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这些事情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真正难解决的是黄夕阳的家人……
他爸妈可是有关注他的视频账号,就连爷爷也有……
虽然现在黄夕阳并没有收到来自父母的质问信息,但是回去说一声……还算了,黄夕阳心想还是让他们自己发现吧,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去说,他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九月份,距离黄夕阳在账号上公开他们的关系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来自妈妈的质问终于来了!
在九月份之前,是黄羲和告诉他自己回来一趟家,把爸妈用手弄事情的时候,偷偷点开了他们的视频账号,取消了他们对“夕阳”账号的关注,所以才能熬到现在而已。为的就是让黄夕阳做好心理准备,以至于爷爷没有任何声音……他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黄夕阳虽然和祝星遥说了自己爸妈知道他们的事,但是紧张的人只有祝星遥,黄夕阳当晚还在安心的在家陪他看电影。
祝星遥靠着黄夕阳胸膛问:“你妈妈想得很开吗?”
“不开啊,她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我都不敢接她电话,和她说明天回家跟她说清楚,估计这会正在‘爆炸’呢。”
祝星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那你现在还这么轻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黄夕阳呵呵道:“她不同意我们就不过了吗,你真搞笑。我慌但没用啊,会怎么样只有明天才能知道。”
“我和你一起?”
“不不不。”
祝星遥想了想:“也对,这不是火上浇油嘛,到时候你更难做。”
黄夕阳拍了拍他头顶:“嗯,没事啊。”
翌日。
黄夕阳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门,先是乖巧地叫一声:“妈妈~”
黄妈正坐在红木椅上,冷这张脸,黄夕阳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妈妈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不免有些难受又害怕。
没错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黄夕阳非常害怕妈妈发脾气。
“你过来。”黄妈让他走到自己面前,但是黄夕阳只是停在茶几前面,此时黄羲和也赶回来,但除了爷爷注意到她,并没有任何一人在意她现在回不回来。
期初黄妈还能淡定地开口问:“你发的那个视频是什么意思啊?”
黄夕阳也不做过多掩饰,随意地耸了耸肩:“就那个意思啊,我和祝星遥在谈恋爱,有两年了吧……啊!”
黄妈抓着红木椅上的枕头还是衣服朝他扔去,站起来,皱着眉目吼叫道:“你再和我说一遍!”
“你不能打我……”
“怎么你要报警啊!”黄夕阳指着黄夕阳,“我问你,祝星遥和你是什么关系?!”
黄夕阳也炸了,直接摊牌道:“祝星遥是我男朋友,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黄妈绕出茶几,上手抓着黄夕阳的衣领,黄羲和马上冲上前“劝架”,爷爷也开口说了几句让她冷静点,不要打孩子这样的话。
黄妈推开他,努力让自己冷静、冷静……
黄夕阳整理了一下衣服,也板着脸淡道:“祝星遥有什么不好的,现在还收租呢。就我这条件,有人看上我已经很不错了……”
黄妈并没有让他说完:“你是不是还想说服我,让我理解你啊,你怎么不理解理解我,啊!你不要回来,我不想看见你!”
“你说的?”
“走不走!是不是想让我拿棍棒打你出去啊!”黄妈简直是要被气死了,可恨的是,她自己也说不出来自己具体在气什么,就是很气很气,又难受。
黄夕阳这会儿还没走呢,黄爸回来了……简直是火上浇油!
“爸……”
黄爸脸色更难看,就差马上开口骂他了,最后还是忍着什么也没有说,连应他一声也没有。
这天他回家的经历就是这样,回到他们重新租的房子里,黄夕阳简单和祝星遥复述了一遍他和妈妈的对话。
祝星遥倒是有点想笑:“你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大家都在气头上。”
“我妈就是这样的,好好说话根本不行,她和你好好说话才可以。”黄夕阳靠着他肩膀,“我在网上找了一些视频制作兼职工作,以后晚上我就在对面的房间剪视频,如果太晚了直接在那边睡啊。”
“嗯。”祝星遥摸了摸他脸颊,“辛苦啦~”
“不辛苦。”
他们重新找的房子,比之前手工店和以前的出租房都要宽敞一点,当然租金自然也贵一些。这个费用全部由祝星遥一个负责,这当然也不是很难,黄夕阳也不要工资,有视频账号那两三千块就够了,但是祝星遥存起来的钱大打折扣,还有他父母那边的生活费要承担。
所以黄夕阳想了想自己还是要再找一份兼职才行。
毕竟许宁现在几乎是全职做直播了,拍长视频时间也不算多;虞钰服装店运营有祝星遥,他自己好像就只有给祝星遥商品拍图、弄视频,其他有祝星遥他自己一个人做也完全可以。
祝星遥捏了捏黄夕阳蹭着自己肩膀的小脸蛋:“等过了……嗯好像要蛮久的,我们才能出去玩哎。”
“那就直接待在家里啊,什么都方便,还有小猫咪哈哈哈哈哈……”黄夕阳抱起小白猫,“是不是,你可以陪我们玩是不是?嗯?”
“你别弄它……你给它梳毛了吗?”
黄夕阳眨了眨眼睛:“忘了。”
“哈~快去。”
时隔三四天后,黄夕阳主动给爸妈发了几条信息,还在家人群里发了一个荷花的表情包。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他,就连黄羲和也没空理他,毕竟家里面属她工作最忙了。
现在这样就好像显得黄夕阳是一个无业游民似的,但实际上他也好不到哪去,这几个星期几乎每天都在剪视频,熬到一两点,有次还是祝星遥过来拖他到床上,才在十二点多睡觉的。
一个工程结束之后接着又来,还有坑爹软件崩溃的时候……这是上辈子做了多少坏事,才能遇到这样崩溃的事情。
不过有祝星遥在身边,他也没有很难过,因为祝星遥总是会在“背后”帮他,比如本来是自己要做的账号视频,商图拍摄,他忘记了祝星遥也不会说他,甚至会直接帮他做好。
忘记时间做饭祝星遥还会先问他饿不饿,如果饿就点外卖垫垫肚子,自己不吃外卖就顺便下碗面,应付一下。
祝星遥真的特别好!
为了让爸妈知道,黄夕阳还特意发朋友圈,让他们看到自己目前的生活,吃喝住行完全是不需要担忧的。
咔咔——
黄夕阳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听见有人敲门,看见是黄羲和就顺手开了。
祝星遥:“我告诉她地址的。”
黄夕阳笑道: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我怕你不告诉我。”黄羲和说着摘下口罩,右边脸颊下呈现出一小块发青发紫的印子。
黄夕阳马上紧张起来:“你怎么了?!”
“谁弄得!夏启明?!”
“什么鬼……”黄羲和捂着脸,“你新闻看多了吧,出门前还是夏启明给我冰敷了一下。病人家属弄得。”
“他打你干嘛?”
“护士没看住病人,让他跑出去了……唉,说实话也不知道该说啥,就挺无语的。”黄羲和走到祝星遥身旁,“花?”
祝星遥把早上打包好,特意放在桌面上的花给她:“给。”
“多少钱啊?”
祝星遥笑道:“不用啦。”
黄羲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
“可以给我……”黄夕阳在后面嘀咕道。
“死心吧!”黄羲和从包里掏出一个首饰盒,给祝星遥,“这个给你。我在英国那边的朋友,和这个首饰品牌有合作,品牌方给了她两对,我自己给夏启明留了一对,这个就给你们了。”
“啊这……”这品牌的首饰可不是说能送人就送人的东西,“不用啦。”
“拿着,在国内我也没有什么认识的人能送,放着也是放着。”
祝星遥是真的在拒绝,可是黄羲和就好像铁了心要给他,最终以黄羲和放在桌面上结束这段“拉扯”。
她拉着黄夕阳出门口,问:“你有给爸妈打电话吗?”
“呵~还打电话,发信息都不回复。你有回家看过吗,他们现在什么态度?”
黄羲和戴上口罩:“你自己想办法,我也说不准。明天我要出差,有事电话联系啊。”
“知道啦,你自己注意休息啊。”
“嗯。”
黄夕阳回到家里,给祝星遥倒了一杯温水:“她给的是什么?”
“一个银色的手圈,贵咧!”
黄夕阳笑了一声:“没事……”
他上手碰了碰他眼下:“最近看你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要不要接这么多订单了,先好好调整一会儿。”
“不是……”祝星遥双目呆呆地盯着他看了一阵……
黄夕阳:“怎么了?”
祝星遥突然靠到黄夕阳肩上,像只刨洞的地鼠似的蹭着他肩窝。
“哈哈哈……怎么了?”黄夕阳展开双手抱着他,像哄小孩睡觉那般来回抚摸他脊背,节奏犹如一首安眠曲。
祝星遥这几个月精神都不太对劲,闭上眼睛后,脑海里中会出现一些非常“诡异”的画面,近几天更严重,光盯着一个画面看就会走神,然后脑海就开始浮现一些他不想面对的东西。好可怕,网络上那些留下不好的语言好像死死的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怎么忘不掉。方医生告诉他,这些天一定要好好休息,尽量不要上网,所以发布视频这一项工作全程由黄夕阳负责,但是有些东西他是想躲也躲不开。
可他的工作离不开互联网,可以说,现在的人就没有可以离开互联网生活的。
总之就很折磨,非常折磨,祝星遥好想清空自己的大脑觉得它容纳了很多没用的东西,完全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怎么样才能实现呢?
好难过,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了他高中的时候,每天都好难过;胃痛好难过、看见各种试卷很难过、每个月新出来的成绩排名看着也很难过……
祝星遥现在好像无时无刻都躺在黄夕阳怀里,无时无刻!
把自己一切的一切都埋在黄夕阳身上,这种感觉简直无比轻松自在,像气球一样……
“我好想一直抱着你……”
黄夕阳亲了亲他鬓角:“我知道。”
“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无论烦恼还是趣事,我都愿意听。”
有黄夕阳这句话,祝星遥身上的担子明显比以前更轻松了一点,回忆起他以前的点点滴滴,祝星遥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信任黄夕阳的,明明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不靠谱的人。
黄夕阳完成了甲方爸爸的第一个视频剪辑项目之后,拿了七八千,就没有马上在接项目做,而是休息、照顾祝星遥,帮他一起工作,陪他去医院治疗。在家里完全做起了“全职男朋友”,家务活就更不用说了,不过按照他爷爷那句“四肢健全,五谷不分”的话来讲,他做家务活,不出一点意外那都不是黄夕阳。
“啊——”
祝星遥此时正在客厅打包快递,听到黄夕阳突然从卧是传出来一声惨叫,赶紧慌里慌张地跑进去看。
一进到卧室看见黄夕阳以一种非常奇怪的方式趴在地上,一只手却在窗户石台面上,头被新买的遮光窗帘盖住,双脚像个蛤蟆一样曲着……
“你怎么呢?!”祝星遥想要上手把他扶起来,但是无从下手。
“我……呜呜呜呜……”黄夕阳尽力让自己的头从窗帘里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翻身,“啊啊啊啊……祝星遥呜呜呜……”
祝星遥又想笑又疑惑:“怎么呢怎么呢?”
“呜呜呜哈哈哈哈……”黄夕阳从哀嚎到苦笑,“我好像残疾了,怎么办哈哈哈哈……cao……”
“我本来是想从床上直接跨到窗户石台面上,安装窗帘的,可是……哈哈哈,床和石台面吵架了突然远离对方哈哈哈……”黄夕阳抓着祝星遥伸出来的手臂勉强站起来,坐在床边,“我我……哈哈哈哈……”
祝星遥顿时明白了这是这么一会儿事,也没心情责怪他,用手顺着他乱糟糟的毛发,安抚道:“对对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给我看看磕哪了?”
“啊啊啊……哈哈哈……我有病哈哈哈哈……用手护着了膝盖,我的手哈哈哈哈……”黄夕阳把手臂抬起来,很明显手关节下方一片红肿,也不知道当时他怎么想的,可能是觉得膝盖是骨头,手背骨是石头哦,就成了下手臂连着手背都肿起来了,“哈哈哈……还有脚~我的脚~他哈哈哈……”黄夕阳拖鞋穿到脚腕上。祝星遥表示对他的尊重并没有笑出声,而是蹲下给他穿好,然后看了一眼他磕伤的小腿。
“天啊,怎么肿成怎么样了!”祝星遥赶紧站起来,“你手机在哪?”
在床头拿上他的手机:“走带你去医院急诊看一下,手伤到骨头就麻烦了,整个膝盖压着……”
“哈哈哈……”
笑声果然是会传染的。
祝星遥尽力露出严肃的表情:“还笑,快点啦!”
“我穿鞋……”
“穿个屁啊!”祝星遥拿上车钥匙,检查了一遍家里没有什么忘记关的按钮后,急急忙忙地拉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