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去就听见簪月的哭声,楚墨寒的怒吼声,各种声音交杂让整个房间吵闹不堪。
季子柠躺在床上,温识君透过薄薄的床帘,看见一道瘦弱的身影坐在床上一动不动。
飞鹰放开手,温识君扭了扭被抓红的手腕。
楚墨寒一见温识君就冲了上来,抓着温识君走到床前,对着一名衣裳古朴干净,和蔼慈祥老者说:“张神医,她是柠儿的表姐,她的血可不可以。”
“自是可以,只是取心头血救人对取血人伤害极大,王爷要慎重。”
“不就取点血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楚墨寒毫不在乎的说。
温识君听到这句渣男发言,真是火冒三丈。
不就取点血?不就取点血!
有本事你去,你不是爱你的柠儿吗?
温识君心中默念忍耐,半晌才调整好情绪,她装作露出受伤的表情,双眼带泪,难过的看着楚墨寒,哽咽地说道:“难道在王爷心中,子柠的命是命,我的就不是了吗?”
楚墨寒瞧见她这副样子,喉间苦涩,也有几分不忍,可为了柠儿的身体,不得不这样做,楚墨寒转过头不去看她的眼,“取吧。”
簪月和一名丫鬟压着她来到一边的隔间,护卫都退了出去,张神医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精细的刀具走了进去。
温识君继续演戏的大喊大叫,簪月强硬的压着温识君的手,凑到她耳边冷声道:“大小姐,你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姐吧。”
这声音冰冷彻骨,温识君抬眼看去,这位小丫鬟容貌秀丽五官端正,只是这双眼睛过于冰冷,看着温识君的样子不像是看活物。
这个丫鬟不简单,温识君心中上升一丝微妙的危险感。
两人对视,谁也没移开目光,两人就在空气中默默对质,直到温识君被压入隔间,簪月刚才感受到的压迫感才渐渐消散,她皱眉喃喃道:“奇怪,苏淮这个蠢货会有这种眼神吗?”
温识君被压入隔间,四五个丫鬟压制住她,她还得配合她们象征性地挣扎两下。
其实要是撇开剧情,温识君是愿意救的,毕竟也不疼,更别提季子柠对温识君还有有一饭之恩,但是她总得装一装吧。
那位名叫张神医的老头在他那个黑色磨损的极为严重的医箱中翻找出一块牛皮包,类似于现代学生的文具袋,接着她就看到了张神医拿出一把小刀,刀锋的冷光印在温识君的瞳孔之中,那刀看着虽小但是特别像现代的手术刀,温识君相信这把刀的锋利程度绝对不会比手术刀弱。
温识君惊恐地瞪大眼睛,心中大吼道: “系统!系统!快,快把我晕过去,我晕血啊!!!”
“抱歉宿主,现在你还不能昏迷,等到失血过多才能晕过去,放心,我已将你疼痛感将为零了,不用担心。”系统的声音依然不带一点感情。
温识君看着那把刀子越来越近,眼一闭,等了许久也没感觉,偷偷睁开眼,一把刀子直直插在自己胸口,下面还放着一个白玉碗,鲜红的血液在碗中格外刺目,温识君只消一眼就晕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凌零跪在自己床前,哭哭啼啼的。
温识君最是见不得女孩子哭,艰难撑坐起来,“好了,别哭了。”
“小姐,你醒了。”凌零惊喜道,从一旁的小茶案上端过一碗汤,舀了一勺吹了几口就想递给温识君喝。
温识君有点小洁癖,不喜欢吃别人吹过的东西,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我不想喝。”
“小姐,这可是补血气的补品,吃了对身体好。”
温识君感到喉间干渴,很是想喝水,但是不想喝那个汤,只能躺回去,一副不想讲话的样子。
凌零见她这样,只以为她是伤心了。
这时门外走过几个丫鬟,正叽叽喳喳的八卦着:“王爷对季小姐可真好,这两天寸步不离的守着季小姐,知道看到季小姐情况好转才离开。”
房间隔音系统很差,外边说的话,一个字没差的落在两人耳中。
“小姐,你别听她们瞎讲,他们都是骗人的。”凌零生怕她难过,哭坏身子。
温识君可没心思管这些,自己虽然降低疼痛值,可是还能感受到明显的虚弱,温识君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讲。
等凌零又想把汤喂给她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如此凌零才带着补药带离开,轻轻关上门。
这一觉温识君睡到日落才觉得精神好了点,正想开口让凌零拿水来的时候,发现床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温识君把帘子拉开一个角,发现是楚墨寒。
温识君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这,但也想搞清楚他要干什么,好让他早点离开,便开口出声道:“王爷。”
温识君早已渴的要命,又加上身体虚弱,说出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你醒了。”楚墨寒转身道。
“嗯。”
“你放心,我找张神医给你看过,你的身体不会出事的。”楚墨寒说。
“嗯。”温识君实在不想多讲话。
楚墨寒说完这句不在出声,温识君也不愿和他说话,房间里一阵寂静。
过了半天,楚墨寒才开口道:“这次谢谢你救了柠儿。”
楚墨寒的这一句道谢是温识君倍感意外的,在原著中,楚墨寒霸道自负,从来不会有感谢这话。
楚墨寒看着温识君诧异的脸也有些不自在,只说了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这时,系统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叮——漏洞修复完毕,0823重新启动。”
漏洞?0823?
温识君疑惑的听着这句话,还没等问出声,系统就给温识君带来了个好消息。
“恭喜宿主完成取血任务,角色设定接触,原身匹配的达百分百。”
温识君听见这话,激动了起来,顾不得喉咙的不适,惊喜道:“也就是说我可以不用演戏了。”
“对。”
要不是温识君现在身体虚弱,简直高兴的得跳起来。
正兴奋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温识君赶紧收起自己惊喜的神情,可那嘴角的笑还是掩盖不住。
温识君以为是凌零,开口让她倒了杯水。
那人首先走到桌子前倒了一杯水,接着才走到床边将水递给自己:“姐姐。”她轻声喊道。
温识君惊恐转身。
季子柠依旧一身白衣,头发披散,似乎也是从床上刚起来,外面披着一个披风。
温识君诧异的看着她。
不是说她身体柔弱吗?怎么我都不能起床,她就走到我房间来了?
难道这都是她诬陷我的手段?!
她根本就没病!!!
温识君有些生气,一个恶毒的坏女人。
季子柠看她半天都没出声,忍不住再次提醒道:“姐姐,是还在生我的气吗?”
温识君连忙摆摆手,“我怎么敢生你的气。”
季子柠听见这话反而沉默一两秒,就当温识君以为她不会再说的时候,她有开口道:“姐姐,多谢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救了我。”
妹妹啊,不是我想救你,是别人抓着我不放,怎么一个两个都来给我道谢呢?
心里是这样想,但是不能说出来啊,“不用谢。”温识君摆摆手,态度冷漠转向一旁。
本以为这样的态度季子柠该走了。
“姐姐,你不是要喝水吗?柠儿已经举了很久了。”
温识君转身一看,确实,她的手一直举着那杯茶,温识君从她手中接过,也不怕她有没有坏心,一口喝了下去,才感觉自己干痛的喉咙好些。
温识君抬头,季子柠脸色苍白,瑟瑟发抖,似乎很冷。
季子柠很怕冷,这在原著中是描写过的,温识君认为她总该走了。
没想到她又说:“姐姐,外边好黑好冷,柠儿害怕。”
温识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外边好黑?好冷?
你想做什么?!想留在这一起睡啊!
温识君看着她楚楚可怜水灵灵的眸子,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只听见自己话不过脑的说:“你进来吧。”说着还往一旁移了移位。
等季子柠躺进去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懊悔不已,但又不能将人赶出去。
季子柠躺在床上,被窝已经被温识君睡热了,季子柠只感到一阵温暖。
这张床很小,温识君感觉自己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季子柠,只能往旁边缩着,尽量不靠近她。
没想到季子柠一下抓住她的手,说话的声音就感觉在耳边,“姐姐,这么多天了,你终于肯理我了。”
季子柠没等温识君说话,眼泪就率先留了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抢王爷的,我以后绝对不会和他有半分关系,搬进王府也是为了想和姐姐在一起。”
这又哭了?!怎么这的人这么爱哭!
温识君知道她说的都是谎话,根本一个字都没打算信,不过还是受不了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
温识君父母离婚很早,从小和母亲生活在一起,从小就把自己当成男孩,所以最是受不了女孩子哭,更何况季子柠还哭的那么楚楚可怜,温识君一下就缴械投降了,脸上表情也不如刚才强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算是哄她。
可没想到季子柠一下扑进自己怀中哭了起来。
温识君全身僵硬,手都不知放在哪?踌躇了一会,还是放在季子柠背上,轻轻哄着。
温识君感觉身上女子绝对是水做的,哭了半天都没止住,耐着性子哄了会,季子柠这才停止哭泣,从她身上下来。
温识君干脆闭眼装睡,不想在听她假心假意了。
“姐姐,我跟你讲个前几天发生的事。”
温识君依然闭着眼,只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半月前,我一时兴起,去月老庙拜见,正拜月老的时候,听见月老像后有什么声音,本以为是月老显灵,没想到后面藏了个人。”
温识君听见这话,提高警惕。
她说这话干什么?怀疑我了。
温识君闭着眼,没有看到季子柠试探冷漠的目光。
季子柠紧紧盯着她,似乎要从温识君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季子柠又接着说:“那人灰头土脸的,竟是个半夜偷吃的小贼。”
“是吗?那还真是岂有此理,月老庙都敢偷吃。”温识君不在意开口,反正自己那天遮掩了相貌,改了音色,又有不在场证明,谁又知道那个偷吃的贼是谁,不对!我可不是偷吃,问了月老的,温识君愤愤地想。
“是啊,也得多亏她救了我呢?要不是她,我可就死了。”季子柠拉长尾音,像是故意说给她听。
温识君没有兴趣在与她讨论这个,闭着眼睛当做睡去。
季子柠看着她睡着,也没有在说,安安静静躺另在一边。
两人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躺着,温识君认为她没有什么威胁了,就进入梦乡。
半夜的时候,季子柠坐起,从披风中找出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夜明珠。
夜明珠小小的,一只手就能握紧,发出的光也很微弱,可是却能看清周边物品。
季子柠放在一旁,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又去解开温识君腰间的系带。
温识君穿的青色薄纱寝衣,系带也系的很松,轻轻一扯就拉开了,季子柠把衣服掀开,露出里面雪白的腰肢和大红的肚兜。
季子柠凑近一看,直到看见温识君身上的胎记才停下手来,将衣服随便遮盖一下,又将被子盖上,把夜明珠放回去。
奇怪,她身上有胎记,她是苏淮,可是为什么她的变化那么大,难道……那个胎记也是假的。
这个想法冒出,就被季子柠否决了。
苏淮身上的胎记及其隐蔽,只有苏母和凌零知道,就连自己也是在给苏淮洗澡的时候看见的,颜色,位置都一样,不可能可以复制。
但是,倘若她不是苏淮,为什么要假扮苏淮,这对她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季子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看着床旁睡的安静的温识君疑惑不解,就当季子柠伸手想摸一下她的下巴,看她是不是带着张人皮的时候,温识君忽然动了下,转过身正对着季子柠。
从这个方向正好看见温识君的衣物大散开了,大红的肚兜下的两只柔软格外显眼。
季子柠冷眼将她衣服收好,转过身不去看她。
第二天凌零看见睡在床上的季子柠的时候,嘴巴张的老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两人,犹豫着要不要将两人叫醒。
没等凌零开口,季子柠就率先醒了过来,友好的跟她打招呼。
凌零不止如何是好,自己小姐从小看不惯季小姐,之前因为陈王的事早已闹翻,现在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错过了什么事?
凌零没理她,绕过季子柠推了推温识君的肩膀,“小姐,小姐,快醒醒。”
温识君有一点点起床气,很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睡觉,皱着眉呓语了一句,似乎是在向它表示不满。
凌零继续推她,温识君干脆把自己全都包裹被子里。
凌零的手愣在原地,似乎觉得有些尴尬。
季子柠善解人意的说:“姐姐昨晚睡的太晚了,可能要多睡会,你先出去吧。”
凌零听话走了出去,还贴心的关好门,知道做完这一切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听了那个女人说的话。
明明该出去的是她!凭什么我走?!
本想又闯进去,可又怕打扰到温识君睡觉,只能扒拉着门,想看里面的情况。
可是窗纸太厚,怎么也看不出个什么。
季子柠又把帘子打下,也不想走回房间,打了个哈欠,又躺在一边打算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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