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东升,窗外的天空露出鱼白,几只小麻雀站在窗台上嬉戏。
丫鬟将门打开,打着哈切走了进来,看见坐在桌前的女子,惊道:“小姐,你这么早就醒了。”
季子柠没有说话,痴痴的看着窗外,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丫鬟注意她到她穿的还是昨日的衣裳,就连头发也没有拆下,猜测她可能一夜未睡,只以为他又为了陈王的事伤心,心中不自产生怜惜,走上前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就算再怎么难过也得保护身子啊?陈王是娶了大小姐,可他的心都在你身上,以后治好病,没有把柄在她手,陈王迟早得休了她,到时,你和王爷也能在一起了,千万不要伤了自己的身子。”
季子柠没有理她,反而紧紧抓住丫鬟的手,一向平静如死水般的眸发出熠熠光辉,语气中是掩盖不住的激动:“簪月,我昨天没有受伤。”
“啊?”簪月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么奇怪的话。
“昨天发生的事不一样了,我是不是解脱了,我可以离开这里了?”季子柠站起身,眉眼处尽是解脱。
“去准备马车,我们走。”
“小姐,我们去哪呀?”季子柠的种种行为都让簪月不解,还突然说出要离开这的话。
“去哪?”季子柠微微一笑,“我们回江南,再不来这里,快去啊!”最后一句明显带着几分着急。
“好好好。”簪月也有几分开心,江南是两人故乡,自从季子柠父母双亡,投奔将军府,两人都还没回去过。
就在簪月收拾东西的时候,楚墨寒带着温识君过来了。
与其说是带着,倒不如说是扯着。
楚墨寒扯着温识君的衣服将她带到门口,温识君嘴硬说:“不是我的错,我为什么要道歉。”
楚墨寒一边怒骂她。
簪月从房中出来,表情不太好,沉声道:“王爷,可否小点声,小姐,旧疾复发,这才刚睡下。”
刚刚收拾东西的时候,季子柠一夜没睡,外加昨夜吹了风,就这么晕了过去,可把簪月吓得够呛,好在请过大夫,开了几副药才好了些,刚刚睡下,现在她们又在外边吵,簪月怎么能高兴。
楚墨寒一听,立马闭嘴。
而温识君听到自己的“情敌”刚睡下,对她的种种行为也是不高兴,故意加大音量。
楚墨寒一掌拍到她身上,温识君痛叫出声。
“怎么样?严不严重?我去看看。”说着松开温识君,提步就想玩里走。
簪月挡在门口,平淡道:“王爷,姑娘家的卧房怎能随便让外男进入,为了小姐的清誉,还请王爷止步。”
楚墨寒闻言也不敢进去,站在外边焦急道:“可请了大夫?”
“请了,大夫说小姐是吹了风才诱出旧疾。”簪月这话也是想让楚墨寒问自家小姐为什么会吹冷风,还希望能引起楚墨寒的怜惜。
果不其然,楚墨寒顺着簪月的话问道:“昨日好好的怎么吹冷风呢?你们是怎么照顾你家小姐的。”
“这还不是为了王爷,要不是昨夜为了求取姻缘符,小姐也不会吹着冷风。”说着拿出一块东西递给楚墨寒。
楚墨寒接了过去,珍惜地摸了摸,“原是这样?”话语中还带着对季子柠的心疼。
簪月又说了季子柠的可怜样故意引楚墨寒心疼,也是为了气温识君。
可温识君没有心思去想,看着那个熟悉的姻缘符以及簪月说的话,表情有一瞬崩裂。
昨天那个长的像仙子一般的人竟是小说里对女主极其仇恨,想尽办法让男女主误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恶毒阴狠的女二??!
有没有搞错啊?!
长的那么好看美丽温柔的人居然是季子柠!!!
温识君感觉世界都崩塌了,生无可恋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就想闯进去看看季子柠到底是不是昨夜的姑娘。
“小姐对王爷的心,还请王爷一定不要辜负。”簪月看着温识君生无可恋的表情自以为气到了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我自是不会。”楚墨寒深情的说。
温识君已无力带着这里,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
这副落寞的背影落在两人眼中,含义各有不同。
温识君走回房间,一进去就躺在床上,拿起昨日的手帕。
“是谁不好,偏偏是季子柠。”
温识君看着手中的帕子怔怔出神,想起小说里季子柠的下场,一阵胆寒。
原文中,楚墨寒明白了幼时救他的是谁,对季子柠翻脸无情,将她关入大牢,严刑拷打还不够,又将她与恶犬关在一起,活活被咬死,最后扔到悬崖边尸骨无存。
温识君看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痛快,反而有些可怜她,一开始也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楚墨寒认错,原文中也说了季子柠从小缺爱,才爱上了处处珍惜她,爱护她的楚墨寒,或许没有那块玉,季子柠也不会牵扯上男女主的爱恨纠葛吧。
温识君将帕子叠好放进首饰盒的最后一层。
“无论怎么样还是谢谢你的饭。”放好后被扔到一旁了。
温识君一直等着季子柠生病,然后自己放血救她,可没想到季子柠突然跑了。
楚墨寒忙着找她自然没空管温识君,这对温识君来说可太好了,这几天犹如脱缰的野马,将日日去扬州城疯玩。
可就在楚墨寒离开的第二天,一位不速之客的来临打乱了。
温识君刚从杨州街上回来,手里拿了一堆好吃的好玩的,一进客栈就看见了一位少女坐在椅子上,椅子应该不属于客栈,因为椅子上镶嵌着黄金和各色宝石,少女神情倨傲旁边四个丫鬟给她扇风,两个丫鬟给她捏腿捶背,两个丫鬟给她剥果皮,看起来就其实奢靡。
看她通身打扮就知道她是女三娇兰郡主,不过打扮的是豪华,可这也太俗了吧,头上簪满了金子,看起来明晃晃的扎人眼,手上戴满了镯子,更气人的是,一只手上就戴了三只金戒指,真是壕无人性。
温识君看着朴素到只有一根玉簪的自己,两人对比不要太强烈。
温识君看着她,就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这位郡主乃太后亲外孙女,从小养在身边,极其受宠,这也养成了她嚣张跋扈的性子,就连皇帝都得给她几颜面。
原文中,除了季子柠,就是她找女主麻烦最对,为什么?因为她喜欢男二,而男二喜欢女主,这复杂的关系。
温识君玩了一天了,没什么心情和她扯皮,就想称她不注意偷偷上楼,可没想到娇兰抬眼就看见了她,温识君没法,只能上前打个招呼。
“嫂嫂回来了,本郡主可是在这等你好久了。”娇兰最是喜欢叫她嫂嫂,也是提醒某些人苏淮已经成亲了,他得不到了。
温识君皮笑肉不笑,“郡主怎么突然下扬州了。”
“你们一个个都来扬州,我在皇城可孤单了。”娇兰气哼哼的说。
温识君会信这副鬼话?!娇兰与楚墨寒等人并不热切,我们走了,会影响到她?
“那还真是我的错。”温识君笑着抱歉。
“嫂嫂,你去游玩这么久,定是很久没吃过皇城的菜了吧,我从宫里带了厨子,你可一定要多吃点。”说着热情的邀请她坐下。
温识君一看到她这副模样就觉着有鬼,但她权势大,只能乖乖坐下。
两人坐下没多久,就有仆人上菜,看起来是准备了好久。
不多时,桌子上就摆满了佳肴美馔,娇兰给她倒上一杯酒,又夹了一筷子菜,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她,似乎真是一个天真乖巧的妹妹。
温识君看她那么殷勤就觉着不对,她来扬州第一时间不去找楚墨寒,而是呆在这里就说明她的目标是自己。
温识君笑着也夹了筷块肉给她,“公主舟车劳顿,肯定饿了,多吃点。”
两人都在跟对方打太极,就希望对方先吃。
娇兰看着自己碗中堆了快成一座小山的菜,心中耐心也越来越少。
为了防止温识君吃不到,娇兰在所有的酒菜里都放了泻药,就是想出一口在京中受的恶气,可温识君就是不吃,让娇兰本就烦躁的心更加生气。
就在温识君刚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肉,娇兰将筷子一摔,冷声道:“嫂嫂是看不起本郡主吗?给嫂嫂夹的菜一个也没吃。”
“怎么会?我敢吗?反倒是我给郡主夹的不也一个都没吃,难道郡主是嫌弃我吗?看都不曾看一眼。”温识君状似无辜的说。
娇兰哪想到她倒打一耙,以前的苏淮讨好自己还来不及,让她往东不敢西,来扬州一套怎么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娇兰也不想与她多说,夹起一筷子,就要强硬塞进温识君嘴里。
温识君冷笑,自己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伸手挡了她。
娇兰一脸不可置信。
系统的警告声一直在耳边响,可温识君不管,从前几次OOC的情况来看,这个警告就是个虚的,除了吵一点惩罚也没有。
原主是将门女,自小体质当然比这些娇生惯养的千金强,轻轻一推就将娇兰推在餐桌上,碗被打翻,娇兰的衣袖上站上油渍,一脸怒气的看着她。
“好大的胆子。”娇兰厉声道。
房中婢女已退却门外,此时听见听见声响全都闯了进来。
“郡主,你怎么样啊?”婢女将娇兰围坐一团,急切询问娇兰的情况。
娇兰挥退婢女,指着温识君,恶狠狠的说:“把她给我抓住,今天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婢女就想动手,此时从门外又走进几名大汉,长的凶神恶煞,看起来就不好惹,那些娇滴滴的小宫女一看就吓到了,纷纷不敢上前。
这些大汉都是温识君在保镖局里租的护卫,毕竟一个女孩出门在外还是有些危险,更何况是在封建的古代,到时候人丢了找都不一定找到。
“郡主还是去找你皇兄吧,我这不伺候。”温识君冷声道。
“苏淮,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外祖母可是当朝太后,你得罪了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皇兄休了你。”
呵——温识君轻蔑一笑,“你是郡主,我还是陈王妃呢?按辈分我是你皇嫂,你该向我问好才对,现在,你不敬兄嫂,我倒要看你如何说理。”
“你——你。”娇兰被气的说不出话,眼泪大颗大颗流了下来,“真不知道蕴哥哥喜欢你那?你这个泼妇。”
“那公主还不如我这个泼妇呢?爱哭鬼——”说完扬长而去。
独留娇兰气的在原地跺脚。
本以为经此一事,娇兰会回宫或是去找楚时寒,没想到她留在了客栈,一天到晚尽找温识君的麻烦,把温识君搞的头疼不已,干脆让凌零买些话本,主仆两个缩在房间里哪也不去。
娇兰刚开始看温识君不出来,天天撞门,可那门质量有些好,总撞都撞不动,反而搞的客栈其他客人投诉,客栈老板知道她身份不凡也不敢招惹她,只能向那些旅客赔罪。
娇兰撞了几次都不见温识君人影,也渐渐放弃,带着护卫在扬州城逛了起来,被扬州风土人情,地域美景所吸引,整天玩的不亦乐乎,哪有空找温识君麻烦。
温识君感到现在的日子过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公务,没有唠叨,整天睡到自然醒,醒来有人伺候,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温识君都不想回去了。
可这样快乐的生活总是过的很短暂,这天,消失了小半个月的楚墨寒回来了,怀中还抱着季子柠。
季子柠双目紧闭,安安静静的躺在楚时寒怀中,她看起很虚弱,脸色惨白,嘴角还带着血,那一抹红色在季子柠苍白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快,找张床。”楚墨寒怒吼道,在小厮的带领下,飞快跑上二楼。
来了来了。
温识君知道取血的桥段来了,虽说自己已经准备很久了,就连台词都想好了,可是这一刻的到来还是让温识君有些心慌。
毕竟是一把刀子直直插进胸口,还要剜出血来,这让从小连摔跤都怕疼的温识君如何不害怕。
温识君默默打气,楚墨寒的贴身护卫飞鹰突走到身边,抓住温识君的手,将她强硬拉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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