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让马车停在一处角落里,让车夫守着,牵着季子柠的手就往热闹处走。
季子柠不动声色观察那名车夫。
车夫得到温识君的吩咐并未多问,没有像平常人那般询问等多久,钱如何给,而是半靠在马车上,头上拿一顶破烂帽盖着,似乎打算就地睡一觉。
这绝不是简单车夫与雇主的关系,为什么?我明明派人看着她,但她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季子柠在后面心烦意乱,百思不得其解,温识君倒是没心没肺的拦着季子柠左看右看。
“看看这个怎么样?”温识君将一个护理面罩戴在她脸上,随手扔给摊主一锭银子,摊主连连感谢。
随后温识君买什么东西就扔一锭银子,摊主只以为来人大方,却不知温识君是不明白这的物价,只能将银子丢给她,反正她带了不少。
季子柠倒对她这幅样子忍俊不禁。
街上人来人往,人头攒动。
“你要抓紧我,千万不能松手知道吗?”温识君向后细细叮嘱道。
“那是什么?”温识君又被新鲜玩意吸引,半抱着季子柠就往那去。
虽说好玩意能吸引人来,不过这东西大家伙还是站的远。
温识君好奇的看着面前几个壮汉拿铁勺掏出一勺烧的通红的东西。
“那是打铁花。”季子柠解释道:“是一种民间表演的方式,表演者将铁烧至融化,再将铁汁打在上面的棚上,形成铁花。”
“原来如此。”
壮汉将铁花甩至棚上,炸出来的铁花犹如繁星般的璀璨,星飞云散往四周撒来。
温识君激动的只鼓掌,眼中映出铁花的样子熠熠生辉。
很快温识君就不那么高兴了,那铁花星子只往两人打来,温识君抱起季子柠往一旁的屋檐飞去。
众人一阵惊呼,两人坐稳后,温识君庆幸地拍了拍胸脯,“好险,差点就扔身上了。”随后对这季子柠语重心长道:“这东西虽好看,可安全隐患也大,我们走。”
温识君没有调下去,而是带着季子柠在屋檐之间飞来飞去。
季子柠害怕地紧紧抱住她,温识君嘴角勾起满意的笑。
“我们在这看烟花吧。”温识君带着季子柠坐好。
很快,一声长响划破夜空,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孤寂的夜空流下最美的花朵。
季子柠的头慢慢搭在温识君肩上,温识君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哈哈哈,这不就是偶像剧中的场景,我要是给她表白她会不会答应。
如果我这么直接说会不会太没诚意了,什么都没有准备,温识君不禁懊悔,之前老想着玩,现在才发现是一个如此好的表白机会。
远处的烟花,近处的语笑喧阗好似离得很远,只有两人紧紧相靠在一起,这么浪漫的场景怎么能浪费呢?
等烟花散去,温识君对着季子柠说:“你在这等我,马上就回来。”说着跳下屋檐。
温识君跳下地面后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谨慎叮嘱道:“你在上面等着我,待会就回来知道吗?”
看见季子柠点头,温识君才放心离开。
温识君大步走着,努力思考着要哪什么东西表白,自己没有谈过对象,只在上学时收到过情书,所以……表白要送情书的吧?
温识君随便跑进一间店铺,掏出一锭银子豪气地放在台面上:“老板,快,给我那张纸。”
老板见钱眼开,不过须臾就拿出来笔墨,老板满足地咬着那锭银子,看二傻子一般看着温识君。
哎——看着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没想到脑子不好,白瞎了那张脸喽!
老板摇着头离开。
温识君拿起笔却无从下笔,咬着笔帽思索着。
想了片刻,刚想下笔时,一滴墨水掉落,平白染污了这一张白纸。
温识君烦躁的揉成一团扔掉。
在温识君想象中,自己写得行云流水,妙笔生花,极其干净整洁。
可是——这一大坨歪七扭八的字是个什么鬼?!
时间不等人,温识君硬着头皮写下去。
致亲爱的柠柠:
你就像是清风拨动着我的心弦;
你就像是太阳照亮了我的世界;
你就像是糖果甜了我的味蕾;
不过我还是喜欢把你比做那空中不起眼的小星星,不是说你黯淡无光,只是想你不被太多人发现,只做哪一颗独属于我的星星,我将你好好捧在手上,你可以在我的照护下越来越闪耀。
遇见你前,觉得爱情只是虚无飘渺的东西,遇见你后,才知道有多甜。
以前的我很难相信,我会这么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说是爱,柠柠,我爱你。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温识君
温姑娘文笔有限,只能如此,在落款后面,温识君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写上自己的名字,哪怕有着被识破的风险,温识君还是想以温识君的身份认识她,而不是那个叫苏淮的姑娘。
温识君含羞地看着这一张纸,还觉得太过单调,抹了点香膏上去,最后珍惜的放在自己胸前。
温识君出了店铺,看到不远处有一芳水塘,几点孤灯在上,显得格外幽静。
温识君快步跑去,看着水塘边菖蒲,心中有了想法,走下去一时情急,拿书去摘,结果划了一道大口子。
温识君随后将血往自己身上抹掉,又拿出小刀砍了一大片菖蒲,手上的血不停地流,温识君烦躁的撕下衣服的一块布随意包扎一下,拿起菖蒲折了起来。
温识君看着手中绿色的玫瑰花满意一笑。
表白怎么能没有玫瑰呢?幸好我没有忘记怎么折。
温识君以前上学的时候,身边的几个女同学总爱折什么小千纸鹤啊,温识君也跟着学了起来,最后越做越上瘾,纸都满足不了她,让管家给她报了个手工培训班,专门用木头或是草叠蚂蚱什么的,一朵玫瑰,温小姐当然不放在眼中。
嗯,只有四朵,不吉利,再叠两朵就走,不能让她等急了。
想到这温识君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突然,温识君停下手中动作,耳朵机敏地听着周围的动静。
“救命啊——救命。”
温识君听到有人呼救,往声音来源看去。
几名大汉绑着一位姑娘,嘴中还污言秽语的说:“妈的,今天来这趟值,这丫头片子长的好看,身上珠宝看起来也能卖不少钱。”
温识君借着月色,艰难看清她们绑着的女子居然是——娇兰。
自从那次上街后就没在见过她了,没想到几日见着她了。
“大哥,把这丫头卖妓院前能不能让我们先尝尝味道,我还没上过这么水灵的丫头呢?”男子□□的看着前面的男子,周围的同伙也都不怀好意笑出声来。
娇兰绝望地流出泪水。
温识君拿起刀,既然遇到就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对一个姑娘做这种事,真是罪大恶极。
温识君没有废话,跑出去对着面前的男子就是一脚,那男子被推到在地。
周围同伙一看就怒了,“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坏爷的好事。”
说着抄起家伙打了上去。
温识君自从认识到这具身体会武功后,每日鸡鸣便会起床练舞,早就练的烂熟于心。
三两下就将这些只会叫嚣的白切鸡收拾干净,汉子在地上连连呼痛。
温识君将娇兰松绑,带着她走开了。
“好,你就在这回去吧。”温识君不想多留,季子柠还在屋顶上等着自己呢?
娇兰却紧紧抱住她,憋了一路的眼泪流了下来,“嫂嫂,嫂嫂,求你别丢下我。”
“你怎么知道是我?”温识君惊讶道。
你只是将头发扎上去,换了件衣服,又不是换张脸,我怎么就认不出你?现在情况特殊,娇兰也不敢吐槽。
“嫂嫂,求求你不要将我丢下,我好害怕。”娇兰这时倒没有以往骄纵,就像位小姑娘一样,害怕被人丢下。
原来小说中,只要女主换上男装别人都看不出来是骗人的,温识君这副样貌最多骗些陌生人,认识的人一见就会识破。
温识君除了对季子柠的眼泪温柔有耐心,对着别的女的哭只能感到烦人,狠心将娇兰从身上扯下说道:“你看不远处有官兵,你去找他们,不要来找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苏淮,求你别丢下我。”娇兰现在极其没有安全感,只有呆在温识君身边才有那么点心安。
“我真的有事,来不及了。”温识君扯开她的手往前走。
温识君无论与她将什么,她死活都不肯走,又不能将她扔下,走到那间店的时候,温识君特意躲藏者不让季子柠看见,带着温识君进了屋顶下的店铺。
“你在这等我,没让你出来不许出来。”温识君说道。
“那你要走吗?”娇兰紧张询问,害怕她丢下自己。
“我就在上面,你在这吃东西。”说着点了一大堆东西给她,还让店小二帮忙照看。
娇兰显然没有闲情吃东西,流着泪看着她离开。
温识君爬上房顶,季子柠显然等很久了,不过还是好脾气没有生气,一见温识君就甜甜笑道:“姐姐,你回来了。”
温识君看着季子柠抱住自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瑟瑟发抖的坐在屋顶上乖乖等她回来,心中涌上大片心疼和后悔。
为什么没找个好一点的地方给她坐着,偏要来这吹冷风。
“在这冷不冷啊?”温识君心疼地抱住她单薄的身子。
“不冷,有你抱着我就不冷。”季子柠亲了温识君一口,眼睛熠熠生辉的说道。
温识君看着她这副懂事的样子,心中更加心疼。
“这是给我的吗?”季子柠看见了温识君手上的花说道。
“对,送给你的,喜不喜欢?”温识君虔诚的将花送到她面前,有些紧张和无措,害怕季子柠不喜欢。
季子柠却没有接过花朵,而是握着温识君的手着急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没事,不小心割到了不是什么大事。”温识君无所谓的说。
季子柠一言不发将那块布解掉,“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温识君挠了挠头。
“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上药。”季子柠闷闷道。
“好。”温识君带着季子柠飞下去,大步离开,完全忘了在店里望眼欲穿的娇兰,不过走到路上时,还提意跟官兵说明情况,让他们将娇兰送回去。
温识君走在路上又买了一大堆玩意给季子柠。
季子柠抱在怀中都拿不稳了。
“来,上来我背你回去。”温识君半蹲在地,温柔道。
“不行,姐姐,我很重的。”
“快来吧,在外边玩了这么就你肯定累了,上来吧。”季子柠不比温识君,刚刚打过一架还生龙活虎,再让她玩到半夜都有精力。
季子柠抱着温识君的肩膀,头搭在温识君脖颈处。
温识军稳稳当当背着季子柠往前走,嘴巴张了张还是没出声,心砰砰跳个不停。
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要不要表白,我要是就这么说了,她其实并不喜欢我呢?要是我表了白后,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呢?
温识君心跳如雷,深呼吸放松了下来,那四周字一直在温识君嘴中徘徊,可是却说不出来。
经过漫长的心理建设后,温识君终于开口说道:“季子柠,我……我好像爱上你了。”
说忘,接受命运般的闭上眼,是死是活听天由命。
可背后却没有一点声响,温识君愣在原地,耳边传来浅慢的呼吸音,温识君转头,季子柠已经趴在自己身上睡着了,手中的糖人很快就要掉了。
温识君本想空出一只手,拿着糖人,没想到在温识君伸手前就掉了,还顺着温识君的衣服滑落下来。
幸好今天的头发扎起来了,不然又要洗头了。
温识君看着季子柠的睡颜,宠溺一笑,罢了,明日再说吧,你好好睡,我背着你回家。
温识君笑着往上颠了颠,背紧季子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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