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皇城外八公里地,温识君打算离开,对着不远处的两人丢了一个眼神,她们俩心领神会。
温识君确定她俩接收后,捂着肚子一脸痛苦。
徐云堇默契走了上来,担忧道:“你怎么了?”
温识君脸色苍白,额间冒出细汗,看起来真是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我……我肚子疼。”
徐云担忧地询问几句,随后对着不远处的队长说道:“队长!李六他肚子疼。”
马车声很大,滚在地上隆隆的,刺得人鼓膜震痛。
队长一开始没有听清楚,直到徐云堇再三大喊才听了下来,驾着马走到温识君面前,一脸不耐道:“什么事?”
“队长,她肚子疼!”
“肚子疼就去拉屎,找我干嘛?”随后暴躁地走回前列。
温识君表情越发痛苦,倒在地上站不起身。
徐云堇担忧地喊了几声,随后用力地想要拉她起来,可她一动不动,在外人看来徐云堇好像使劲浑身解数,可却因为温度人体积庞大怎么也拉不动。
然而,只有温识君知道,徐云堇压根没有使上一点力气。
这时,簪月走了上来,先是询问关心一番,再然后一副老好人热心肠的模样帮助徐云堇将她半抱进一片灌木丛。
“哎哎哎!你们三个记得跟上啊!”领队大喊。
唯一会口技的簪月并未回话,将温识君拉到灌木丛后嫌弃的将温识君扔下。
温识君也不恼,想着自己的衣服脏了索性趴在地上偷偷从灌木丛缝中看队伍的情况。
“想不到啊,苏淮,没想到你演技这么好,要不是之前对过,我根本看不出来。”徐云堇蹲在她身边打趣道。
温识君笑了笑,随后商业互吹道:“你刚才也不错。”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笑。
“好了了,我们该走了。”温识君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三人风驰电掣般往远处跑去,直到后面的队伍消失不见才停了下来。
温识君走进一家茶馆,向掌柜的要了三杯茶,那茶一上来,温识君便一饮而下,直到感觉冰凉的茶水滑过干渴的喉咙才感觉活了过来。
温识君又到了一杯,余光瞥见整个桌子上都没有见到簪月,将茶水吞下,望了望四周。
整间茶馆就巴掌大,烧茶柜台都在里面,温识卿一眼就看到底也没有看见簪月的人。
不禁疑问道:“簪月呢?”
徐云堇放下茶盏,也看了看四周,“不知道。”
温识君站起身往外走去,外面没一个人影,走回茶馆,抓着路过的小二问道:“你有没有见到刚刚和我们一起来的男子。”
刚才温识君来的时候这位小二正好在外边,对于三位长的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地三人自是印象深刻。
店小二看着温识君不好惹的样子也有几分害怕,颤抖着手指向外面,道:“他走了。”随后躲瘟神一样离开了。
看着店小二畏惧的样子,温识君不禁有些疑惑:“我有这么害怕吗?”温识君挠了挠头,看着外边随后走回桌子。
“她走了。”
徐云堇点点头,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从看见这位姑娘起,她就知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会离开,只是她没想到她这么绝情,居然一声招呼都不打,不过看着温识君平淡说出这句话也说明她也不甚在意,那自己就没有必要管这么多了。
两人休息一会后准备离开,温识君替她抱着剑,看着外面漫长到天际的小路,略微心累的提醒道:“我们得买匹马了。”
徐云堇赞同地点点头。
温识卿向店小二打听哪里有卖马的地方,可是现在打仗,处处需要战马,马庄都被皇室收购,根本就没没有马能卖。
温识君打听个一下午都是这个消息,随后找到一位小商贩,重金买下了他马车上的两匹马。
温识君有些肉疼地抱着自己剩下的钱,出城这才几天,自己银两所剩无几,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见季子柠,这要是搁以前,温识君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可是现在特殊时期,只能一文钱掰开用了。
这马虽然比不上温识君之前骑过的汗血宝马,可总归是四条腿跑得比两条腿快。
两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半月后赶到了西北边境余城。
温识君打算在这里吃一顿饱饭后在赶路,这几天自己日夜不停,风雨无阻,每天只睡三小时,渴了和露水,饿了吃馒头,有时候为了加快速度,专门选择小路走,所以路边也没有客栈餐馆的,困了就睡在草地,饿了只能吃搜掉的馒头,这一路可以说是舟车劳顿,风餐露宿,就连温识君那一点点洁癖都在这几天赶路中治好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都要。”温识君阔气地将菜单上的肉都点了一遍。
徐云堇皱了皱眉:“不用这么多吧,点一样就成,我们俩分着吃。”
温识君摇了摇头,对对她道:“我请客,放心吃。”
徐云堇笑了出来,“怎么这么大方了?”
“补偿你。”温识君略带愧疚地看向她,这几天因为自己着急赶路,连带着徐云堇也跟着自己吃苦,她本来是锦衣玉食的贵妃,就算要去西北也可以不紧不慢的去。
徐云堇心安理得接受了这顿大餐,虽然自己也必须这么快赶到西北。
两人吃过午饭,又去城中补给辎重,温识君低价将自己马匹卖掉又换了一匹更加膘肥体壮的马,这也是没有办法,那匹马从皇城跑到西北已经快累死了,买人都不要,只能买到马肉店。
温识君神情复杂地摸了摸马头,它因为接连几天的强效赶路,累得趴了下去。
“马儿呀马儿,对不起啊,我只能这样了,我的爱人还等着我,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给你烧好多钱,让你在下面过得舒舒服服有滋有味的。”言罢站起身也不去看它委屈水汪汪的大眼睛,牵起自己的“新欢”转身就走。
温识君一手牵着马一手数着自己余下的钱,因为买了马又请了徐云堇大吃一顿,自己手中就只剩下一两碎银和几块铜板,温识君干脆将自己剩下的钱全买了烧饼。
这些烧饼看起来干巴巴的,吃起来也干巴巴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可是吃起来却很管饱,温识君将这为数不多的几块烧饼装好,虽然自己手中的钱足够普通人家省吃俭用用一个月,可是这里是西北,物资匮乏,也不能种植瓜果蔬菜,牛羊也不能养殖,所有东西都只能向南方运,这也导致物价极贵,之前在餐馆结账的时候温识君就深有体会。
将这仅剩的口粮装好,又去打了好几壶水,接下来就要深入西北,那里大多是沙漠和黄土,水源匮乏,必须要准备充足。
温识君将水壶转好,刚走一步路是腰上的荷包掉了下来,温识君赶紧捡起来拍拍。
这个荷包有些脏了,自己赶路时不小心从马上摔下,又非常恰巧那是个水坑,身上的衣服全都沾上污泥,这个荷包自然也在劫难逃。
温识君还记得自己一边洗一边哭,生怕这个荷包洗不干净,季子柠怪罪。
温识君坐在井边,想起自己当时的样子,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轻轻抚摸着荷包,有些想季子柠了。
知道她已经脱险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从容不迫。
也不知道她吃的好不好,西北这么苦寒也不知道她吃不吃得消,她身子这么弱也不知道有没有生病。
温识君每时每刻都在挂念,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她面前,知道看见她无恙才能放下心来。
温识君叹了口气,将荷包放在怀中才牵着马往城外走去。
徐云堇已经等候多时,见她过来乖乖站在原地等候。
温识君翻身上马来到她跟前,“我们走吧!”
徐云堇一反常态没有立刻上马,反而抬头看着温识君。
温识君看着她的眼睛,一时有些预感。
果然,下一刻她温声道:“我要走了,不能和你同行了。”
温识君并不觉得意外,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只是问她去哪?
“西北荆州。”
温识君点了点头,那里是英国公身死的地方,现在遭蛮夷大肆进攻,情况不甚理想。
“你要去当将军吗?”温识君语气很平淡,平淡到仿佛只是一句好友间的互相慰问。
徐云堇点点头。
自己接替父亲的军队,也算是去当将军。
“那祝你得胜而归!”
温识君拿起水壶,以茶代酒为她送别,她一直觉得徐云堇就该在战场上施展自己雄才武略,打退蛮夷,镇守边疆。
徐云堇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随后微微一笑,从马上拿出一个水壶扔个温识君。
笑声爽朗又畅快道:“为我送别怎么只喝水,来,我们干了这一杯!”说着将自己手上的水壶伸向温识君。
温识君打开一闻,一股浓烈辣眼的酒味直冲鼻孔,温识君毫不犹豫和她一碰,痛痛快快喝了一大口烈酒。
“爽!哈哈哈。”这几日的劳累就像得到了爆发,温识君大笑。
徐云堇喝完这口,翻身上马对着温识君一礼,“希望我们后会有期。”
“一定会的。”
“苏淮!保重。”徐云堇说着这句后夹紧马肚,风驰电掣离开了温识君的眼帘。
温识君随后也往她相反的方向加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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