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月将她放在床上,看到她手上的伤又去那药给她涂,这个过程中两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谁都不愿意开口。
惠兰不习惯她那般温柔的样子,想将手扯会来,但是簪月紧紧抓着,不让她有一点逃离的机会。
“对不起……”沉默了半晌,簪月终于开口说道,眼中全是对她的愧疚与心疼,不过她没抬起头,惠兰并未看到她的眼神。
惠兰不发一言,眼中绝望。
“真的很对不起,我……”
簪月话还没说完就被惠兰大声打断:“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命不好,是我脏,这些都是我的错。”惠兰像是陷入到什么魔怔中,喃喃自语地说。
簪月抓住她的肩膀,想要将她摇醒:“惠兰,这不是你的错,你发生的所有事都是我的错,你明白吗?”簪月攥着她的肩,眼中认真地说:“你很好,真的很好 ”
惠兰听见这番话眼中升起微弱的光芒,可接着又被她后面的话全部打灭。
她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妹妹,你有什么困难我都会帮助你。”
“哦。”惠兰淡声道,原来只是妹妹,惠兰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但绝不是这个,心中隐秘的想法在这一刻变成了一记耳光,狠狠甩在惠兰的脸上。
自己什么样子不知道吗?为什么要去强求一些这辈子再也企及不到的东西呢?就这样吧,这样也挺好的,至少两人再不想以前一样毫无瓜葛。
簪月抱住了她,嘴巴不停道歉。
惠兰躺在她怀中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阖上了疲惫的眼皮。
她太累了,得睡一会。
——
温识君酸软着身体从床上起来,寝衣从肩膀掉落,雪白的皮肤上布满咬痕,光看这些暧昧的痕迹都可以想像得出昨晚的激烈,温识君打着哈切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少女。
季子柠见她醒了,温柔一笑凑上前亲了她一口,柔声道:“本来不想吵醒你,想让你多睡睡,没想到你现在就醒了。”
温识君圈主她的脖颈,将头搭在她的肩上,好似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一般,温识君一下一下搭在大脑,季子柠瞧见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抱着她好一阵温存都不想起来。
直到外面簪月出声催促,季子柠这才知道自己要走了,忍不不舍将她放回床上,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刚起声要走,就感到一阵阻力,低头一看,温识君抓住她的衣袋。
温识君看着还没睡醒,眼睛都没有睁开,模模糊糊地说:“你要去哪?”
季子柠才把她的手扯开,刚想回她发现她又睡了过去,看着她这么可爱的样子,心中一阵柔软,拿着她的手在唇上印下一吻,随后起身离去。
温识君再次醒来已经到了午时,睡到太久,导致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懵,望着窗外发呆,之前醒来发生的事看来已经记不起了。
窗外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白雪都笼罩在这一层温暖的光晕之中。
温识君伸了个懒腰,准备起身却不小心闪了腰,温识君表情痛苦地扶着自己的腰揉了揉。
才穿好衣服,屋外等候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拿着洗漱用品和早膳候在一边。
温识君洗过脸刷个牙,坐在桌前看着冒着热气的白粥说道:“季子柠呢?”
丫鬟像是没有听懂,温识君又换了种说法,“季无衡呢?”
丫鬟面无表情的脸上染上恭敬,“公子自是有事,暂时不会回来了。”
“她去哪了?”温识君急切道。
“这不是奴婢这等下人可以打听的。”丫鬟低着头,又恢复了刚才面无表情。
温识君得到季子柠不会来吃饭的消息也不打算在吃下去,起身就想离开,可刚走到门口,一群丫鬟围了上来,牢牢地将门口堵住。
这一群女子虽然穿着丫鬟的服饰,可是手中的动作与腰间的武器都可以说明她们不紧紧是下人那般简单,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让温识君离开。
温识君一看这架势黑着脸冷声道:“这是什么意思?”
“还请姑娘回去用餐。”堵在门口为首的大丫鬟说道。
“请让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温识君冷声威胁。
丫鬟们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直挺挺地站着,就想一排排小白杨。
温识君知道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用力将她们推开,想从中挤出去,可没想到一个刚被推到,另一个又补了上来,如此反复,反倒把温识君给打累了。
这群姑娘瞧着凶神恶煞,个个不好惹,可是看到温识君动手也没打算换手,就乖乖任她打,无论怎么样也不还手,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把温识君都搞郁闷了。
温识君也不敢和她们真动起手来,坐在桌前,看着冒着热气的白粥陷入沉思。
本以为季子柠不久之后就会回来,也不打算吃饭了,坐在桌前等她,可是饭菜凉透,日暮西垂都没有等到她。
温识君站在身走向门口,外边的丫鬟依然雷打不动的守在门外,一见温识君就警惕地看着她,生怕她跑掉。
温识君皱眉道:“哪位季姑娘呢?季无衡不知道那位季姑娘总知道吧。”
温识君猜测知道季无衡是季子柠的人寥寥无几,既然他们不敢打探季无衡的行踪,那季子柠总谁知道吧。
果不其然,丫鬟们放松下来,为首的说道:“那位季姑娘卯时已经离开了,至于去哪,奴婢也不知道。”
温识君又不着痕迹打探一番,这群女子经过特殊培训,重要的什么也问不出,遇到敏感的问题直接当做看不见,温识君气急,走又走不出去,只能泄气走回去。
一连几天季子柠都没有在回来,好像忘记了温识君这个人一般,温识君的行动也遭受到了限制连门外院子也不让走,只能呆在一眼看过头的小房间里有,美其名曰是为了她好,让她好好养病。
温识君被她们气的够呛,耐心逐步消失,只要一根导火索就会炸裂,正在这时,季子柠回来了。
彼时温识君手中拿了跟长棍在房间中练剑,使出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会有一件家具遭殃,就连手中的长棍都是从柜子上拆出,棍法凌厉,房间内砰砰作响似乎在发泄心中怒火。
而守在门外的丫鬟对温识君的举动充耳不闻,好像里头人做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只要确保她活着或是在里头就成。
“庄主。”丫鬟见着来人躬身,恭敬喊道。
季子柠皱眉听着温识君发出的动静,这几日惊魄一直将温识君的一举一动报告给自己,本以为没两日就会安分下来,看来这怒气很足啊!
季子柠无奈扶额,看起来有得哄了。
推开门就正好见温识君拿着棍子打碎一个花瓶,还没开口说话,温识君就将棍子丢向季子柠,那架势好像扔死季子柠一般。
见棍子向自己砸来,季子柠并没闪躲,就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好在这棍子擦过季子柠的头发,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温识君冷眼看她,其实在门外就听到了季子柠的声音,刚刚那一棍也是为了发泄这么多天怒火,没想真的打在季子柠身上。
罕见的,这一次季子柠没有装可怜求温识君的原谅,两人四目相对,季子柠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
到最后还是温识君打破了沉默:“你这是什么意思?将我困在这里?!”
温识君冷漠的表情刺痛了季子柠的心,不过面上不显,说道:“姐姐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在这总比在外要安全些。”
温识君捕捉到她话中的不寻常,紧紧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不安全?外面发生了什么。”
温识君认真的样子并没有让季子柠在意起来,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走上前笑道:“姐姐,你在这呆着就行,陈王府您也就不要回去了,反正陈王也被放回封地了,姐姐,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季子柠走上前拉住温识君的手,热切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就像有星星一般。
“你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温识君这几天的预感得到了证实,苏家或是陈王府一定发生了什么。
“姐姐没什么大事的,苏家很好。”季子柠像是知道了她的担忧缓缓说道。
虽说知道苏家暂时没有什么事,可是看着季子柠的样子还是觉得可怕,这几天被关在这里,温识君也静下心思考了一番。
季子柠除了是苏家的表小姐,还是明月庄主,与太子一党关系密切,这样的情况下,季子柠完全没有必要呆在苏家看人眼色,除非她有什么目的。
温识君略带恐惧的眼神虽然只出现一瞬,但这并没有逃脱季子柠的法眼,眸色一冷,抓着温识君的手也愈发用力。
“姐姐在想什么。”
季子柠的动作打翻了温识君的思绪,不得不把目光移在她身上。
温识君没有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季子柠笑道:“我的想要的可多了,姐姐不会想听的。”
温识君知道她不会说出来的,出也出不去,对此她毫无办法,只能用沉默表示拒绝。
季子柠盛了一碗躺放在她面前说道:“姐姐,快尝尝,我特意做给你的,熬了好久呢?”
温识君并未理她,倚在一边的贵妃椅上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见温识君不搭理她,季子柠也并未生气,拿了一串葡萄放在她嘴边说道:“那姐姐,这个葡萄可好吃了,可新鲜了。”
温识君依然不搭理她,将头转了过去。
季子柠的手还放在原地,伸回手,脸上虽是笑的,可是手中的葡萄已被碾烂,汁水从手中蹦出,表示着主人的愤怒。
从回来到现在,已经快有五个时辰了,外面夜色已暗,点亮了一盏盏灯笼,除了刚开始回来温识君说的几句话,其余时间季子柠一言不发,只是坐在这里要不是看书就是看窗外的景色。
纵使心中在生气,季子柠还是忍了下来,重新扬起笑说道:“姐姐,这么多天没见了,你真的不打算和我说一句话吗?”
温识君连眼皮都没有抬。
季子柠生气了,温识君冷漠的态度让她心慌,无论季子柠如何说好话或是殷勤都没有用,温识君还是这副冷冷的样子。
随后想起温识君急切询问楚墨寒的样子,心中怒火滔天,将那一抹心慌掩去,一把抓住温识君的手,皮笑肉不笑咬牙道:“既然姐姐不愿意说话那就不说,我们做些别的。”到最后扬起一抹暧昧的笑。
温识君这才有了一点表情,皱眉看她。
“姐姐,你终于肯看我了。”季子柠抓住温识君的脸,沉声道。
没等温识君反应,季子柠一把将她抱起扔在床上。
温识君震惊,没想到这种时候她还想这个,用力反抗,季子柠却大力镇压。
温识君知道季子柠是会武功的,可是没想到自己在她手里会毫无反手之力,温识君打的脸都红了,季子柠捏着她的脸笑道:“姐姐,你还是不愿意说句话吗?”
季子柠话语中的揶揄味明显,让温识君更加生气,可又无可奈何。
季子柠在她通红的脸上落下一吻,手往下深去,正想做些什么的时候,温识君也不只是感觉到羞辱还是气急,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真身上的季子柠推开。
季子柠一时不察,差点被她推到在地,好在抓着床边稳住了下来,还想拿腿压住她的时候,温识君脑子没反应过来,手就开始动作了。
响亮的耳光声在房间内格外刺耳,季子柠头偏向一边,碎发挡住她的脸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透过发丝缝隙依然可以窥探到那一片红印。
温识君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心中反应过来也很是后悔,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季子柠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温识君泄气般跌坐下去,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手怔怔出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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