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转头,没想到后面还有一个相同姿色的少女,男子瞬间昏了头,恶心又带着欲望的眼神从上往下扫了一遍温识君的全身。
发了发了,这两名女子要是卖了,自己一定又有钱了,我一定要把输的钱全都赢回来。
两人之中,只有季子柠一看就知道手无缚鸡之力,倒是温识君看起来活蹦乱跳的,男子起身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绳子,□□着往温识君走去。
温识君脚后退一步,眼神往四周飘,想看看有什么工具可以帮自己,这么一瞧,就见着不远处篮子中有一把小斧子。
温识君三两步走上前拿起斧子,对着男子说:“不要过来,你要是再过来我就弄死你。”
男子哈哈大笑,“来呀!我就在这一砍啊!”
男子对于温识君的威胁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的女儿刚开始不也是这么反抗吗?到最后不也乖乖听话吗?
男子伸手手想要抢夺斧头,没想到温识君一刀劈了过去。
“啊——”男子惨叫一声,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转而愤怒的看着温识君。
“老子弄死了。”男子死死瞪着温识君,说着冲了上来。
后面的季子柠眼中寒光一闪,手指微动,一根细小的针就打进男子的动脉处。
男子只觉得脖子一动,那痛实在是太不起眼了,他动了动脖子就不在管它,转而阴狠而又贪婪地看着温识君。
温识君严阵以待地看着他,斧头翻动,没有诀窍地向前砍,男子瘦小,力气也没有很大,身高甚至比温识君还低了点。
虽说这样,可温识君一天没有吃放,还发着热,自是没有他有力气,很快就拜下阵来,就在此时,男子眼睛极速充血,嘴角溢出极浅极少的血液,温识君趁她愣神之猛的一挥,也不知道自己砍到哪,一股温热血红的液体喷在脸上,温识君知道得自己是砍到肉了,那感觉让自己头皮发麻,终身难忘。
男子到了下去,温识君手发软,斧头也跟着男子倒了下去,看着地上流出的血液呆呆不知作何反应,直到看到一旁双眼通红,流着眼泪的季子柠才回神来。
温识君绕过男子,走到季子柠面前蹲下。
“你怎么样?他有没有欺负你。”
季子柠大哭着扑在温识君怀中,温识君没蹲稳,两人摔在在地,不过也没有在乎这些。
温识君抚摸了季子柠的头发,轻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
哄了季子柠半天,季子柠才止住哭泣,温识君拉起季子柠,呆着她想往门外走去。
这里是不能多留了,不能等惠兰回来了。
季子柠看着温识君颤抖的手和她对地上尸体的躲闪,知道她是害怕了,反手抓住温识君的手,扑在她的怀中,像个考拉一样紧紧抱住她。
温识君感到怀中人的体温,忍不住反抱住她,让她驱散自己逐渐冰冷的身体。
“你还能走吗?”
“可以的,我这样能走。”季子柠说。
临走之时,季子柠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她的眼神极冷,就像是终年不化的寒冰,让人触之遍体身寒,这与刚才柔软的小白兔判若两人。
地上的人胸膛微微起伏着,这频率太小,普通人就算站在他面前也看不出,可这一切全收季子柠眼底,季子柠隐在袖子中的手一动,一根毒针飞出,才扎在男子身上,他立刻就不动了,他死了。
季子柠转头,有变回那个人人可欺的小白兔,害怕地抓住温识君的手。
两人冒着雨跑了出去,一路跑回张神医家中。
一跑到张神医门口看到外面的护卫,温识君就知道自己安全了,眼一昏晕了过去,一旁的季子柠惊叫着:“姐姐。”然后温识君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终于天晴,空气里是雨后的潮湿味,地上的野草挂着掉落的雨滴,河水哗哗的流着。
走累的行人纷纷停下来歇息,马安静的咀嚼路上的鲜草。
“簪月,你给我让开,凭什么我不能进去。”
一片安静祥和的气氛被这吵闹的声音打破。
簪月坐在马车前,一动不动,不言不语,目视前方,仿佛面前无人般。
“那是我家小姐,你有什么资格拦在我面前不让我进去。”凌零厉声道,说着就想走上来,却被簪月一把推了下去。
簪月看着瘦瘦弱弱的,可力气却不小,轻轻一推就将凌零推到在地。
凌零看了看手上和裙子上的污泥,愤怒道:“季子柠拦着不让我见我家小姐,不会是要对她下手吧,你们好恶毒的心肠。”
凌零气急,连尊卑都不分,当着众人的面直呼季子柠的姓名。
无论凌零说的话多么歹毒,簪月还是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知道看见来人才走下马车,恭敬道:“小姐。”
“凌姑娘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在地上。”季子柠平津道,与凌零的怒目圆睁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子柠,你到底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为什么不让我进去见她。”凌零大声喝问道。
“姐姐现在没醒,张神医说了要静养,自是少写人去看最好。”
这明摆着不让凌零去见温识君,凌零自是不相信她这套说词。
“季子柠你可真是头白眼狼啊?枉我家小姐对你这么好。我呸——”
“姐姐对我的好,我自是记在心中。”季子柠微笑着,眼底有着无限温柔。
“呵。”凌零冷笑出声,“记在心中,只怕是想着怎么害我家小姐吧,当初将军和夫人就不该收留你,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抢了我家小姐的心上人还想着害我家小姐。”
凌零气急,和季子柠主仆讲话如同打在棉花上,骂她还是怎样,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那股气只能憋屈的咽回口中。
不知凌零哪句话刺激到了季子柠,一直微笑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也不做表面功夫,直接让簪月将人拉了下去。
簪月将大吵大闹,恨不得让所有人听见的凌零捂嘴拖走,季子柠才感觉安静了下来。
季子柠走进马车,这辆马车很是华贵,里面铺着兽皮,马车的一边放着一个小型的梳妆台,另一边铺着被子枕头,犹如一张小型的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
季子柠拿起一个热水盆,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跪在那人面前。
床上人睡的安静平和,胸脯微微起伏着,嘴巴轻轻呼着气,就算连着睡了几天,气色也很好,看起来被人照顾的不错。
季子柠拧毛巾,动作很轻的给温识君擦了擦脸,看着温识君的睡颜,喃喃道:“怎么还不醒,睡了好几天了,这也没事了。”
季子柠放下毛巾,轻轻摸了摸温识君的脸:“怎么只是杀个人就让你怕成这样?你到底是谁呢?”
季子柠凝视着温识君的脸,眼中是疑惑迷茫的不解。
温识君昏了两天两夜终于醒了过来,一醒过来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就听见有人在边上吵,她们仿佛离得很近,就在自己耳边,又离得很远,声音都飘渺起来,温识君撑起身子就听见外面说道。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想的?苏淮这么对你,您还这么尽心照顾她?这两天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就没合过眼。”簪月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不解。
“姐姐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我自得好好待她。”季子柠回道。
簪月很是讨厌苏淮,对着季子柠就胡言乱语,语气中带着些嘲讽:“她哪里对您好了?您是被她迷了眼。”
“好了,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季子柠生气道。
察觉到季子柠生气,簪月才意识到自己逾矩了,连声道歉得到季子柠处罚才离开。
马车外的两人认为这不过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谈话,可在一车之隔的温识君听来却是五味杂陈。
温识君再见到季子柠的第一面就很喜欢她,无论是从相貌和性格都很对温识君的胃口,这种喜欢并不是姐妹之情,而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对于自己喜欢女子,温识君并未有太多惊讶,自己从青春期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不喜欢男孩,虽然没有谈过对象,可女孩子总爱幻想自己将来的对象是什么样子,无例外温识君也是这样,不过不同的是,温识君幻想的是女孩。
这一次,幻想的女子有了脸,是季子柠。
不过温识君认为自己和她不会有未来,自己不是小说世界的人,将来会回去,季子柠也只喜欢楚墨寒,甚至可以为他付出生命。
这要是以前温识君听到这种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怎么着也给鼓个掌,感动一二,可是介于其中一个对象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温识君实在感动不上来,只能冷过脸,当做一切都不在乎。
温识君知道两人不会有结果,只能将心中这一点的悸动和喜欢埋在心底最深处。
可是季子柠和簪月的对话无疑是向那埋着喜欢的地方挖了个大坑,久久不能填满。
所以在季子柠对着粥进来的时候,温识君没有以往的怀疑,拿起粥没有一点犹豫的喝了起来。
“这粥煮的还不错的。”温识君真心夸奖道。
“姐姐要是喜欢,柠儿以后天天煮给你喝。”
“你煮的?”温识君惊讶的说。
季子柠点了点头。
“那我多喝几碗。”温识君惊喜的多舀了几勺。
正这么和谐相处着,外面忽然冒出阵女人的哭声,似乎还说着什么。
温识君一听到哭声就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抬眼去看季子柠的时候,发现她紧皱眉头,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怎么了?”温识君问道。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吵罢了。”季子柠看起来也甚是烦恼。
“我也觉得,来,我给你捂住耳朵。”说着温识君将季子柠的耳朵捂住。
声音倒是弱了下去,只是温识君忽然凑近的让季子柠还有些不太习惯,之前都是自己黏着温识君,温识君就算脸色态度好,可是季子柠还是能感受到温识君的抗拒。
对于温识君的忽然靠近,季子柠只以为是自己的苦肉计和前些日子的讨好起来作用,心中也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
温识君听着哭声烦躁,可听的久了就愈发觉得这个声音有些熟悉。
是谁的呢?!
凌零!
温识君猛的想她来,作为苏淮的贴身侍女,从自己昏倒后到现在都没看到她的身影实在有些奇怪。
温识君放下手,往马车外走去。
季子柠感到身边的气息消失,心中竟冒出一点不舍,不过并未将这点异样放在心上,跟着温识君一同下来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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