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担心她冲昏了头,连忙挡在她身前摇摇头,示意她别冲动。
徐贵妃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随后一眼不发走了进去。
里间是一间休息室,平日里是老皇帝看折子累了休息的地方,此时两个人影在床幔中纠缠,传来阵阵娇喘让人面红耳赤,温识君低下头不敢再看。
徐贵妃跪了下去,声音洪亮:“参见皇上。”
帘子中正在奋战中的两人呆愣一瞬,随后传来老皇帝的怒吼:“滚出去!”
“皇上,臣妾有事禀告,还请皇上恩准我出宫带兵支援西北。”
温识君本以为徐贵妃是要找老皇帝理论,没想到她竟是要带兵出征。
“滚!现在别来打扰老子。”说着还将一个枕头扔了出去,正好砸在徐贵妃脸上。
徐贵妃青筋突起,她已经强压着怒火了,“皇上,您作为一国之君,前线出了这么大的危机,您不想着解决,放到在这谈恋男女之事,实在是让众将士寒心!您这样配挡一国之君吗?”
这一下可刺激到老老皇帝了,看帘子中的光影应该是他起来了再穿衣服。
下一刻,一盏茶杯直直往徐贵妃脸上砸去,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上瞬间鲜血直流。
“朕不配当皇帝,那你说说谁配!还是说你徐家要造反呐!”老皇帝从床上爬起,一脚踢翻徐贵妃,指着他的鼻子不停骂骂咧咧道。
徐贵妃甩开玉茗扶她的手,直直地看着老皇帝:“造反?皇上您摸着自己的良心说我徐家到底要不要造反,当年西北战事,我的三个哥哥全都战死沙场,现在就连我的父亲也死在了西北,这一盆污水泼的还是冤枉!”
老皇帝讲不过她,气得浑身发抖,这是在床上的另一位女人走上前来。
她风情万种,只穿着薄薄的纱衣,又细又白的两条长腿在轻纱下若隐若现。
季姝柔声道:“皇上,您消消气,别和她一般见识,英国公战死沙场那也是她应得的,定然是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才能身首分离,连个全尸……啊!”
季姝这番话让老皇帝的火气稍稍消下去一点,可是让徐贵妃的火气值达到顶峰,等她话还没说完一把刀就看了过去。
季姝捂着手臂,鲜血从手臂汩汩流出,泪眼汪汪的躲在老皇帝身后,“皇上,你看她要杀了臣妾,徐贵妃在后宫带刀,这要是一个不小心伤了您怎么办?”
老皇帝看着她的手很是心疼,可是听闻后面这句话也火冒三丈,看着徐贵妃的样子也有些畏惧,抓着季姝的手强忍恐惧厉声道:“大胆!竟敢谋害朕的爱妃!徐贵妃你是想死是吗!”
徐贵妃一反常态扔掉大刀,面前的两人稍稍松了口气,还没等这口气放下来,徐贵妃大吼道:“是!我早就想死了!呆在这个生不如死的地方我早就受够了!你!”徐贵妃指着老皇帝走上前一巴掌打翻他。
“我也早就受够了!”边说边对着她拳打脚踢,要将这么多年失去自由,只能规规矩矩呆在皇宫之中的怒火全都发泄出去。
老皇帝虽说是个男的,只是架不住他年龄大,还被女人美酒佳肴掏空了身体,哪里是常年练武的徐贵妃对手。
季姝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和老皇帝一起挨徐贵妃的打。
不知道怎么的,温识君忽然用种想要和她一起上去打的念头,不过还是要拦着这里唯一不清醒的人。
“玉茗,你就让她去打吧!徐贵妃有自己的打算!”温识君拉着想要上前阻止的玉茗。
玉茗焦急地不行,可是又无法从她手中逃脱,只能不停喊着徐娘娘住手。
等将两人打的鼻青脸肿,徐贵妃才停下手。
“你……贱人……徐贵妃你!”老皇帝躺在地上痛苦不堪,颤抖地伸出手想要骂她,可是嘴角被打烂了,只能断断续续说出几个词。
“呸!”徐贵妃一口唾沫吐在老皇帝脸上,嘴中怒骂道:“徐贵妃?!去你妈的徐贵妃!老娘叫徐云堇!”说着又一脚踢在了老皇帝的脸上。
这一脚直接将老皇帝踢晕过去,季姝看到眼前这只母老虎不由得有些害怕,颤抖着想要往外爬。
温识君直接拿起桌子上的香炉砸了过去。
很好!脑袋开花。
温识君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很可惜!没有死。
“我们快走!”徐云堇刚刚并非是冲动所为,是她这十多年来夜夜所想,拉着惊魂未定的玉茗直接往外走。
经过外面看到那个黑木盒时下意识想要伸手,却发现自己一手抓着玉茗,一手拿着大刀,没法空出手去拿黑木盒。
此时温识君走上前抱着黑木盒,“走吧!”
三人快速离开养心殿。
“娘娘!”温识君看着徐云堇的背影才说出口就被她的眼神震慑回去。
“我叫徐云堇,你可以叫我的名字,我从现在开始不是什么贵妃娘娘。”徐云堇冷声道。
“那好,徐云堇,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打了皇帝这个皇宫可是呆不下去了。”
徐云堇勾唇一笑:“跟我来!”
说着带着两人往小路里走。
就在三人走进草里头时,忽然听到外边火光冲天,伴随着男人的嘶喊打杀声。
“这是怎么回事?”温识君看着养心殿的方向,那里火光照如白昼,此时吵闹不堪。
徐云堇摇了摇头,面色凝重的看着远方,“快走!情况不妙!”
说完三人赶紧离开。
徐云堇带着她们来到玄武门,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这里杂草丛生,还堆着许多杂物,徐云堇快速砍地上的杂草。
温识君没有问什么,跟着她一起砍。
“娘娘!”玉茗愣愣地看着两人,实在没有从刚刚的事情缓过神来。
两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这里就被清理干净,露出朱红的城墙,仔细看这上面有着一个小正方形的缝,徐云堇直接扛起那把大刀直接砍了过去,那坚硬如铁的城墙瞬间如沾水的白纸,轻而易举砸出一个大坑,这一下一下的,看起来就像是砸泡沫。
“娘娘?”玉茗呆呆的看着这朱红的城墙在须臾间就被砸出一个大洞。
徐云堇转身直直地看着她,眼中是有对未来的希冀,“我一入宫就挖了这么一个洞,每一天我都在幻想着有朝一日我能打破这个洞出去寻找自由,今天!我终于做到了,玉茗,不要拦我!”
玉茗眼泪从眼眶滑落,“我从来不会阻止你想要做的。”
两人还在这煽情,温识君直接推了她们一把,急切道:“快走吧!我看那边来人!”说着推着两人着急往里头走。
三人这才逃脱出来,徐云堇看着外面的景色,止不住的高兴。
三人随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徐云堇和玉茗久居深宫,私自逃出宫也不随意走动,所以温识君将她们带到自己的皇城的一处宅子住下。
徐云堇打量着这处宅子,语气不明道:“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
温识君将门打开这里是自己的私产,以前放在几位丫鬟名下,后来与季子柠越发亲近,就将所有的产业转入季子柠名下,也就当娶她的聘礼。
“你就住在这间吧,玉茗住在对面的房间。”
玉茗摇了摇头,“我习惯入夜伺候娘娘了,我与娘娘住一间就好。”
“现在还叫娘娘?”徐云堇淡声道。
玉茗立刻意识到错误,改口道:“小姐。”
安置完两人后温识君就回到自己的房内早早睡下了,今夜可累死了,明日想法子出城,温识君决定了要西北找季子柠。
东边的太阳才堪堪冒出个头,大地都是蒙蒙亮,整个皇城好像笼罩在一层寂静当中,数万户人家竟无一人开门,大街上只有官兵秩序竟然地在巡逻。
此时一个黑影如同暗夜中的鬼魅,无一点声响在屋檐上走动,就在此时,那名黑影在一处宅子停下,最后跳入其中不见身影。
曹意小心将窗柩打开,轻声唤道:“主子——主子。”
温识君这夜并没有睡熟,在曹意第三次呼喊时便已清醒。
“是谁?!”温识君紧紧盯着那个窗柩厉声道。
“是我!我是曹意,主子开开门。”
温识君这才走上前将门打开,曹意犹如一只灵巧的猫,一下钻入其中,温识君看着他,道:“你怎么知道我出宫了?”
“主子难道忘了我有一位号称百事通的朋友,除了皇宫哪里会有她不知道的呢?”
温识君坐了下来,看着他的样子奇怪道:“你怎么穿成这样?”
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天亮了,他又不是罪大可大大方方过来,没必要这么小心。
“主子,现在外边全是军官,您不知道?”曹意疑惑地看着她,她昨夜才从皇宫出来,不可能不知道。
温识君一惊,难道是昨夜殴打老皇帝的事情已经传出,现在要来追捕三人。
看着温识君疑惑的样子,曹意这次并未卖关子,缓声道:“主子,这你可不清楚了,听说废太子谋反了,现在百姓都不敢出去,生怕当枪使随意安排一个什么罪名。”
温识君闻言,茶水都快洒在地上,震惊道:“你说什么?!”
曹意三言两语将话说清楚。
原来昨夜废太子勾结禁卫军包围皇宫,想要逼老皇帝让位,没想到蕴王带兵支援就下皇帝,当即老皇帝就被气晕过去,废太子也死在了那场宫乱之中,老皇帝病重,所以现在是蕴王暂代国事。
现在皇城禁闭,外边进不来里边出不去,外的的那些官兵就是搜查废太子逆党,一旦抓到可疑人员格杀勿论。
温识君听后皱了皱眉,试探问道:“没有说要抓打老皇帝的贼人吗?”
“贼人?!为什么要说这个!”曹意随后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道:“主子,你不会是打了皇帝吧!”
温识君摇了摇头,烦躁道:“不是我打的,但和我脱不了关系。”
曹意瞬间崇拜的看着他,给他立了个大拇指。
温识君手里扣着茶杯,现在出不了城,自己怎么去找季子柠。
“现在是谁都出不了城吗?”
曹意点了点头,随后想到什么又摇了摇头,道:“因为皇城地方有限,现在外面守着五千禁卫军,平日里有一只杂牌军会每隔三人给他们送粮食。”
温识君一拍桌子,眼睛亮亮道:“我可以混到里面出去。”
曹意被下来一跳,看着她那兴致昂扬的样子还是忍不住破了一盆水,“主子,你想太多了,那支军队虽说是杂牌军,可有名有数,混不进去的。”
温识君又泄气了,看着水杯中的倒影陷入沉思,随后又想到什么站了起来。
曹意对她的一惊一乍早已司空见惯,所以也没有出声询问。
“曹意,那支杂牌军姓甚名谁,全都给我调查清楚,午时我就要。”
“啊?你要累死我啊!畜牲还有休息日呢!”曹意反抗道。
“快去!”
曹意一脸不情不愿地离开。
在他走后,温识君也没有休息了,匆匆换上夜行衣蒙上面纱偷偷跑了出去。
温识君没有乱走,而是来到了永奕侯府,这里的管家认识自己,也没有多做阻拦,乖乖带着自己来到想去的地方。
彼时,一位姑娘正从房内走出,转头看见自己,不确定道:“王妃?!”
温识君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她的问题,不过对于这个称呼,她还是下意识纠道:“我现在不是陈王妃了,叫我苏淮就成。”温识君想了想,又道:“你还是叫我温识君吧!早就没有苏淮了。”
惠兰听不懂她的话,哪个名字也没有喊,只轻声唤了一句小姐。
温识君也管不了这么多,走上前几步,惠兰下意识推了几步,温识君意识到了她的抗拒,也没有在上前了,对她问道:“簪月在里面吗?”
“你叫我做什么?”后面的门猛的被拉开,簪月眼神极冷地看着温识君。
温识君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对她说:“我需要你的帮助。”
簪月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轻笑出声,配上她那苍白的脸色,颇有些黑暗中的女鬼的样子。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凭你是簪月,你同季子柠一起长大,两人情谊估计早就超出主仆,现在她出事了,你不会不管她!”温识君笃定道。
簪月直直盯着她,也不开口说话。
温识君这时也有些拿捏不住,能能说出这番话全都是因为原著中簪月对季子柠的忠心耿耿,可是现在这个世界除了大问题,谁知道她会不会和原著一般。
“季家的事,对不起!是我苏家忘恩负义。”温识君惭愧的低下头,这一句抱歉是在难以抵消他们的血海深仇,可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面前的人半天没有开口,就在温识君以为她要拒绝时,簪月开口了,声音很哑,好像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你需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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