么娇气的,还能怎么办,继续宠着呗。
在他的原则里,简小黎的感受永远凌驾于他的欲望之上。
简小黎睡过去前心里想的是,这世上可能再没有人比他更幸福的了。
这份恰如其分的“幸福”持续了好多天,简小黎每天都像个手特别欠的小猫,只管撩,撩起火了,又不管灭,或者只灭一点点。
终于有一天梁域忍无可忍,逮着人狠狠“揍”了一顿。
简小黎被“揍”到两天没下得了床,最后还是因为要考科四,梁域才放过他。
拿到驾照的第二天,两人就去了意大利看望梁域他母亲。
梁域他母亲自从离婚后就来了这边,因为梁域的外婆是罗马人,父母离婚那年,外婆病重,说是想在走前再看看故乡,母亲就带她来了这边。
后来外婆在罗马病逝,母亲就一直留在了罗马,这些年也极少回隆安去。
虞繁前些年在这边开了个中餐厅,生意一直很火,最近还交了个男朋友,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时隔一年,简小黎再见到她,感觉她比以前都更年轻了。
他哥的五官几乎是完美的继承了他父母五官的优点,比如那双深邃的眼睛,比如他高挺的鼻梁。
爱情使人容光焕发。
虞繁看到他俩这甜蜜模样,也有些感慨:“你们还没出生那会儿,我和你妈妈就在畅想,要是我俩生的是一儿一女,说不定以后还可以亲上加亲。后来你出生,阿域喜欢的不行,话都不会说,还每天都要扒拉着我去看你。你妈妈当时就笑说你俩长大了感情肯定会特别好。去年阿域跟我说他喜欢上你了,我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梁域和简黎好像生来就该如此。
他俩一个内敛冷傲,刀子嘴豆腐心,一个活泼外向,脾气特别好。
刚好互补。
简黎关注的重点却是:“哥你竟然那么早就喜欢上我了!你都没有跟我说!”
想想就好亏啊,一年时间,少了好多亲亲蹭蹭。
梁域才不会跟他说,其实更早,他当时只是压力太大了,找不到排解的方法,又怕继续憋着会失控,会伤害他,所以才给他妈妈打了电话寻求帮助。
当时他妈妈让他再等一年。
等简黎再长大一点,也让自己好好沉淀一下,仔细的思考和权衡一下他们的未来,究竟是不是非简小黎不可,究竟是不是能担得了那份责任。
如果真的确认清楚了
她就回国去替他上门请罪。
只是没想到,简小黎比她想的开窍得还要早,还要干脆勇敢。
这样皆大欢喜的结局也算是弥补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些遗憾。
他们在罗马呆了一个星期,去逛了圣彼得堡教堂,在人民广场上拍了照,去特莱威喷泉许了好多好多的愿望,还去斗兽场感受了它曾经的壮观辉煌和残忍血腥。
简小黎以为他们逛完差不多就该要打道回府了,结果梁域又把他带到了挪威的斯塔万格。
梁域在当地租了辆车,直到上车后,简黎才知道他们要去爬布道石。
司机跟他说布道石是挪威的峡湾旅游标志,地处吕瑟峡湾的中部,而吕瑟峡湾又与挪威的其他三大峡湾被称为世界未受破坏的自然美景之首。
简黎对峡湾的了解还停留在它是冰川作用下形成的一种特殊地貌,是国内唯一没有的地貌类型。
其他再多也没有了。
听他哥说那边非常漂亮,他也忍不住生出了无限向往。
沿途的风景如画,简黎被美景吸引,一路举着相机咔咔狂拍。
他们用了一个小时到达山脚下。
爬到山顶时还没到九点。
人特别少。
简黎到了山顶才知路上的美景只是开胃菜,原来山上才是风景独好。
他们运气爆棚,今天天朗气清,哪怕是早上能见度也非常高。
简黎爬山爬累了,和梁域找了个台阶席地而坐,梁域坐在他身后,他坐在前面低一点的石头上。
放眼望去,群山远止,千川映目,峡湾静水深流,湛蓝的湖水与树木相映成趣,震撼磅礴又动人心魄。
“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永远能穷极人类的想象。”
梁域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就觉得人如蝼蚁,生命渺小,他必须要好好珍惜每一个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才能不负这一世相遇的缘分。
“简小黎,把手给我。”
简黎一直沉浸在吕瑟峡湾的秀丽壮观中,被梁域叫住时还有些没回过神。
“嗯?”
梁域已经执起他的手,霸道地说:“送你个礼物,收了我的礼物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还是下下辈子,你永远都是我的人了,要是敢反悔,屁股给你打开花。”
梁域的浪漫永远藏在他傲娇的面具之下。
随着银白色的戒指套上无名指,简黎终于思绪回笼,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转头惊喜地望着梁域:“哥,你什么时候买的?!”
最近他俩几乎每时每刻都腻在一起,他完全不知道梁域什么时候去买的戒指,还买的这么合适,不管是大小还是款式都特别适合他。
“你跟我表白的第二天我就让妈妈在罗马找了个熟人师傅给我们定制了一对,这次过来才拿到。”
简黎一没忍住又歪了重点,偷偷咕哝:“明明是你跟我表白的。”
梁域眉毛一竖:“简小黎,你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没有,我超级满意!”
简小黎甜甜地回应他:“哥,我好开心呀,你不用担心我会移情别恋,没有这个可能,只要时光不止,我会永远爱你。”
说着还嫌不够,又补了一句:“我永远只为你着迷。”
梁域捏他的脸:“油腔滑调。”
“不是油腔滑调,”简黎收起嬉笑,认真道,“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既然如此,给你个机会,”梁域朝他伸出手,“给我也戴上吧。”
“好!”简黎接过戒指,熟练地给他哥戴上。
色泽亮丽的银白戒圈为修长匀称的手指添了份性感,简黎忍不住握着他哥的手亲了一口。
以我之名,冠你指间,相伴相随。
这是独属于天下有情人的浪漫。
他们是下午两点多回的斯塔万格,回去后两人去酒店换了身衣服,歇了没多久又出了门。
简黎想去逛老城区,想去感受一下独属于斯塔万格的悠闲自在。
梁域说这里是同性幸福指数全球第二的国家,09年就已同性婚姻合法。
果然,两个男人手牵手走在路上,也没有引来多少好奇打探的目光。
梁域搂着简黎的腰,与他漫步在斯塔万格老城区的鹅卵石小路上,尽情地感受着这里的诗情画意和自然纯净。
他们晚上找了家他妈妈推荐的餐厅,吃完饭早早的就回了酒店。
简黎最近在梁域身上寻到了新乐趣,每天都想与他分享自己的快乐。
梁域总是纵着他。
今天也一样。
被领带捆住双手时梁域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带了点玩味:“简小黎,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条领带,弄坏了你要赔我。”
简黎红着脸,俯身来亲他:“回头我赔你十条好不好?”
“不行,我想要别的。”
简小黎非常上道:“那我把我自己赔给你,随你享用。”
梁域哪里受得住他这样撩。
简小黎永远都知道怎么拿捏他。
要他疯要他狂,有时只用一句话。
那条领带没有坚持多久。
梁域力气太大了,捆不住他。
简黎迷得他发了狂,大火窜上来,灼烧着他的理智,喉咙也在发干,他急切地去简黎身上寻找解渴的甘甜。
简黎被他拽进浪潮里,随着翻涌的波涛载浮载沉。
风浪越来越大。
简黎紧紧攀附着梁域,还是被风浪彻底卷了进去。
欲望的渊薮里黑漆漆一片。
他已经辨不清方向,只感觉眼前的世界都好似变得摇摇欲坠。
梁域是罪魁祸首。
他在放任恶龙作恶,恶龙在深谷里翻天覆地,肆意横行,将简小黎搅得后背发麻。
“哥,难受。”简黎轻声呜咽着,无力地朝梁域伸出手。
他眼尾飘着红,有种说不出的我见犹怜的破碎感,惹人怜惜又撩人心魂。
梁域动作一顿,立即扣住他的手,柔声问:“哪里难受?”
“心窝窝难受,心跳太快了,像要坏掉了一样,你慢点好不好?”
“好。”
梁域被他喊得骨头发酥,俯身去吻他的心口,认真又温柔,像朝拜路上最虔诚的信徒。
简黎就是他的信仰和救主。
他的救主总是能带给他无尽的能量,还对他予取予求。
他是如此的爱他。
简小黎,我也会永远爱你,直到时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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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又完结了一篇文,给自己点个赞(企鹅转圈圈)!
谢谢坑里一直追更的宝贝们,你们辛苦啦!
下一本开《少爷他很忙》戳专栏可见。
文章又名《重生后乖乖受他觉醒了》
CP:老实巴交温润乖乖受VS心眼贼多偏执痞坏攻
安知嵘从记事以来就在青罗村这个小山沟,他没有爸爸妈妈,外公一个人把他拉扯大。
20岁那年隔壁王叔公带回来一个落魄少年。
少年容貌俊美,眼神漠然,据说失忆了。
安知嵘第一次见到他时,说是惊为天人也不为过。
后来王叔公死了,少年失了最后的庇护。
安知嵘爱心泛滥,把他捡回了家。
再后来他用血的教训悟出了一个道理:路边的男人不要随便捡,男孩也不行。
再世为人,安知嵘看着眼前对他嘘寒问暖的男孩,压下心头的波澜。
这养不熟的白眼狼,谁要谁拿去,反正他不要了。
安知嵘:少爷我很忙,亲生父母的亿万家财还等着我回去继承呢,才没有时间和人谈情说爱!
阅读指南:
1V1 HE 乡土甜文年下土狗文学
双重生,但一个先一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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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个短小君,但我码字很快哒!
抱大腿收藏!!!亲亲(づ ̄3 ̄)づ
等我修整一阵就开,我又要先去养养我这半残的肩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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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缘下一本见,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