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儿,你怎么样了?”季姝大步走上前来,拉着季子柠的手担忧道。
柠儿?!叫的可真亲密啊!
温识君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为何对她带着几分敌意。
“你怎么来了?”季子柠将手抽了回来,脸色变得冷硬起来。
“我听说你生病了,好几日都没有上朝,我担心你,特意过来看看。”季姝看着她说道。
“你看过了,可以走了。”
“我好不容易这么久出来看你这么一次,你就这么绝情。”季姝伤心的说道。
听到这里温识君要是还听不出异样那可真称得上直女了。
温识君走上前,挡住季姝试图纠缠的手,“贵妃娘娘。”
季姝一看到了脸色就僵硬了下来,眼中寒光乍现,冷声道:“你怎么在这?”
“我一直都在这里。”温识君微笑。
季姝本想发作,可是不知想到什么,温柔对着温识君笑道:“我还说苏府举家找你怎么找不到,原道实在这里!陈王妃,你知道陈王走了吗?”季姝句句加重陈王妃三个字是想提醒季子柠苏淮早已嫁做人妇,而又末了还要加上一句楚墨寒去世也是想要提醒温识君她现在就是一位寡妇,让她看明白自己的身份。
心思好不歹毒,只可惜两人都不在乎这些。
温识君微笑道:“我知道,他死了正好,我正好改嫁,我看永奕候就不错。”
“你。”季姝气急败坏,本想激一激温识君,没想到眼前这人这么厚颜无耻。
季子柠听到这样一席话,嘴微微勾起,“你不是说不嫁给我吗?”
“我改主意了。”
季姝完全想不到季子柠居然会帮她,她是不可能相信季子柠真的会娶她,只是纵使她的话当不了真,可是听着还是那般刺耳。
季姝僵硬着嘴角,微微一笑,对着门外的丫鬟使了个眼色,丫鬟端着一大堆的东西进来了。
季子柠面色发冷,她实在不喜欢陌生人出现在自己房间内。
季姝也知道她的性子,在她发作前就让人将东西放下出去了。
“柠儿,这些都是我带给你的补品,最好补身体了。”季姝笑道。
季子柠坐了下来,神情懒散,看起来好像是累了:“不用了,你拿回去吧,我用不上。”
“别呀!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
季子柠沉默不言,眼中带着明晃晃地拒绝。
“那好,你不喜欢这些对吧。”季姝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你看,我是我给你煲的汤,熬了很久,你尝尝。”季姝舀了一碗汤递在她面前,眼中带着希冀希望她伸手接过。
可是季姝手都举酸了,季子柠连眼都没有抬。
三番两次的拒绝让季姝面子上挂不住,更可何况一旁还有个季子柠看着,季姝僵硬着脸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离开。
“等等。”季子柠喊住了她。
季姝回头,期待着看着她,然而季子柠接下来说的话让她颜面尽失。
“把你的东西带走,别脏了我的地。”嘴唇微动,在那样一张柔弱的脸上吐出如此冷酷绝情的话简直不要太带劲。
季姝知道她的脾气,铁青着脸将东西全部收好,逃一般的离开。
守在门外的簪月看到季姝狼狈的样子,心情大好,就连带着温识君也顺眼了起来。
“你很高兴吗?”坐在一边的惠兰张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
几日不见,她瘦了很多,之前脸上带着些肉,现在一点也都看不见了,溜尖的下巴,风一吹好似就要倒下一般。
簪月笑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呢?”惠兰疑惑问道。
“她这个女人又脏又话,实在让人恶心。”簪月鄙夷道。
这句话明显就是在说走掉的季姝,可惠兰不知为何联想到了自己,虽然噩梦已经过去,可是她的精神越发脆弱,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精神紧绷,控制不住多想
看着惠兰恹下去的神色就知道她多想了,拉着她的手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
惠兰红着的眼眶这才平静下来。
在里面的温识君将两人说的话全都收入耳中,看着面前这个事不关己,从容不迫喝着茶的季子柠,心中不禁有些生气。
走到她的面前,将她困在自己和椅子之间,一把抓起她的领子,让她逼近自己,面色不善地说道:“妹妹?她是你的什么妹妹?你的情妹妹吗!”
季子柠看着她吃醋的样子,笑出声来,就连眉眼出都带着喜悦。
“你还笑!”温识君微微瞪大眼,更加生气道。
“姐姐,你别误会,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季子柠笑着解释。
“没有关系,那你们对我解释就是说你们是亲兄妹,还是龙凤胎的那种!”
“这不是为了将她送入宫吗?”季子柠的笑意淡了下来,伸手拦腰抱住温识君,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轻声解释道:“在很多年前,我就买了很多少女,教她们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们在其中拼搏追逐,胜者就可以入宫为妃。”
“所以说她赢了。”
“没有。”季子柠面色更加冷淡,声音如同九天寒冰,“她毁了其余的七名少女的脸,所以这个“季姝”也就到了她的身上。”
温识君震惊了,“毁了她们的脸?”
“对,毁了她们的脸就没有竞争能力,而她知道我没有下一个几年才去培养这么一群女孩,所以她肆无忌惮。”季子柠将头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这个动作让温识君高过季子柠半个头,季子柠只能抬眼去看她。
温识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相由心生,虽然她长人畜无害,可是眼神中还是透着精明,这女人一看就不能娶回家。”
季子柠微微一笑,转移话题说道:“那你这样的女人适合娶回家吗?”
“我这样——”温识君回过神来差点被她摆了一道,气急捏住季子柠的脸,冷笑道:“我这样的女人当然适合娶回家,谁要是娶了我,那就是天大的福分!”
“是是是。”季子柠笑着求饶。
季姝一回到自己的寝宫里就发了好大的脾气,宫女跪了一地,噤若寒蝉,气都不敢喘。
“好啊!好啊!”季姝来回踱步,想要发泄心中怒火,可却怎么也消不消气,一脚踢到离自己最近的那名宫女身上,嘴上怒骂道:“这个苏淮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那宫女被她踢得往后一翻,惨叫出声 ,反应过来后跪在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生怕季姝一个开口,自己小命不保。
东西噼里啪啦扔了一地,季姝坐了回去,胸口喘着粗气,挥挥手怒道:“都给我下去。”
众人忙不迭退了下去。
直到众人退下,季姝才把肚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平日里微微隆起的小腹瞬间就瘪了下来。
喘够了气,季姝眼中带了一抹阴冷,在这空荡的宫殿格外渗人:“苏淮,你有这么大的傲气,无非是有个将军的爹,没有苏将军府,你什么也不算。”
说吧又将东西塞了进去,对着宫外的婢女说道:“来人,给我梳妆,我要去见皇上。”
众人静默不言,端着花瓣香膏鱼贯而入。
——
“系统!怎么回事?楚墨寒怎么死了?”温识君目送季子柠离开,连忙将门关好。
房间静默一瞬,就当温识君以为它又跑到哪去的时候,系统声了:“我不知道,现在再查。”
“那你查出什么了没有。”
空气又沉默了。
温识君简直要被气死了,小说中的那些系统个个都是金手指,到自己这里就是一问三不知。
“你说说你,要你这个系统有什么用?”温识君骂道。
系统依然沉默不言。
温识君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外面的蓝天,瞬间觉得生无可恋。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怎么了?”温识君敏感的感觉到这句话有事,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追问下去。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之你要小心一点,楚墨寒死去之后,有人将她的气运抢走了,你要多注意些。”系统小心提示。
温识君眉头深深皱起,“气运?也就是男光环?”
“对。”
温识君越细想越觉得心惊,男主光环只有自己这种局外人并且拥用系统的人知道,现在竟让有人将它抢走了!
是谁?
这个究竟是外来人还是小说中的人物,他是敌是友自己全都不清楚。
“这个气运用处有多大。”温识君想在想到只想多多了解,来日也好对做打算。
“男主换人,现在这个世界归那个抢了楚墨寒气运的人。”
“那我穿成女主身上,总该有点女主气运吧!”温识君皱眉问道,若是这样也不必怕他,到时候就看谁的气运更厉害就行。
“话是这样讲,但是……宿主这是虐文小说,你的那一点气运最多不被男主整死而已。”
温识君脸瞬间僵硬了下来,感觉都要碎成几瓣了,“我这个气运这么没用!”
系统没有在说话了,沉默表示认同。
温识君心中直骂娘,这个系统一点用都没有也就算了,这个气运也没有一点用。
——
楚墨寒死了,众人好像将这位曾经重权在握的王爷遗忘在脑后,皇上也查明白了之前的假冒皇嗣一事纯属诬陷,不过也并未给太多补偿,草草将人给埋了。
温识君买通造墓的工人,将胡三和楚墨寒的尸身葬在一口棺材里。
生前未能白头,只愿来世再现前缘。
下葬那天温识君也去了,天色昏沉沉的,连天乌云大片,不时有闪电划过,实在让人的心情美妙不起来。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陈王在下葬的那一刻是那么的冷清,街上送葬的人也寥寥无几,好像在他死的那一刻,世界就将他抛弃了一般。
等人离开,温识君才走上前将自己手中那绢布制成的向日葵放在墓前,本想依照习俗带一捧菊花的,但是她想,他们看到向日葵会更加的高兴。
温识君也没什么好讲的,心中对着胡三默念道:“希望你来世能够快快乐乐的,与自己的心上人白头到老。”
天上下起雨来,一滴掉在温识君的脖颈处,温识君抬起头,雨下得更大了。
她出来得很急,怕季子柠拦着也就没有带伞,正想转身找个地方避雨,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季子柠在自己身后。
温识君愣怔一下,跑上前去。
“你怎么来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温识君的衣服头发全湿透了,就连脸上带着雨滴。
季子柠从腰间拿出一块帕子,轻轻擦着她脸上的雨水。
“从你出来的那一刻起,我就跟在你的后面。”
温识君怕她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余情未了,你不要误会。”
季子柠笑出声来,“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季子柠眉眼带笑,往日落在眉间的阴郁都消散不少,如同春日的暖阳,在这荒凉的山地先得格外好看。
正应那样一句话。
你一笑,山河都失了颜色。
温识君也笑了出来,走到她的身边,挽着季子柠的胳膊说道:“我们回家吧!”
季子柠点了点头,不过将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回来,转而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握,不曾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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