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正拿着帕子擦着身体,一只手从手接过她的帕子,替她擦拭着身体,温识君一下就僵硬住了。
季子柠冰凉的手擦着温识君的肩膀处,语气不紧不慢的开口道:“姐姐,今日在宫中怎么样?”
“还……还好。”温识君僵硬道,随后想到自己的腿,连忙往一旁拿起花瓣扔在浴盆里。
这一起身,雪白细腻的身体裸露在外,偏当事人还没有察觉,娇艳而又香气扑鼻的鲜花在水中洒落开来,更为盆中人更添妩媚。
季子柠眼神幽暗,手慢慢搭在温识君被热气蒸的粉嫩的脖颈上。
温识君被冷的一颤,转身看她。
季子柠的双眼如黑夜般浓稠,里面交织着情与欲交织。
季子柠慢慢凑近,在温识君耳边轻声道:“姐姐——”
语调拉长,刺得温识君耳朵都红了,转头不敢与她对视,温识君竟觉得她比今日所见的徐贵妃还有勾人。
季子柠抚摸着温识君的黑发,掐住下巴,闭着眼轻轻吻上那柔软的两片唇。
温识君看着她颤抖的睫毛,也缓慢闭上眼。
眼前一片黑,对外界感知更加敏感了。
温识君能感受到季子柠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脖子,而后慢慢向下,在锁骨处留恋,这只手似乎还不满足于此,隐隐有向下抚摸的念头。
温识君一手抓住,牢牢地不让这只有所意图的手轻举乱动。
季子柠不满的咬了口温识君。
温识君痛乎出声。
“姐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季子柠哑声道,两人相隔不超一厘米。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温识君笑笑,“我的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怎么会瞒着你呢?”
季子柠听了这句话很是满意,连眉梢都带着喜意。
“是吗?”季子柠手挣脱来温识君手,贴着温识君的肌肤慢慢下滑。
温识君想制止,却被她一手抓住,怎么也挣脱避开,这实在有些超脱人设设定。
好在季子柠也没有乱摸,手在温识君的膝盖处停了下来,指尖轻轻点着。
“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告诉我。”季子柠从簪月这已经了解过全部经过,心中冷意横生,对着温识君也冷下脸来。
温识君也没想到这么快会被抓包,心虚地挠了挠头发,转移话题道:“你袖子湿了,快拿起来。”温识君拿着季子柠的手。
季子柠本想警告她不要转移话题,可眼随着她的动作往下一看,就这么一眼,让季子柠红了脸,转向一旁不去看她。
温识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光了,拿起毛巾默默挡在身前,又抬高些遮住脸。
“好了,你自己去洗吧,我先出去了。”季子柠说完跌跌撞撞地走了。
温识君整个人都缩在一起,双颊不知是热的还是害臊的,总之红的如朝云般格外好看。
季子柠关上门,背靠着门边,大口大口喘着气,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想让脸上的红霞尽快淡下来。
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反应,我对她不是逢场作戏吗?
一定是她对我做了什么!
对,就是这样,她是个怪人,做的事也是怪事,她肯定对我做什么了。
“小姐?”簪月看着靠在门边努力扇风的季子柠疑惑道。
簪月看着只是如平常般那么呼唤季子柠,却没想到把季子柠吓的大叫一声。
这下留着簪月觉得诧异了,自己小姐雷打不动雨吹不着,什么事都入不了她的眼,怎么会这么惊慌?!
季子柠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收好表情,淡然道:“你去外边等着我,把鸽子备好。”
“是。”簪月低垂着眼退下。
季子柠走到桌前,烦渴地喝了好几杯水。
等温识君洗完出来的时候,季子柠已收好所有的情绪,坐在桌前,轻笑地看着她。
“姐姐,你快来吃吧,菜已经热好了。”
温识君坐在桌前,夹了一道菜送进口中,“你做的。”
这句不是疑问。
季子柠点了点头。
“以后这些事交给下人去做就行,这一大桌菜做完得多累。”温识君挥了挥手,“我告诉你,我妈说了,女人就是不能做饭,要是天天做以后一辈子的饭都是你做。”
“你妈?”季子柠显然没听进后面的话,反而对你妈这两句产生好奇,“姑母告诉你的吗?”
温识君愣了一瞬,随后说道:“是,所以以后不能在做了,小心以后成黄脸婆。”温识君吓道。
季子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烫的给她倒了杯果酒。
冰凉的果酒入腹,给晒了一天的温识君感到神清气爽,温识君没忍住多喝了几杯。
“对了,今天我在街上看到了好多好多好看的灯笼,等灯会到了,我带你去玩。”
“好。”季子柠回道。
季子柠又不露声色的给温识君倒了好几杯酒,成功将温识君灌醉。
“姐姐。”季子柠抱着温识君。
温识君模模糊糊看着眼前的女人傻笑。
季子柠莞尔一笑,说道:“姐姐,你是叫温识君吗?”
温识君点了点头。
季子柠捧着她的脸,继续诱惑道:“温识君,你来自哪里?”
温识君没有说话,也没没有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她。
“姐姐。”季子柠喊道。
温识君点了点头。
季子柠又换了种说法,“姐姐,你是妖怪吗?”
“不是,我不是妖怪。”温识君极力反驳,“你不要害怕。”
“那姐姐,你可以告诉我你来自哪里吗?”
“我家啊,在庆林市。”
“庆林?”季子柠思考着这两个字。
等季子柠回过神来,温识君却早就跑带一边玩去了。
温识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起梳妆台上的口脂画了起来。
她倒是聪明,还拿了个笔一样的东西画,不弄脏自己的手。
季子柠走过去,温识君就抓住她,给她额间画了一抹红,温识君脚都站不稳,一手扶住桌子,一手撑着下巴思考着看她的间的红,思考半天,随后摇了摇头,拿出帕子将季子柠额间的红擦掉,似乎很不满意自己画的,又提起笔想给她画个好看一些的。
可是喝醉的人,能拿起笔都不错了,还要求画花钿?!
不出意料,温识君这笔画的更加难看,可温识君却满意地放下东西,拿起一些金发簪,金镯子套在季子柠身上,不一会儿,季子柠就被她装饰的金光闪闪。
温识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随后跑到远处又不知想干什么。
季子柠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头上这些簪的七扭八歪的簪子摘下,往温识君方向跑了过去。
温识君或许是玩累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被子盖住脸。
季子柠叫了她几遍,她都没有回答,想掀开被子时,她又从被子里蹦出来,跑到窗户面前。
季子柠本以为她又要耍什么名堂的时候,走进一瞧,温识君红了眼眶。
“今夜为什么没有月亮。”温识君委屈巴巴的地开口。
“因为月亮和星星在玩游戏,所以躲起来了。”季子柠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伤心,也不明白自己心中那针扎一般的感受。
“我想要月亮。”温识君头靠在窗柩上,看着外边无边的夜色说道。
“可是月亮躲起来了,找不到。”
“哦。”温识君失落道,她没在坚持想要月亮。
温识君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不拘于小事,可从小却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明白有些东西得不到,也不会撒娇耍赖去要,只会安安静静站在一旁,不吵也不闹那。
季子柠叹了口气,抓着温识君的手,“我保证,明天我带你去看月亮。”
“真的吗?”温识君高兴了起来。
温识君得到月亮安分了下来,可表情还是难过,红着眼眶。
季子柠捧着她的脸,轻声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过?”
温识君眼泪掉了下来,滴在季子柠手上,“我想回家。”
手上灼热的感觉像是刺到了季子柠,手慌乱的替她擦干眼泪。
“这里不好吗?我不好吗?”季子柠说。
“这里不好,我想回去,我再也不酒驾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温识君越想越难过,自己只是心情不好,喝了几杯,没想到遇到车祸,还来到这么一个鬼地方。
季子柠有些话听不懂,可是听见她说她母亲的时候,温识君眼中明显带着难过和思念。
她一定很爱她的母亲。季子柠在心中默想。
温识君直掉几颗眼泪就止住了哭泣,她本身就是个坚强的人。
温识君扬起笑,“现在回不去没关系,再过几年我就可以回家了。”
季子柠全身僵硬,站在原地半天都没有动静,半晌,艰难的说着:“你会离开?”
温识君可回答不了她,眼皮上下打架,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季子柠抱住她,扯了扯温识君的头发,“醒醒,快告诉我,你不会走。”
温识君已经睡了过去,季子柠全身也丢掉力气,抱着她瘫软在地。
不知坐了多久,季子柠扶着墙壁起身,站了好半天腿才不麻。
等身上恢复力气,打横抱起温识君走往床边。
“不管你要去哪,我都不会让你走。”季子柠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起身离开。
“小姐。”簪月恭敬道。
“派人传信到东宫,让那位给徐贵妃一点颜色看看。”季子柠冷漠道。
“是。”簪月正想退下,只听见季子柠又说了一大串奇怪的东西,还指名现在就要,簪月一脸疑惑的下去。
季子柠看着漫漫长空,上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无边的黑暗,就像一张网,严严实实拢在人心头。
“我给你做月亮,不要离开好吗。”
——
簪月抱着鸽子找到一出僻静处,确定四下无人才将鸽子放出去,一回头就见惠兰站在不远处,不知看了多久。
簪月瞬感不妙,大步流星往惠兰走去。
一把扯过惠兰的领子,将她举到自己面前,冷声道:“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惠兰知情识趣说道:“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什么都没有看见。”
簪月也不打算做什么,看她这副胆小样,一把松开。
“今天的事,你最好别说出去,不然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惠兰连连点头,簪月转身就走。
惠兰点了半天的头才发现簪月已经走了,看着她的背影跑步跟上。
“簪月姐姐。”惠兰谄媚的笑着。
簪月并未理她,目视前方,大步快走。
“簪月姐姐,你还没吃饭吧,我这有些饼,我特意给你留的。”惠兰从怀中掏出两张饼,将油纸掀开,还抱着热气。
惠兰献宝一样送到她面前。
簪月只看了一眼,随后加快脚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簪月跑的太快,惠兰怎么也追不上,抱着饼愣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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