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抿嘴和了茶,又拿帕子将自己嘴角涂出的口脂擦掉,摆正身姿,单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温识君无聊的看着门外,打了个哈切,说道:“沈侧妃还没有来吗?”
凌零表情也有些难看,摇了摇头。
“去催催。”温识君摆手。
凌零大步往门外走去,不过多时又回来了,摆手回道:“王妃,沈侧妃说马上就来。”
“是吗?”温识君见沈云希还没来,背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
“哪有这样的?一个侧妃让王妃在这候着,这位沈侧妃也太不懂事了吧。”娇柔的声音响起。
温识君顺着声音抬眼望去,这是昨日和沈云希一起进府的林侍妾,是宫中随意指的,温识君知道她说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要自己整治一下那位侧妃。
温识君没有说话,轻轻抿了一口茶。
众人在大厅中等到茶凉了,这位侧妃才姗姗来迟。
“参加王妃。”沈云希行礼说道。
“沈侧妃好大的架子啊!这全院人都等您一位。”另一位侍妾冷讽道。
温识君都还没开口说话,她就先行责怪,看来这两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过温识君并没有责怪之意,反而有些兴趣看她们如何撕逼。
沈云希一听这话不出意料恼火了,眼神恶狠狠剜了她一眼,冷声道:“王妃都没有说什么,你来凑什么热闹。”
那位侍妾听见这话才恍然大悟,颇有些畏惧瞄了温识君一眼,见她没有怪罪之意也就放下心来。
“沈侧妃。”温识君轻声喊道。
“王妃。”沈侧妃回道。
“我倒想知道你为何这么晚来?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众人在这等着你。”温识君微笑着,可不知为何下面人后背一凉。
沈云希到时不怕,随便编了个理由说道:“昨夜太累,今日起不来。”
没想到此话一出,那位林侍妾到时笑出声来,众人都看向她。
林侍妾收起笑容,略微嘲笑的说:“昨夜王爷都没在你这留宿,你有什么可累的。”
“你!”沈云希被戳到伤口气急,可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气红了脸,愤愤地瞪着她。
温识君无聊地看着眼前这幕,实在是不想看到这些女子为了一个男的争风吃醋,心中想着季子柠,严肃道:“好了,众姐妹今日也累了,都散了吧。”
说着又转头看向沈云希,“至于沈侧妃——”温识君拉长了尾音,似在思索怎么惩罚她,“那就这样吧,沈侧妃不懂规矩,就跪在这好好听听王府中的规矩,以免时候在装不懂,惠兰,你在这守着。”温识君嘱咐完准备大步离开。
沈云希一脸不可置信,不敢相信温识君第一天就罚她跪在这。
温识君没有多言,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众位侍妾离开的时候,眼中嘲讽显而易见。
沈云希屈辱地跪在地上,心想,等王爷回来一定要将此事禀报。
温识君一回到房内就将头上沉甸甸的金子往地上一扔,目光扫视一圈房内也没有看到季子柠的身影,一问才知道她又睡着了。
温识君轻手轻脚拉开帘子,季子柠睡姿很好,几乎并不乱动,一手放在腹前,一手放在枕边,手虚虚握着,到时显得有些可爱。
温识君轻声笑笑,捏了捏她的手也没有什么反应,又替她拨开脸上的头发。
“王妃。”凌零走了上来。
温识君食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小声些。
凌零放轻了声音,眼神古怪地看着她说道:“王妃,曹意公子在外边候着。”
“好,我等会就去。”温识君还捏着她的手,眼中柔情都要溢出来。
如果温识君抬头一定能看到凌零见古怪的表情,凌零心中疑惑,有个隐隐的念头在心底升起,又被压下不愿相信,因为这实在是太荒唐了,怎么可能?凌零摇了摇头,又催促一遍。
温识君这才起声,从偏门小路离开王府。
门外早已马车在外等候,温识君坐上去,曹意便恭敬行了一礼。
“有么事吗?”温识君一屁股坐下。
“您上次让我办的事已经办成了,不过……”曹意话留半语。
“怎么了?”温识君撑腮看他。
“我们的生意越来越好,也遭到别人嫉妒,昨夜不知从哪来的一些人,将西城的铺子给砸了。”
“是吗?”温识君冷声道,“有看清楚来人吗?”
“来人直奔我们而来,砸完就跑,并未看清,不过从千机阁中得到的消息来看,是明月山庄的人。”曹意凝重地说。
这个明月山庄一而再再而三与我们作对,看来是结仇了。
“又是明月山庄?”温识君冷笑。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明月山庄我可记住了。
“主子还是小心些,这个明月山庄与东宫关系颇近……”
“难道让我忍下去?”温识君冷声道。
笑话,忍气吞声从来不是我的风格。
曹意静默不言了,从这些天些天相处中,也能了解自己的主子是个睚眦必报行事果敢之人。
曹意很是好奇,将军府是如何养出这般有气量有胆识的女子。
“明月山庄在京城也有铺子吧?”温识君问道。
曹意还不知这位姑奶奶问这个干嘛,一头雾水回道。
“有,不只有,还有很多。”
“你等会将我们损失的财务全都登记在册送到我这来。”温识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主子你想干什么?”曹意隐隐有不好的念头。
干什么?当然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曹意叹了口气,将一旁的木箱子拿了出来,这箱子长八寸宽六寸,拿在手中沉甸甸的。
“这是几件铺子和盐业的账本。”
温识君知道光靠自己手中的几间铺子赚不了什么大钱,可盐不一样,能做上盐行买卖,这银子不就大把大把的来,所以温识君想办法拿到官盐许可证,这桩买卖也算是合法。
温识君浅浅看了几眼,里面不仅有账本还有黄金“行,我回去慢慢看。”说着提起手中的箱子往外走去。
在曹意手中沉甸甸搬起来颇为吃力的东西没想到温识君拿起来这么轻松,一只手就能轻松提起。
曹意默默吞了口口水,暗想道“自家主子果然不是一般妇道人家。”
“对了,你去给我调查一个人人。”温识君回头说道。
“谁?”
“季子柠,尽快帮我查清楚。”温识君跳下马车。
——
“王爷,今日王妃罚了侧妃娘娘。”
楚墨寒一进王府就听见林允舒告状。
“是吗?”楚墨寒轻笑,眼中有几分宠溺。
林允舒已经渐渐接受了自己主子的异常,只是对于温识君,仍怀恨在心。
“今日敬茶,侧妃来的晚些,王妃就让侧妃娘娘跪在大厅前听训规矩。”林允舒说明理由。
“侧妃是有些不合规矩,让她抄经百遍吧。”楚墨寒没有一点温度的说。
“王爷,这?”林允舒震惊不赞同的说。
楚墨寒站住脚,怔怔看着眼前一幕。
林允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仆人都尽心做好自己的事,天色已晚,门檐上已经挂满了蜡烛,满院的向日葵毫无生气的耷拉着,落叶铺满了青石板,显得有些荒凉。
若说有些不同的便是新来的那个婢女,此事手中正拿这着个扫把在扫落叶。
天气渐凉,看起来这一地的落叶都归她了。
“王爷,你怎么了?”林允舒担忧道。
楚墨寒晃了晃头,“没什么,头有些疼。”
楚墨寒看着眼前弟弟场景总觉得我些似曾相识。
林允舒小心扶着他进去。
“参见王爷。”胡三裣身道。
楚墨寒看向她,女子依然拿面纱盖着脸看不清容貌,头上只簪着一跟银簪,显得很是朴素,楚墨寒视线向下,靠着灯笼看见她手上已经上了药,楚墨寒觉得自己的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嘴角不易察觉勾起。
胡三感到面前人的离开,扒了扒左边的头发,将自己的右脸挡的严严实实,目光黯淡地地下头。
“王爷。”楚墨寒一进房内就听到一道娇滴滴的女声,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相貌,那人直直扑来,浓重的脂粉味让楚墨寒皱紧眉头,打了个喷嚏。
眼看那人就要扑在自己身上,楚墨寒脑子还没转动,动作就已经做出,一脚踹了过去。
“啊——”女子痛呼出身,摔倒在地。
“你是谁?”楚墨寒这才看清女子的相貌,皱眉道。
“王爷,我是希儿。”女子娇滴滴泪汪汪的说道。
“希儿?”楚墨寒明显没有听说个这个名字,直到林允舒在他耳边提示才明白这位是自己新纳的侧妃。
“你来这干什么?”楚墨寒冷淡道。
女子本以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不过这姑娘估计是想哭得梨花带雨惹人怜惜,可没想到没把握住力度,鼻涕也顺了下来。
楚墨寒皱着眉,眼中全是嫌弃。
那女子不觉,拿着帕子擦干脸上的污秽,想爬到楚墨寒面前。
楚墨寒坐在椅子上,伸脚抵在她的肩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要说就说,不说赶紧走。”楚墨寒揉着太阳穴,已经没有多少耐性了,能留她到现在,全凭刚才的好心情。
“王爷,王妃也太过分了,我身子弱,不过是妹妹中来的最晚的,她就罚我跪在众人面前,倾听教训,王爷你看。”沈云希掀开自己的裙子,露出青紫的膝盖,委屈的说。
“是吗?你身子弱。”楚墨寒声音冷了下来。
沈云希感觉到了面前人的冷意,打了个寒颤说道:“对。”
“身子弱就好好呆在院子里,三个月不许出来。”楚墨寒冷声道,说完摆摆手:“我累了,下去吧。”
“王爷,王……”沈云希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就见林允舒阴冷地看着自己,背后莫名出了一层冷汗,直到被人扔出去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沈云希愤恨地瞪了一眼一旁扫地的胡三。
胡三忙低下头扫自己的地。
温识君将箱子交给凌零让她藏起,转身就见惠兰好奇地看着自己。
温识君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惠兰不正常,但还是没有显露出来,笑道:“季小姐醒了吗?”
“醒了,她正在找王妃呢?”
惠兰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温识君转身,原来是凌零手没拿稳,箱子中的东西全都掉了出来。
黄金和本子银票掉了一地,可惠兰眼中只看到那金灿灿沉甸甸的金子。
惠兰看见东西掉了,赶紧帮忙去捡,“凌零姐姐怎么那么不小心,东西都拿不稳。”
“多谢啊。”凌零皮笑肉不笑的说。
东西都捡回去了,惠兰的眼睛还盯着那个箱子。
温识君忽而一笑,从箱子中拿了两根金条放在凌零手上,“惠兰,这个给你。”
惠兰拿在手中还有些不敢相信,随即想到什么,连忙拒绝道:“王妃,我不能收,还请你收回去。”
“惠兰,这只是些小意思,是之前对于你帮我的谢礼。”
温识君说出真番话,惠兰也明白她为什么要给那么重的礼物,何况自己也不想放下手中的金子,连连谢道。
温识君摆摆手表示不在意,转身往房内走去。
而凌零抱着箱子离开。
惠兰拿着金子,眼中浮现一抹贪婪。
这么多钱,我可以过得很好呢。
而惠兰这幅丑态全落在不远处簪月眼中,簪月转身就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柠柠,柠柠,你醒了吗?”温识君一进去就大喊道。
“我醒了。”季子柠笑道。
温识君跑到她面前坐下。
彼时季子柠还拿着荷包在绣,温识君凑近一看,荷包上有两只鸟或鸭子一样的动物,尽管季子柠绣艺精湛,奈何温识君实在没有看过鸳鸯,便下意识以为这是两只鸟。
“绣的真好。”温识君挠了挠头,真心夸奖道。
季子柠轻声笑道:“这个在绣几针就好了。”
季子柠几针下去,打了个结将线一剪,拿给她说道:“好了,给你。”
不知道是不是温识君的错觉,总觉得季子柠面色薄红,像是害羞了一样,不过等自习看去,她又恢复平静。
温识君欣喜地拿在手中看了看,立马就想戴在腰间。
不过温识君是现代人也没有戴过这玩意,搞了好久都没有戴上,直到季子柠看不下去给她戴好。
温识君展示地转了个圈,“好看吗?”
本意是想问问她这件衣服配不配自己腰间的荷包,没想到季子柠全程没有看荷包,紧紧盯着温识君的脸,温柔笑道:“好看。”
温识君被她看的羞红了脸,转身就像躲开这暧昧的氛围。
她从一堆杂物中拿出一块黑乎乎,铁一样的东西放在季子柠手中,闷声道:“你送了我荷包,我拿这个东西给你回礼。”
季子柠低头一看,是一个铜做的老虎,底座下还写着一个澜字。
季子柠只以为她是随手一给没有在意,但还是认真地说:“我会保护好的。”
温识君笑着扑在她怀中,心想,这是不是交换定情信物,虽然我这个是有些见喽,下次再亲自给她做一个东西反赠给她。
季子柠拿着这块铜老虎,绝对想不到这就是各方人马连同她自己也想要的能号令十万大军的虎符,就这么被温识君轻飘飘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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