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猛的抬起头,“我需要你帮我易容,我听柠儿说过,你是易容的高手。”
簪月在季子柠身边成为一把手不是没有理由,除了武艺高强外,还有一项拿手绝活——易容。
听说她能瘦的画成胖的,丑的画成美的,只要有模板,变成谁都不是问题。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带我一起走。”簪月淡淡道。
闻此言,站在外面的惠兰和温识君都愣了,温识君倒是很快就能理解,估计她也想去找季子柠,倒是回来,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簪月也破天荒的低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神色。
“你要去,我还能拦得住吗?”温识君并未拒绝,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簪月转身回到房内收拾东西。
惠兰就站在门外看着她收拾。
温识君站在惠兰身边等她,实在无聊就对着惠兰说话,“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都好,簪月对我挺好的。”
温识君点点头,又问了她最近的一些境况,簪月便将东西收拾好了,温识君站直身体,道:“都带好了吗?”
簪月点点头,将那一袋重重的东西往后一甩,扛在肩上。
两人肩对肩往前走,突然,簪月一停,温识君疑惑地看着她。
簪月向后跑了几步,来到惠兰面前,伸出手抹了抹她脸上的泪,轻声道:“你等我回来,不会很久,到时候我带你走。”
惠兰愣愣地看着她,半响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簪月看着她,似乎想说些什么或是做些什么,最后也只转身离开。
温识君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俩,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走吧!”对于温识君探究的眼神,她面色如常。
两人躲过官兵,快速的跑回温识君的小宅子。
现在已经临近午时,温识君光明正大带着她回到自己的院子,也并未打算隐瞒徐云堇她们。
徐云堇两人早早就起床了,时间一点点过去,徐云堇还以为温识君太累了,所以到现在还没有醒,等到午时,玉茗做好饭菜温识君还是没有起来,不得不敲开她的门,却没有在房间内看见她。
徐云堇害怕她出了什么事,所以匆匆换上衣物最后正打算去寻她,没想到温识君这时候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温识君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如实告诉她俩自己要出城的消息。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徐云堇表示她也要去。
“徐云堇,你认真的吗?这可不是好玩的。”温识君只为她是想要逃离皇城,可是现在不是逃离皇城的机会,等以后管理松懈些,她就彻底能离开这里了。
徐云堇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也一定要出去。”
温识君看向簪月,询问她愿不愿意给她易容。
毕竟她能不能出去,还得看簪月。
簪月摆摆手,同意了,反正一个也是易,两个也是易,就是耗费的时间要久一些。
温识君将自己出城的方法说与她们两个听。
温识君是打算易容成那杂牌军中的小兵,混在里面和他们一起出城,只要能踏出城门,凭借三人武功,应该很是容易逃脱。
两人表示可行。
到了午时,曹意将那些人小兵的画像,姓名全部交给温识君。
三人围着桌子一张一张看着那些画像,各自寻找与自己身形差不多的人这样也会省去很多麻烦。
“没想到你这个下人还挺有能力的,这么一会的功夫,不禁将人名身高体重调查清楚,甚至还有关系网这样也就不害怕被拆穿了。”徐贵妃拿起一张纸说道。
温识君皱了皱眉,纠正道:“他不是下人,是我的朋友。”温识君生活在和平年代,人人平等,所以对于他们这拿人当奴婢,还是接受不了。
徐贵妃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三人选好了自己的画像,温识君缓声道:“后日这支军队就要出城了,这两日你们多多准备好,还有,簪月我们今日就将这三人绑回来。”
徐贵云堇这时不同意了,“为什么是你们两个去?”
温识君解释道:“去太多人不好,过几天大街上的管理应该不会这么严了,到时候曹意也会在外面接应,去太多人了,反而引人注目。”
“那我也想去。”徐云堇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温识君无奈道:“你昨日才出宫,认识外边的大街吗?”
徐云堇只好放弃。
确实这么多年来,她虽然住在皇城,可是却从来没有出过皇宫,她自小与父兄镇守西北,若不是老皇帝担心英国公拥兵自重,怀有疑心,她父亲也不会舍得将她送到皇城。
其实当年她来皇城当质子,英国公本想将她嫁给皇室的一位公主的儿子,这样就算她嫁到皇城也不会太过拘束,而且两人年岁相当,那位世子德才兼备,相貌堂堂,两人实在算得上一对佳偶,这也不算委屈她,可没想到老皇帝色心大起,直接下旨封徐云堇为贵妃,远在西北的英国公得到消失时早已板上钉钉,再不舍也没有办法。
簪月和温识君商议,决定傍晚的时候去绑。
那时候天还没黑,守备也不森严,又是在晚上时间,比平常是要松懈的多。
温识君一拍板,赶紧准备好东西,准备着日暮西垂。
夕阳西下,微黄的余晖铺在大地,显得是那么温柔。
簪月和温识君两人并没有穿夜行衣,而是随便套了个粗布麻衣,这衣服站在外面比夜行衣还是要隐匿些,也比较大众。
曹意推着驴车在外面等候多时,三人坐在驴车后面的板子上,后面还有一大堆干草,慢慢悠悠往前走。
现在的大街上已经有人推着马车或是板车出去行走,大多人都和温识君穿得一样,都是些底层人民,没办法,一天不干活就少一天的钱,就算是冒着被抓走的危险也只能出去。
所以温识君三人也就不显眼了。
三人将板车停在一个小巷子里,随后兵分三路去抓人。
温识君来到了一所赌场,这赌场接待的人大多是写下层的地痞流氓,环境也不算太好,一走进去就乌烟瘴气,各种黄腔脏话争前恐后钻进她耳朵里。
温识君微微皱了皱眉,里面闷热燥臭的味道钻进她的鼻孔,温识君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这味道熏晕了,憋着气忍着往里走,地上全都是果皮纸屑,寥寥的几张桌子堆满了人,温识君观察着里面人的长相,忽然目光停留在一个的脸上。
就是他了,温识君慢慢走到他的身边,本想温水煮青蛙,慢慢等他出去,可是这环境他实在受不了了,手一伸,将他护在怀中的银子轻而易举的有了过去,随后离开这里,站在一边等这里面的情况。
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人就被扔了出来。
“王三,没有钱就别充大爷,还谁拿你的钱,我看你就是想坑我们,滚滚滚,小心我不客气。”小哥手里拿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棍将他轰了出去。
王三好像是被这赌博害的不清,走路都有些打晃,颤颤巍巍站起来,看起来好像是要和他们理论,却被那两个拿着木棍的大哥打了出去,这打的每一下看得温识君都直皱眉头,站的那么远还能听到棍子打在皮肉上的闷哼声。
没打几下,王三怒骂着离开了,温识君不动声色跟在他的后面。
这位王三并未离开赌坊,反而是绕道后门,对着那些杂物发泄了一桶,嘴里不停怒骂道:“那个王八羔子敢偷你爷爷的钱,看爷爷不弄死你们!”
温识君看不下去了,一根银针甩了过去,下一刻他就倒在了地上,这个逼仄的小巷子也终于安静了下来。
温识君拿起旁边的丢弃的麻绳将他困了起来,随后想到他们也可能需要,又拿了一捆,最后将一锭银子放在那里,就当是买麻绳钱。
在绑这位王三兄弟的时候,温识君已经打探清楚这位的情况,最爱去的就是赌坊,常常几天几夜都歇在赌坊,直到输得裤衩子都不剩才会被赶走,所以温识君一来到这个赌坊就碰到了他。
温识君废力的扯着他两只手,慢慢地往深巷里走,她已经观察周围的路了,这里常常混杂着些三教九流,寻常人根本不往这里走,就算是他光明正大拖着王三从这经过,也没有人会多嘴一句,因为这事在这里太过寻常了。
温识君将他拖到了驴车前,他们两个都回来了,像搬货物一样将地上的那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放在驴车上,簪月见她过来,也走上前帮她的忙。
三人好不容易将他们搬上驴车,却见曹意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了三颗黑乎乎的药丸。
“这是干什么的?”温识君疑惑道。
曹意将那三颗药丸分别塞进三人嘴中,为了预防意外,又拿出三块黑布遮住他们三人的眼睛,一边遮一边道:“毒药,可是暂时让他们失去听觉和视觉。”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为了不泄露身份。”曹意狠狠地打了一个结,“等你们离开后,我会将他们放回去,预防他们告发只能如此。”
温识君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簪月坐在一边,冷声道:“依我看直接将这三人杀了,扔在那边的枯井里,这样也不用那么麻烦。”
温识君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借他们的身份出宫,没必要背上三条人命。”
曹意点头表示同意。
温识君将干草放在他们脸上盖好,三人就这么坐着驴车回去。
好在这一路有惊无险,碰到了官兵但却没有发现。
一回到宅子就将三人扔在了地下室。
温识君将他们绑好,确保他们不会松开才离开。
忙活了这么久,三人还没有吃饭,好在心灵手巧的玉茗掐着时间给她们三个煮了一碗面条。
吃了面温识君就回到了房间内,想着季子柠也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温识君做梦看见季子柠被困在山谷之中,无人支援只能等死。
这噩梦一吓,吓的温识君也不敢再睡了。
抬起头看着外面的夜色,看起来还很早,外面草地的蟋蟀叫个不停,温识君打开窗柩,倚靠在窗户边,看着远在天边的月亮,一时有些忧心季子柠的情况。
砰砰砰——
几声闷哼从地下室传来,温识君静下心仔细听,见没有动静传来,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等自己放松下来时又听见了,温识君穿好披风,提着一盏煤油灯走去。
这间房间离地下室很近,因此也能听到下面发出的响动,温识君站在地下的铁门前,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下面的动静。
砰砰砰——
温识君慢慢蹲下身将铁门打开,一排小楼梯映入眼帘。
温识君缓缓走下去,之间有两个人还好好在哪里困着。
不好!
就在此时,一把锋利的匕首破风而来,温识君意识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匕首狠狠插在自己左肩。
温识君转头,狠狠将煤油灯砸在那人的头上,安静的地下室只听见砰的一声响,玻璃打碎在地,唯一的一抹光亮也随着消失。
温识君乘胜追击,掏捡起地上的木棍狠狠想着记忆方向打去,只听见木棍打在头上的闷哼声,与此同时,还有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就在这时,上方传来脚步,灯光也随之而来。
温识君抬头看去,簪月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走了下来。
温识君捂住伤口蹲了下来,也看清了偷袭自己的人是谁。
是那三人中的一个,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解开的绳子。
“你没事吧?”簪月蹲下去扶着她。
温识君摇了摇头,血液渗透衣物,白色的寝衣全都染红。
“先将他捆起来,他有两下子。”温识君道。
簪月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冰铁丝将他绑了起来,扔在了一边。
这铁丝牢固不已,火烧不烂,刀砍不烂,不是那么容易挣脱的。
突然,簪月狠厉的目光看向另外两人,簪月极其敏锐,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她所察觉,自然也不会放过面前两人的微微颤抖。
簪月掏出小刀直接抵在一人的脖颈边,她没有开口,安静的等着。
果不其然,在她刚把刀子抵在那人脖颈时,那人直接吓尿了,哭喊道:“大侠求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都能给你。”
簪月没有开口,察觉到两人没有威胁力后将刀收了回去,用刀拨动了几下他们手上的绳子,确保没有松开才收了回去,径直走到温识君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那地上的人还在鬼喊鬼叫,应该是曹意的药效发作了,不然两个人走动的声音不可能没有听见。
簪月毫不留情地将铁门关上,那些吵闹的声音也随之减低,不过还是让人心烦的很,簪月暴躁的扔了一把小刀过去,正好贴着那人的脸打到墙上。
这是警告!
那人也心领神会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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