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到了,院中的枯树都长出了鲜绿的嫩芽,阳光照在屋檐的冰锥上熠熠生辉,大伙都有干劲地做着自己手中的事。
懒了一个冬天,温识君早就困不住了,一大早拿起长枪在院子中练了起来。
“哇!好厉害呀!”一位脑袋上抓着两个小揪揪的小丫头钦佩道,两只胖乎乎的小手还不停地为温识君鼓掌。
这人的曹意的妹妹,名叫曹小媛,只有五岁,在前不久的时候没有一点责任心地扔给了温识君。
“切!这有什么厉害的!你怕是没有见过更厉害的。”惊魄站在一边不屑道。
闻言,这位小姑娘更加震惊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惊魄道:“惊魄哥哥,你见过比这更厉害的?”
“那是自然,更厉害的就在你面前。”惊魄拍了拍自己胸前,自豪道。
经过他这样一层装逼,果然收获了小姑娘星星眼,崇拜的样子。
正在惊魄享受被小姑娘崇拜的时候,温识君从一旁抽出一支箭往他扔去,转瞬间那根剑就被射入了他的头上,牢牢插入丸子了。
刚才太过崇拜的小丫头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惊魄没想到自己装一下逼,没想到就给温识君给毁了,可又不敢还手,只能偷偷骂道:“狐狸精,把公子的魂都勾走了。”
好巧不巧,正好被温识君听到了,冷声道:“你说什么?”
惊魄立刻就怂了,一个大高个一步一步一到小姑娘的后面躲着。
温识君翻了个白眼,总算明白为什么一向淡定的季子柠都对她无语。
温识君走上前,惊魄以为她要打自己,抢过曹小媛手中的拨浪鼓挡在自己面前。
温识君看到没有看他一眼,将曹小媛抱在怀中,又抢回来拨浪鼓走回房间里,留在惊魄一人在外面凌乱。
惊魄故作镇定地揉了揉鼻子,负手拿起手边的长剑擦了起来。
“小媛啊!外面冷不冷啊!”温识君一进房间内就感到一股热气逼面。
虽说已经到了初春,可是季子柠生性怕冷,所以就算到了现在,屋子里还烤着火。
“不冷。”曹小媛摇了摇头,乖乖呆在温识君怀中。
抱着这个洋娃娃,温识君可心疼的不行,这一月下来处处依着她,要什么买什么,就连季子柠都有些吃她的醋。
“温姐姐,哥哥什么时候来接我。”小姑娘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着自己。
自从楚墨寒死了以后,温识君也不打算用苏淮的身份回去了,除了淑贵妃,无人吃到陈王妃去哪,就让众人以为自己为了楚墨寒殉情罢了。
不过,淑贵妃那里可不好搞,但是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她是不会忤逆季子柠,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温识君听见小姑娘这番话,思索片刻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能用一种大众借口回道:“哥哥太忙了,很快就会回来了。”
“哦。”曹小媛肉眼可见的丧气起来。
温识君忙拿起一旁的糕点哄她,看到她笑了出来才松一口气。
心里不由得对曹意这个混蛋有了些怨怼,自从她曹小媛扔个自己后就当甩手掌柜,不管不顾搞得不是他妹妹一样。
本来这样温识君是挺开心的,毕竟曹小媛可以在永奕侯府多玩玩,可是架不住小姑娘她想哥哥,成天等在门口等她哥,夜里还偷偷抹了眼泪,这可把温识君心疼的不行。
可是给曹意带消息,人就像是失踪了,温识君绝对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的,明明在说酒楼等经营问题上他就能迅速给出回复,到了曹小媛这里,两天才回一句话,这可把温识君气够呛,气的直接往他在的地抓去,没想到他早有先见之明,去抓的时候早已人去楼空。
温识君长叹一口气,碰巧季子柠走了进来。
“怎么了?”季子柠问道。
温识君将曹小媛放下对她说道:“小媛,你先去和惊魄玩。”
曹小媛乖乖听话离开了。
温识君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慨道:“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不知道曹意怎么想的,扔这就不管了。”
“或许不是一母同胞的吧。”季子柠淡淡开口。
温识君疑惑地看着他。
季子柠轻声为她解惑:“曹意家中是江南一带的富商,母亲早亡,父亲便将小妾抬为正式夫人,曹小媛就是这位夫人的女儿,曹意和这位向来不对付,这次偷偷将小姑娘抱走也是想要气死他那位继母吧。”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他对这小丫头而已还挺大的。”温识君点了点头,忽而话音一转,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调查他!”
季子柠理直气壮想要反驳,可是看见温识君微愠的眼心里有些心虚道:“我是去办事正好调查了一下。”
“是吗?”温识君冷声道。
“我是害怕你被骗!从街上随便招来的不一定有好心。”季子柠说道。
温识君转头喝了一口茶不想理她。
季子柠也没去哄她,转身让人收拾东西去了。
温识君听到动静转身,看见季子柠的动作疑惑道:“你这是准备干什么。”
季子柠将柜子中的衣服摆了一床。
“我们去江南!”季子柠说道这表情有些沉重,不过随即想到什么,眉眼都舒展开来。
“为什么要去江南?”温识君坐在床上抬眼问她。
“我……我季家的祖坟出了问题,据说是下雨打雷将一旁的大树给打裂了,正好倒在我祖父的坟上,族中长辈来信说我这是因为长久没回去祭拜,老祖宗生气,所以让我回去一趟。”季子柠手中动作不停。
“这雷正奇怪,正好打雷打在你祖坟树上,又正好将大树打到,还掉在你祖父坟上。”温识君是现在人,自然不相信这种鬼神之论,只是赞叹季老爷运气真差,死后还要被打扰。
“行了,行了,这些让下人收吧,你才下完朝回来,累了一天了。”温识君说道。
季子柠摇摇头,语气暧昧地说道:“这东西可没发让别人收。”
温识君还在什么衣服别人收不得,低头一看,季子柠正收着自己的亵裤和肚兜。
本来早该免疫的温识君老脸一红,起身避开了这暧昧的氛围。
——
事情很急,季子柠动作也很快,将皇城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后立刻出发。
这一次下江南的举动是偷偷进行并未惊动很多人,两人也只带着十几名护卫和几个丫鬟就这么走了。
温识君怀中抱着曹小媛,季子柠将头打在自己肩上闭目养神,看来她是很累了,昨日一夜没睡,一上马车就靠着温识君的身体打算休息一会。
“你躺着睡,这样不舒服。”温识君抱着曹小媛换了一只手。
“不。”季子柠哑着声音拒绝,在她脖颈处蹭了蹭。
温识君把曹小媛放下,又拿被子给她盖好,才抱住了一脸幽怨的季子柠。
季子柠看见她的动作瞬间就开心了起来,趁势抱着她的腰,紧紧窝在她的怀中。
几人快马加鞭,但顾及到还有个孩子,用了三个月才到了江南。
季家于江南的池州城,这里是江南一带的繁华区域。
江南景色秀美,就连亭台楼可都古朴雅致,天空下起小雨,远远看去皆是一片朦胧之像。
守在季家的下人早就接到消息,一大早就在城门口等着。
一接到季子柠便带往季家去。
温识君率先走下马车,头发全部盘起,拿发冠固定,额上带着抹额,手上带着银色地护腕,一袭黑衣称的她格外俊朗。
相反的,季子一身白衣,头发全部挽起,梳成妇人样式,头上簪一个白玉簪,抱着曹小媛扶着温识君的手慢慢走了下去。
温识君看着门外的牌匾,这才发现季府并不是记忆中季子柠的家,是一个很陌生的地方,就连里面的仆从也对季子柠不甚相熟。
季子柠看出了她的疑惑,说道:“这是我前两年买的宅子,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新买的。”
温识君明白了原因,点了点头,抱着她一起走进府中去。
这处宅子并未很大,但却住的舒心,曹小媛拿着刚刚在街上买的小玩意跑着去和惊魄玩了起来。
“小心点,不要摔跤。”温识君在后面喊道,看着地上的青苔皱了皱眉。
“我知道了。”曹小媛嘴上这么应着,跑得更加欢快了。
本来温识君是不想带这个小丫头的,可她哥实在是个不靠谱的,一听说两人要去江南,便琢磨着这丫头带出来也久了,正好让温识君给送了回去。
但是怕就这么说出来遭到温识君的拒绝,所以扔下一封就这么跑了,气的温识君一日都未曾吃饭。
温识君呈大字仰躺在床上,这几日的颠簸早就让温识君身心俱疲,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
“姐姐,你别这样睡,这样会感冒的。”季子柠在一旁坐下,轻声在她耳边说道。
温识君哼唧几句现在实在困得很,一下都不想动。
季子柠无奈勾唇,仍劳仍怨地帮她把鞋子脱掉,又将衣服脱下,盖好被子才放下心来,看着温识君恬静的睡颜,季子柠在她脸上落下一吻,起身离开。
等到温识君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夕阳的余晖洒在屋檐上显得格外温柔。
温识君打着哈切坐了起来,看着这黑昏昏的屋子还有些懵。
本想叫丫鬟过来掌灯,但是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样子也就起身将蜡烛点上,又把头发扎起,待所有穿戴整齐时才慢慢走了出去。
“柠儿呢?”温识君对着外面守门的丫鬟说道。
那丫鬟没反应过来柠儿是谁?看着他一时间有些懵。
温识君只得换个说法,“夫人呢?”
丫鬟这才明白,提灯准备带路,但却被温识君拒绝,从她口中得到季子柠的位置,接过灯走了。
“夫人?!”温识君喃喃说着这两个字,还挺好听的。
吹着口哨,心情颇好地往前走。
只是刚刚得来的好心情在来到前院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温识君早从丫鬟那里得知季家族中的几位长辈已经来到前院在和季子柠说话,没想到自己还未进去就听见几个长舌妇在讨论季子柠的婚事,而且还打算自作主张就给定下来。
这能忍得下?!
温识君一脚踹开了房门,众人皆是一惊,惊魂未定地看着门的房间。
房内众人的表情各有不同,看着这突如其来并且来势汹汹的男子,这一屋子的老太太皆是害怕地不能自己。
温识君自顾自走上前来到季子柠身边,将手中拿的披风给她披上,咬牙道:“我这还没死你就要去议亲?”
季子柠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温柔的调侃道:“你若是再来晚一点估计都要上花轿了。”
温识君给她系绳子的手微微收紧,危险地看着她。
看到温识君吃醋的样子,季子柠笑了出来。
众人看着两人如此亲昵地样子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子柠,这位是?”
季子柠挽着温识君的手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大方地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夫君,姓温,名识君。”
这些便宜婶婶这才明白了季子柠已经成婚,看着温识君也没有惧怕,当下表示不赞同道:“婚姻大事岂能儿戏,最起码要和我们这些老骨头商量一下,好给你把把关啊!”
“多谢婶婶们好意,柠儿心领了,还有,张公子那里还望婶婶替我婉拒,柠儿随时一介孤女,可也万不能当妾有辱家风。”
这其中一位略微年长的妇人不赞同道:“我是你的姑母,你的父母去世,那么你的婚事便有我做主,我说你们之前无效,在说那位张公子一表人才,等你又等了那么多年,虽说有了正室,可到底家室殷实,嫁他也不算委屈。”
这位张公子就是季子柠幼时父母定下的未婚夫,本来季家灭门,这人生怕扯到自己,连忙对着外界说自己与季家婚事皆属传言,但不得真,没想到今日外出游玩又瞧见了季子柠,派人一打听,这才发现是自己的“未婚妻”,心下一喜,连忙叫人来听亲。
而季家族中的长辈自从季府灭门后也失去了钱财来源,家中过得苦不堪言,这又能过上富贵日子怎么可能放过,便二话不说的答应了下来,只是没想到季子柠这么多年在外居然成亲了,回来还买了这样大的一场宅子 。
不过几人也没把这人放在心上,买了宅子那又怎么样?还是比不了张家,这池州城大半铺子都是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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