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要万事大吉高枕无忧那就大错特错。
玉茗作为徐贵妃的贴身宫女没有接着为难温识君,但不代表长承宫中没有别的人,就在玉茗走后不久,温识君手中就抱了一堆东西,全是些扫帚抹布这种杂物。
罪魁祸首还在温识君面前幸灾乐祸假惺惺的说:“苏淮,我们相信你今天一定会干完的对吧!”
温识君感觉自己牙都快咬碎了,半天才能牙缝中挤出一个字:“对!”
“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接着努力。”说完还要在拍拍温识君的肩膀以示鼓励。
等她们一走,温识君哐当一下将自己手中的东西全部扔下,自从遭受孤立,还被他们暗戳戳使坏安排那么多事她能对说一句吗?
当然是不行!
这是封建社会,权能压死人,没有人能帮你,让你打碎牙只能往肚里咽。
好在温识君是有系统的人,别的虽然帮不上忙,但是这个卫生它还是搞得了的。
温识君就半靠在院子中的梧桐树下,阳光从天上撒下来,透过熙熙攘攘的树叶照在温识君的脸上,既不会过分刺眼也不会太晒就这样刚刚好,微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倒是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温识君悠闲地看着眼前的扫把自动扫地,扫尘一块时簸箕像是通人性一般自己走到垃圾面前。
温识君一点都没有对偷懒摸鱼这种恶习深恶痛绝,怡然自得的晒在太阳,吹着微风,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了。
“苏淮!”一声怒吼将温识君从睡梦中拉起。
与此响起的还有脑海中系统的抱歉。
“对不起啊!宿主,有人来了我办不了你了。”
温识君睡眼惺忪的往那一声堪比河东狮吼的声音看去。
之间几人气势汹汹往自己走来,温识君还未开口说话,那几人连珠炮一般逮着自己就是一顿臭骂。
温识君也没有放在心上,方正被骂也不掉一块肉,骂骂也无妨,最终口干舌燥的也不是自己。
那几人骂得唇干舌燥,但依然也不放弃,继续坚持不懈对着温识君就是一顿骂,就像还不容易有机会骂温识君一样。
他们没骂累,倒是给温识君给挺累了,耳边一直嗡嗡的,好像有锣鼓在耳边一直敲一样,就在温识君耐性告急的时候,她们几个终于停止了谩骂,温识君也送了一口气,她们要是还骂,估计自己就会忍不了,甩脸色就走。
这次被抓到偷懒之后,长承宫看不惯温识君的几个人眼观鼻鼻观心心有灵犀的放下手中事盯着温识君干活。
被数十双眼睛盯着,温识君也泰然自若的擦地,只是这几张嘴巴总是在温识君干活的时候叭叭个不停。
温识君将抹布一扔,众人皆是一惊。
“你要干什么?!”站在里头看了好一会热闹的夏歌怒声道。
“没干什么,这水脏了,我去换一桶不行吗?”温识君以更大的声音回馈夏歌。
夏歌被她吼的一怔,半天没有说话,随即看到一旁的看热闹的小姐妹,意识到自己丢了脸面,转头想骂回去的时候,温识君早就提着木桶走远了。
温识君提着桶,找了个地方将水给到了,又提着桶去水井处接水,没想到按了半天也没有按出水来。
一边走过的宫女好心提醒道:“这井坏了,出不了水,你去长承宫旁的那个小林子里去打吧!”
温识君低声说了句谢谢,为了防止水不够,温识君又拿了个扁担,提着两个桶往外走。
自己以前没有见过扁担自然也不知道怎么背,担在肩上摇摇晃晃的,温识君还觉得挺新鲜的。
走出宫门,门口象征性的守着两个宫女,这两个人不是长承宫中的,是皇上派人守着徐贵妃以防她出去的。
虽然徐贵妃被下令禁足,可是长承宫中的宫女并未限制自由,依然可以随意出宫,温识君也轻而易举地走了出去。
每次出宫看见这两人的时候,温识君总是控制不住的想,这两个人有什么用,还不如当摆设,徐贵妃本身就不爱走动,让她禁足完全就是废话,还不如有什么实质性处罚,比如克扣她的月银和饭菜,让她每天过得惨兮兮,再不然打她几根,这样也成,不然消不了温识君心头之恨。
很奇怪,作为宠冠后宫十余年的徐贵妃,寝殿不是离皇上寝宫最近的,也不在皇宫的中心地段,相反,这里偏僻的没有什么人来,旁的宫殿四周除了房子就是房子,只有长承宫三面全是树,有一面还环着湖,凭心而论,长承宫虽不是最为华丽,但确是风景最佳的,四周不是树林就是花草,现在正直立夏,四周绿油油的,格外让人心情舒畅。
温识君找井的时候顺便欣赏欣赏周围景色,忽然这周围传来一道音乐声。
温识君心中疑惑,这宫中还有人奏乐。
听了半天也没无有听出是什么乐器,而且这声音很闷,有点超出温识君认识乐器的范围,许是这几天被压迫,听着这乐声还有这景色,不自觉放松了下来,也跟着音乐的指引走了过去。
这一过去不仅看到了庐山真面目,还找到了水井。
一位女子坐在井边专心致志的吹着手中的……树叶?!
温识君大跌眼镜,仔细看着那女子模样有些眼熟,随即想到几天前告诉自己打水的女子,心中起了几分想要结交的心思。
正专心听着前面人吹叶子,一只手突然打了温识君肩膀一下,吓得她差点叫出声,转头看去,正好是几天前给自己糖的那位姑娘。
“李云姑娘。”温识君道。
李云笑了笑,说道:“好巧啊!你也来打水!”
温识君点了点头,提着自己的水桶往前走。
坐在水井上的女人听见动静往两人看来,没想到李云看见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记昭,你也在啊?”
李记昭点了点头,温识君也走上前去打了个招呼。
李记昭好像不记得了温识这个人,礼貌得点点头。
李云似乎和他很熟,两人一直在讲话,温识君也没心情上去搭话,刚刚游荡的那一会就耗费了不少时间,还是还不加快点,指不定那群八婆怎么讲呢!
温识君将扁担上的钩子钩好木桶,侧身准备担起,李云一见她的举动,问道:“苏姑娘,你背得动吗?”
温识君给她一个放宽心的眼神,抓住扁担两端的绳子,一起身就稳稳当当担在肩上。
“看着挺瘦弱的,没想到力气还很大!”李云看着不住点头的说。
见温识君要走,又赶忙叫住了她,温识君回头,疑惑地看着她。
“哎!我看你这手结痂了吧?”李云突然说起温识君手上的伤疤。
见此情景温识君知道不会那么容易离开,随以将桶放下,摸着自己的手不解地看着她,甚至眼中流露出一丝怀疑。
自己从未告诉过别人手受伤了,只有彩玉知道,这个人与自己才认识几天,怎么会对她这么知道这些。
李云走了上来,说道:“我住的地方有一个上好的祛疤膏,用一下保准一点疤都不留,你跟我来吧!”说着就想拉着温识君的手就想走。
温识君不动声色地躲开,脸上笑道:“不用了,我还要回去擦地呢!耽误了又得挨骂。”
“哎!我住的地方离这不远,离你们长承宫也不远,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温识君一时难以拒绝她的热情,正在思考怎么拒绝时,那位季记昭姑娘开口了:“你在长承宫当差?”
温识君点了点头,李云想到什么,忽然一拍手,“记昭,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去长承宫当差吗?怎么现在那里又招人了?”李云知道她是新来的,长承宫已经很多人不招人了,没想到温识君才进宫没多久就进了长承宫。
温识君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和别人说自己看热闹被抓包,只得随意胡诌道:“我在长承宫有亲戚,她帮我进去的。”
李记昭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好了好了,你既然不愿去那就不去吧!我晚一点的时候去长承宫送个你。”说着摆摆手,和李记昭两人一起离开了。
温识君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毫无意外,自己回去的时候遭受了他们一顿臭骂,不过温识君也没有放在心上和她们计较,按照系统来说,至于为什么这座宫殿中几乎全部人看不温识君顺眼,主要是女主光环作祟。
温识君表示,如果可以,自己应该会毫不留情的扔掉。
她们故意打压温识君,所以也没有给温识君留晚饭,温识君看着空空如也的饭桶也不恼,依照她的武功,晚些时候去御膳房偷一些垫垫肚子就行。
她们去吃饭,也有了温识君喘口气的机会,想着时间快到了,李云估计过来了,匆忙将手中的抹布往地上一扔,跑着来到长承宫外。
谁曾想,来送东西的不是李云,反而是李记昭。
“怎么是你?”温识君有点惊讶,随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还,又补充道:“李云姑娘呢?”
“她有事,我来帮她送。”李记昭将东西递给她。
温识君本以为就送了个药膏,可没想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盒子,温识君疑惑地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搞错,这些都是给你的,里面有吃的。”李记昭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不过,你可能只能在这吃,这个盒子我还有用。”
温识君也没打算回去,这几天运气不好,上次季子柠给她药都被她们发现了,好在这些宫女不识货,只以为是写普通膏药,被温识君三言两语的挡了回去,如果这次大摇大摆的拿着东西回去,估计又给给她们谋了。
温识君随意找了个门槛坐下,也不嫌弃,放东西放在地上这么吃了起来。
李记昭也在她身边坐下,望着长承宫的方向,随意开口道:“你看起来好像很饿?”
温识君点了点头,夹了一块饺子放在嘴中,这个饺子不是蒸的,反而是炸的,有点像去江南吃的煎饺。
“为什么呢?没空吃饭?”
“她们见我是新来的,处处给我活做,随以没有时间吃。”
“哦,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长承宫,徐贵妃对你们很好吗?”李记昭说到这个人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如果温识君抬头定能看出她的异样,不过温识君却被她前一句话提高了警惕。
她这是什么意思?套我的话?
温识君含糊回道:“也就那样!”
李记昭点点头,不在说话了,看着徐长承宫的眼神带着一丝期盼,好像是期待谁出来。
温识君抬眼正好看见她的眼神,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正疑惑的时候,一个人从大殿正门走了出来,温识君一惊,吓得拿起东西就往旁边躲。
回头见她还愣在原地,扯着她的袖子就玩自己这走。
两人移到长承宫门后,面前的大门正好可以挡住大门。
李记昭看见了人就愣怔了,直到温识君扯着她才回过神来,看她这害怕地样子,不禁笑道:“你好像很怕贵妃娘娘。”
温识君嘴里还吃着一个饺子,随意点点头,也不是说害怕,只是她看见自己估计不会让她这么悠闲,她是真饿了,不想浪费这盒饺子。
“贵妃娘娘被禁足了,她应该生气吧?”李记昭状似无意的说道。
“也没有吧?她每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而且她的脾□□宫皆知吗?三天两头就发火也没什么奇怪的。”
李记昭听见这话轻声笑了出来,“其实贵妃娘娘还挺还好哄的。”
“啊?”温识君看鬼一样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她要是好哄,那些长承宫伺候她的人每日就不会这么小心翼翼了。
李记昭没有解答她的疑惑,看着那个盒子说道:“你吃完了吗?”
温识君这才意识到自己占了她的时间,最后几个一起塞进嘴中将盒子递给她。
李记昭将袖子里的膏药拿个她,看着那副药,眼眼眸一深,看不懂什么情绪。
她的前夫是位大夫,所以很多人不知道她对药草也有一定了解,这副药很是名贵,祛疤效果很多,换言之这不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可以拿到的,更何况还是转手送人。
“你姐姐对你挺好的,挺照顾你的。”
李记昭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让温识君不知所措,随即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摆摆手解释道:“她不是我姐姐,我们前几天才认识的。”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她的妹妹,她从太和宫来到这就是为了和她妹妹在一起,我还想见见她妹妹呢?”
说完这话,李记昭便和她挥手告别了。
温识君听了这话,心中疑惑更甚,回想前几日的种种,李云就好像故意接近她一样,而且听李记昭刚才所言,她是以前是在太和宫当差,那可是个肥差,干过轻松太后温和,没理由离开。
有一个念头在温识君脑海中浮现。
不会是她吧!
李云虽然故意接近自己,可是并未表达恶意,反而处处保护自己。
温识君越想越觉得可能,手里紧紧攥着那副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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