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苏夫人见到自己的女儿很是高兴的,可一见到温识君身边的季子柠,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任凭凌零怎么喊也没用。
温识君见到苏夫人这副表情也没打算去解释一二,扶着季子柠坐到身边来。
这次苏家的几个兄弟还有苏蕴都没有在,温识君默默地松了口气,上次的情况太尴尬了,也不想再去见她。
季子柠喊了一声姑母。
苏夫人冷哼一声,“我可担不起你这省姑母。”
季子柠一脸尴尬,手攥着帕子不知如何是好。
温识君握住她的手,心中越发后悔。
“来来来,你尝尝这个汤。”温识君连忙盛一碗汤给她。
苏夫人冷冷说道:“对别人这么殷勤,怎么不见对你娘这样,从回来到现在你有喊过我吗?”
温识君苏夫人打心底有一种抗拒,自己虽说占了苏淮的身体,可自己终究不是苏淮,自己有母亲,做完任务就会离开,所以温识君能不喊她就尽量不喊,但为了她能看季子柠顺眼些,温识君还是随了她的意,甜甜的喊道:“母亲,来,您也喝汤。”说完给她盛了一碗。
苏夫人冷着的脸色这才好转,夹了一夹子菜给她,“你也吃。”
好在这桌饭是有惊无险地吃完了,看来苏夫人也不想和自己的女儿闹的太难看。
温识君带季子柠过来的本意是希望苏家的人了解自己的季子柠重归于好,让她们不要在刁难于她,也希望苏夫人停止加害于她。
“子柠这几日过的如何?”苏夫人呷了口茶,举止优雅。
“姑母,我这几日过的很好。”
“是吗?那你这几日住在哪里,怎么和淮儿在一起了?”
温识君瞬感不妙,抢在季子柠开口前说道:“娘,她这几日都和我在一起。”
“和你在一起?什么意思?他和你住在陈王府?”苏夫人狠厉地看着季子柠。
季子柠明显被她这表情吓到了,下意识往温识君怀中多。
温识君察觉到她的害怕,握住他的手说道:“是我让她来的。”
苏夫人表情要喷火,刚想说些什么,被一边的丫鬟拉住,苏夫人才住了口,冷声说:“来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带季姑娘下去休息。”
温识君不肯,也想和她一起下去,苏夫人冷笑道:“你留在这里,我有事要跟你说。”
季子柠示意她放心,随后跟着人下去了。
等季子柠一走,苏夫人终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把她带到陈王府,你难道不知道她以前和陈王私相授受,差点抢了你的王妃位吗?你是要等着以后她抢了你的王妃位后才后悔今日的行为吗?”
苏夫人连珠炮的一通话将温识君说愣了,“烦心,她不会抢我的王妃位。”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她说了,她不喜欢陈王,不会抢的的。”温识君敷衍的说道。
笑话,她要抢就抢去,不对,就算抢也只能抢我,抢楚墨寒算个什么东西。
“你……你。”苏夫人被她气的说不出来话,怎么我的女儿那么蠢,以前都没有发现。苏夫人无助的想。
“陈王要娶侧妃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对吧?”苏夫人不想和她谈论这个。
“嗯。”温识君点了点头,没心肺的吃着糕点。
“你也不要太伤心,你的地位没人撼动,那个侧妃是户部侍郎的嫡女,陈王真是狼子野心啊。”苏夫人看着自家吃着糕点什么都不在意的女儿,心中更是恨铁不成钢。
“好好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下去了。”温识君不想多呆,也知道她待会要提醒自己什么,还没等她说话,一溜烟就跑了。
“哎——”苏夫人在后面喊道。
看着温识君离开,苏夫人握了握拳,终是控制不住心中火气,将桌上东西全都扫了下去。
“夫人,可莫要气坏身子。”丫鬟劝道。
“苏淮她是脑子进水了吗?对我就争锋相对,她对那个季子柠反而百依百顺,明知道我不喜欢她还要带到我面前碍我的眼。”苏夫人的胸脯剧烈起伏,看起来是被气的不清。
“夫人消消气。”丫鬟端了一杯茶递给她。
“如今陈王要纳侧妃,这位沈小姐可不是个善茬,我的女儿前有狼后有虎,她在陈王府的日子怎么过啊?”苏夫人哭出声来,眼中满是对自女儿的担忧。
“王妃,依奴婢这反倒是件好事。”
“哦?怎么说。”
“王妃是您与将军的嫡长女,又是正妃,但反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与王妃正面相对,可是季子柠不同,之前陈王爱慕将军府一位小姐的消息已经传出要是把风声传给那位沈小姐,以她那争风吃醋的性子定然有苦头给季小姐吃,我们王妃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介时又能既处理了季子柠,又不伤害你与王妃的母女情,这岂不是一石二鸟。”丫鬟说道。
苏夫人猛的醍醐灌顶,“你说的对。”苏夫人眼中露出狠意,“谁都别想挡我女儿的路,她注定要做那中宫之位。”
——
温识君听见苏夫人那话,心中没有一点波动是假的,楚墨寒要娶侧妃,也就是说他要为那争夺皇位铺路,楚墨寒要怎么样,温识君管不着,也不想管,只是,自己作为陈王妃早已深陷这漩涡中,唯有早早做打算才好。
温识君沉重地想,突然,面前突然出现了个人,一见温识君就跪在地上痛苦。
温识看出是凌零,将她扶起,可没想到凌零跪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一边哭一边磕头道:“王妃,求你带我回去吧。”
“凌零,你干什么,你快写起来。”温识君是现代人,很是不理解她们动不动就跪的举动,也不想受人如此大拜。
“小姐,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凌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温识君颇有些嫌弃的想松开手,可凌零却紧紧抓着温识君的胳膊。
“你先起来。”温识君说道。
“小姐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小姐,我真的知道错了。”
无论温识君怎么说,凌零就是打了秤砣贴了心,就是不肯起来,看着周围偷偷看的人越来越多,温识君无奈的答应了她。
凌零擦干眼泪,老老实实跟在温识君后面。
“你带我去找季子柠。”温识君说道。
刚刚听见苏夫人身边的丫鬟说将她送到了季子柠以前住的地方,温识君还是有些期待,以前的季子柠温识君没有见过,多多了解她就向两人间的隔阂越小,亲近些。
凌零带着季子柠走了好半天,走的温识君腿都酸了还没到。
温识君看着苏府中豪华的建筑和这座大宅院,不禁感叹,这将军府比陈王府还打,小说中苏成是个极其清廉的将军看来不能信。
看着周围越来越偏僻,人越来越少,温识君皱的眉更深了,知道走到一处破烂的庭院,温识君的脸就耷拉下来。
“这能助人?”温识君喊道。
实在不敢相信堂堂一座将军府,给季子柠住的就是一所这么破烂的屋子。
面前的院子连牌匾掉在地上都没有人捡起来收拾一下,朱红色的大门早已褪色,甚至还木板都烂了,都可以从木板中看见全院的风景。
这怎么能住人!
温识君太阳穴跳了跳,大步跨进,院中许是很久没住人了,杂草横生,院子中的房间也看着破烂不已,温识君一走进去就瞧见季子柠坐在椅子上咳个不停。
“怎么了这是?”温识君走上前,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小姐这是被灰尘呛着了。”簪月也很是着急。
温识君向四周望去想给她都一杯水,可是目光所到之处竟是灰尘,别说水,杯子都没有一个。
温识君气急,大怒道:“还不快去找水,在这等什么?”
簪月冷声道:“整个将军府的人看见我们犹如洪水猛兽,我去求了半天也没见得有人给了一滴水。”
“你,快去找水。”温识君对着凌零说道。
凌零才被温识君同意带回去,自是唯温识君惟命是从,屁颠屁颠就去找水了。
温识君心中本就自责不已,簪月还要在这泼冷水说:“苏大小姐这么假惺惺地干什么?这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吗?”
“一直以来?”温识君看着簪月说道,眼中露出心疼和气愤。
“对呀,不止住的不好,每天吃的还是搜饭,这样也就算了,三天两头好要受你的磋磨。”簪月冷哼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温识君眼中满满的心疼。
原文中苏淮将季子柠当做自己的亲姐妹,就连将军府中也拿她当二小姐,但是温识君读小说时还骂过季子柠白眼狼,现在看来全都是狗屁,只有真正了解了才知道事情原来不是我们以为的那样。
“姐姐,我没事的。”季子柠善解人意地说。
偏季子柠越这么懂事温识君就越心疼。
季子柠靠在温识君怀中,现在她已经顺过气来,只是那张脸被咳的通红了脸,微微在温识君怀中喘着气,似乎刚刚的那场咳嗽耗费了她全部力气。
“小姐,水来了。”凌零一手提着茶壶一手拿着被子跑了进来。
温识君赶快给季子柠到了一杯,等季子柠喝完后,一把抱起季子柠,不顾两个丫鬟的目光抱起她就往外边走。
簪月和惠兰两人对于此时已经司空见惯,跟在两人后面。
凌零古怪的看着温识君,之前听说两人摒弃前嫌,重归于好,可没想到会这般好,从刚才温识君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两人瞧着不像是友情,反而像是抱着心上人。
凌零摇了摇头,将自己心中荒唐的念头丢掉,跟上几人。
温识君将她带到自己的院子,轻轻将她放下,周围的丫鬟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温识君不在乎。
屏退众人,温识君柔声道:“你就和我在一起,以后没有谁能够委屈你。”
季子柠眼泪掉了下来,并未有像以往一般刻意哭得楚楚可怜,引她怜惜,在感觉到脸上的眼泪,立马那手帕擦拭。
温识君握住她正要擦脸的手,轻吻上去,从季子柠的嘴角吻到眼睛,抱着她柔声道:“我的柠柠乖,以后不会让你难过了。”
季子柠在她怀中,安心地闻着温识君身上的味道,温识君不爱熏香也不爱用脂粉,她身上只有皂角味,可那是显得那么那么的安心。
——
陈王府内
下人有条不絮地做着自己的工作,走路小心翼翼,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生怕引的那位脾气暴躁的林管家生气。
“王爷怎么样了?”昨夜的一夜未眠让林允舒双眼布满血丝,可却还是要打起精神处理好所有的事。
张神医摇了摇头,“王爷此病古怪,明明脉象平稳,可却一直不醒,犹如死人,这实在是古怪的很。”
“张神医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允舒寒冷的眸看向面前老者,“王爷从昨日都现在一直不醒,就没有办法救他吗?”
“实在是草民医术有限,无能为力。”说着拿起自己的医箱准备离开。
林允舒一言不发,一把长剑抵在张神医的脖颈处,不冷不淡的说:“张神医,你是名满天下的神医,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林允舒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向一个死人,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向前一步,把柄剑一定会刺破自己的喉咙,“许是我刚刚诊断有误,我在看看。”张神医恐惧道。
林允舒收回长剑,微微一笑,“好,那张神医请吧。”
林允舒看着帘子中呼吸浅薄的楚墨寒,心中恨不得将温识君千刀万剐,还没来得及去找温识君的麻烦,前院派人来说太子来了。
“怎么回事?太子怎会在这个时候来?”林允舒大怒道,。
“小人也不知道,小人明明将消息封锁好了,大人,快想想办法吧?太子已经往这来了。”
“你们不知道拦着吗?”林允舒往外走去,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些下人过错的时候。
林允舒刚走到门口,太子就大步跨来。
面前男子穿着赤色莽服,头戴金冠,额上还带了一块红色抹额,中间镶着金加玉,周身贵气。
带走进些才发现这位男子长的也不赖,浓眉清目,唇红齿白,看着倒真是一表人才。
“太子殿下怎么突然来了。”林允舒引了上去,摆出礼貌的微笑。
“我来找三皇兄。”说着也不太多解释,径直往楚墨寒的寝殿走去,眼中有种不知名的迫不及待。
“殿下,殿下,王爷不在里面。”林允舒拦在太子面前,不让他前进一步。
“哦,那三皇兄去拿了?”太子神态冷漠地看着他。
“这主子的事岂是我一个下人能管的。”林允舒赔笑道。
太子身后的护卫走上前,一脚将林允舒踢翻在地,太子踩在林允舒的头上,居高临下地说:“你也知道你是个下人,本太子的路岂是你能拦的。”说完大步向前。
“太子,主人不在里面。”飞鹰拦在门前,冷漠道。
太子一掌扇在飞鹰脸上,怒道:“本太子都说了,你们这些低贱的下人也敢拦我的路。”
飞鹰移动不动,依旧站在门前,还是那一句话,“太子,主人不在里面。”
太子闭了闭眼,向后退了几步,似乎因为扇了刚刚飞鹰一巴掌手有些痛,不在与他多说,让身后的护卫解决。
飞鹰看着来势汹汹的护卫,正准备拔剑反抗,可是触及林允舒的眼神还是一动不动,任由面前男子打。
太子看着高兴了,在一旁哈哈哈大笑,指挥着说:“快快快,踢一脚,对对对。”
飞鹰屈辱的接受护卫的羞辱。
身后的门从里面推开了。
楚墨寒穿着寝衣,披着外袍站在那里,黑发披散在肩后,皮肤白皙,脸色苍白,倒有几分病美人的模样。
“太子殿下。”楚墨寒咳嗽两声。
“皇兄,你在啊?那这些蠢奴才为什么要骗我,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愤怒的说。
“殿下此次来陈王府是有什么要事吗?为何要对我的下人下如此很手。”
“本太子都说了,是你的下人骗的我,我只不过是教训一下他们而已。”太子满不在乎的说。
楚墨寒怒了,“殿下,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如此欺负我的下人,我的下人从未做过做过什么事,你就无缘无故地打他们,这还有王法吗?”
“本太子不是说了,是他们先欺骗的我吗?你是不是听不懂话。”太子扯着楚墨寒的衣领说道。
“求王爷明鉴,奴才可并未有欺骗太子之意。”林允舒适时跪下。
“照你这么说,本太子是陷害你了。”太子气不打一处来竟被一个奴才倒打一耙。
“太子就不怕今日行为传到父皇耳中吗?”楚墨寒继续刺激他。
太子平生最怕他这个父皇,一见到皇上话都说不出,弄的皇上对这个太子也很是不喜。
“这一点小事不比传到父皇耳中吧。”太子嘿嘿笑道。
“太子殿下,臣累了,就不相送了。”楚墨寒转身,眼中尽是对这个弟弟的厌恶。
太子冷哼一声走了。
来时气势汹汹的来,去时灰溜溜的走,只怕只留下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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