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识君毫无犹豫,直逼太守府。
据温识君所知,蒋太守自饥荒以来,贪了不少粮食,只要找到这个粮仓,就有救了。
“吁——”温识君勒紧缰绳,从马上一跃而下,直冲太守府。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门前的地家丁看见人来势汹汹也有些害怕,不过想到蒋太守不给食物的责罚,还是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我要见蒋太守!”
“太守现在不见人,快走吧。”家丁推着要赶走他们。
温识君也不跟他们客气,直接一把刀立在面前,面前的家丁瞬间不敢动了,温识君一把推开他们,带着人往里闯。
还没走多远,周总管闻言而来,“这位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这是犯法,要坐牢的……”
话还未说完,温识君直接一把刀抵在他的脖颈上,正愁没有带路,正好有人送上们来,温识君拿出泼妇的架势,大喊道:“老娘不跟你这么多废话,快带我去找蒋太守!”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惊肉跳,果然,唯有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彼时的蒋太守正站在自己的密室之中,数着卖粮的钱。
“太守,这时今日的卖粮钱。”家仆背着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黄金和白银,足足够人几辈子都花不完。
可就算是这样,蒋太守还是不满,责问道:“怎么就这么一点钱?”
家仆见他阴沉着脸,心下惶恐,连忙道:“太守,他们真的是没钱了,连兰关城以前有名的富商拿来买粮的银子也越来越少。”
蒋太守闻言一点都没有敲诈别人的道德心,冷笑道:“没有钱,那就饿死吧!明日一袋大米改为五百两黄金。”
“是。”家仆擦着汗,对于这种霸王条款也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不敢提出任何意义。
蒋太守满足了,高高兴兴数着箱子中的钱财,家仆还站在一边,蒋太守注意到了不高兴道:“你怎么还在这?“
“太守,奴才有事要说。”
“说。”蒋太守烦躁道,拿出银子摆在面前的一座小银山上,旁边还有个金的,这些钱都是他买粮所得。
“今日奴才有听到城中居民去闹事了,还去骚扰季将军的军队,太守,我们的粮食真的不分一点给他们吗?”家仆也有些担心,现在全靠这群军队打蛮夷,要是因为受饿没有好的状态,让蛮夷人一举进攻了,那就算再多的粮食再多的钱财也没有用,全都是成为蛮夷人的囊中之物,家仆主要是想提醒蒋太守这一点,哪怕是为了自己,也不应该将粮食藏着掖着,大家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然而蒋太守注定是目光狭隘,只看得见眼前利益,闻言不屑道:“我为什么要给军队开仓放粮,是他们自己说不吃兰关城的赈灾粮,他们现在应该保护好我们,饿了挖点树皮撑着,等到李副总兵带援军过来,我们的危机就解除了。”
显然他没有看清局势,家仆也不敢多言,只能摇了摇头。
“太守大人!太守大人,不好了。”有一位家仆走了进来,嘴中叫嚷着。
等家仆一走到他面前,使劲敲了一下他的头骂道:“什么不少了,本官好着呢!要是再敢这样说,小心本官剐了你的皮。”
家仆被他打怕了,连连点头。
蒋太守这才满意,看着堆着越高的金山心情颇好地说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带军官打了进来,说要见你。”
蒋太守闻言眉毛一皱,难不成这些人饿疯了,准备抢劫了,不管怎样,还是不见的好。
“去告诉他,本官不见人,让他们滚。”
家仆哆哆嗦嗦,还未将那人持凶器说出,门口就传来一道女声,看起来狂妄又嚣张,“蒋太守!”
“是谁?”蒋太守站了起来,只见一名女子手拿大刀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名军官,正压着他府中的总管,蒋太守目光一冷。
周总管大喊道:“太守,救救我,救我。”
“你是谁?竟敢擅闯我的太守府,你知不知道这是死罪,本官可以抓起你。”蒋太守激动大喊,唾沫星子吐了一地。
“我不是什么人,快点!将赈灾粮拿出来!”温识君用一种更大的声音镇住他。
蒋太守脸色铁青,指着她气的发抖,“来……来人,快讲他们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从后面的小门走来了许多手持兵器的家仆,加上温识君带着这些人,狭小的密室瞬间拥挤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动手,总之这么些人是打了起来。
温识君没有跟他们多来,擒贼先擒王,首先抓住蒋太守再说。
可惜蒋太守太狡猾了,见温识君盯上她,一个又一个金砖或银砖往温识君头上扔,温识君一时躲闪不及,直接一刀劈了过去。
大刀准确地在蒋太守不足五厘米的地方砸下,重重钉在地上,蒋太守见此吓得瘫软在地,裤子下有什么液体流出,在黑色的石板上格外显眼,意识到是什么后,温识君赶紧将刀抽了回来,生怕污染了这把刀。
温识君站在他面前,背着光看不清神色,声音如同暗夜中的鬼魅,冷酷到了极点:“蒋太守,你还是乖乖将粮食拿出来吧。”
蒋太守这才意识到了她的可怕,但还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硬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知不道我是朝廷……”
话音未落,温识君直接将他三根手指砍了,蒋太守抱着鲜血淋漓的手痛叫出声,“啊——啊!”
外边的躁动安分了下来,全都被士兵控制住了,这些家仆虽说有两下子,可是到底比不过经受过正统训练的士兵,这才没过多久就全被制服了。
温识君也不多问蒋太瘦了,直接让人将他关在牢中,等以后回了皇城,直接让季子柠去弹劾他,这样,他死罪难逃喽。
直到众人离开,温识君才看清楚了这见密室的样子,里面全都是黄金宝石各种书法字画,总之全都是名贵奢有的东西,以蒋太守每月奉银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只能是贪,可是一个小官,谁能巴结他呀。
那就只有可能是欺压百姓了。
不小心瞥见墙上金光一闪,温识君好奇走上前摸了一下,没想到又是一块金子镶嵌在里面,温识君直接看起大刀砍了起来,这墙壁很脆弱,没用多大的力,墙就飒飒落下,露出了里面金光闪闪的金钱。
温识君都震惊了,没想到这些小金山只是冰山一角,里面的东西才是大家伙。
温识君下令让人钦点,也不许他们说出去,士兵全都点头,因为刚才的事让他们对温识君多了几分敬佩,也因为他们是季子柠的人,自然会保守秘密。
看着这些钱,要说不贪是没有可能的,直接拿给季子柠,看他怎么解决。
“找到粮食了吗?”温识君问道。
“找到了,找到了!”一个傻大个兴奋地走过来,激动地说道:“这太守哪里都是粮食,就连砸墙砸下来的米一股脑流下来,都快把人埋进里面了。”
温识君点点头,说道:“那回去让人来帮吧,对了,蒋太守肯定不止这一出房产,让人去找,她贪了这么多年,肯定还有更多的粮食。”
“是。”士兵全都应声答道,对接下来发生的事隐隐有些兴奋。
温识君抓了一把粮食来到蒋太守的厨房,这里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有,因为蒋太守不差粮,吃饭都要比人讲究些。
温识君看着这些东西可不客气,熬了一锅浓稠不再是洗米水一般的粥了。
拿起食盒就完城门赶,这么久了,季子柠肯定醒了到时候他就能吃上热热的米粥了。
回到城门时,已经有人捧着碗喝上粥了,这是温识君下的命令,一旦找到粮食首先熬成粥发给城中居民,无论是谁,只要来就有粥喝。
不过没人有限,这都不是温识君抠,实在是听说以前有人额太久吃东西撑死的都有,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能控制她的食物,不过从今日起,每日三餐都能来指定的位置领粥或馒头。
不管如何,全城人也算是有活的希望了。
温识君才下马,就有人走了上来,对着温识君一阵感谢,刚刚他们也听说了,如果不是这位姑娘将蒋太守私藏的粮食找出来,估计他们也只有死的份了,所以都跪下来对她表示感谢。
温识君赶紧将他们拉起来,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你们不要跪了,我还有事呢?”说完就想扯开他们的手,躲开了他们跑进来帘子。
对于这些流民,她心中也有同情之心,但也只是如此,她做不了什么,她不想做那个出头鸟,只不过因为他们三番四次来到这闹事,打扰了将士们的守备,所以才出头为他们找粮食。
本以为蒋太守作为太守不会不管城中人民的死活,所以一直等蒋太守开仓放粮,没想到蒋太守是真的绝情,一点活路都不给留,如此温识君也只能直逼太守府抢粮。
温识君在簪月幽怨的眼神中走进帐篷,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一进去就见季子柠已经醒了,还起床在穿衣服,这可把温识君吓得不行,赶紧走上前扶着她坐下。
“怎么起来了?”
季子柠见是她也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动作做了下去,她刚醒,浑身力气都没有,就连说话也有些软绵绵的味道:“我刚想去找你,听簪月说你去找粮食了?”
温识君一抬眼皮,里面全都是对自己的担忧,心中一软,又猜想肯定是簪月在她耳边添油加醋说了什么,这才造成季子柠才刚醒就要去找自己,心中不免有些后悔,刚刚就应该嘲讽两句在进来。
“你没事吧?”季子柠拉着她的手担忧道。
温识君摇了摇头,颇有些居功的说道:“我找到粮食了!快夸我,快!”
见她这么求夸奖的样子,季子柠哭笑不得,随了她的心愿好一阵夸奖。
温识君这才满意,将自己适合中的粥拿出来喂给她吃,一边喂一边说着自己找粮的经过。
言罢,拍着季子柠的肩膀,颇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这次那你的名誉和地位去赌,有些不够意思了。”
季子柠没有怪她,拉着她的手说道:“你是我的夫人,我们本就一体,谈不上你啊我啊。”
被季子柠那双真诚的水汪汪的眸子盯着,温识君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难为情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帐篷门有重物掉了,两人寻声望去,只见白玉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惊的下巴都要掉了,腰间的佩剑掉了也来不及捡。
空气中陷入鬼一般的沉默,良久后,白玉捡起佩剑,立刻转身道:“再见!”
说完想飞一般离开,急切的想要将这颗八卦之魂和人分享。
季子柠轻飘飘一句:“站住。”
白玉立刻站定。
见他没有转过头,季子柠都有些无语了,“过来。”
白玉转身来到两人面前,眼中全是燃起的八卦之魂。
温识君不禁感慨,这孩子那么八婆干嘛。
“有什么回报的,说吧!”白玉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来这里,只能是有要事禀报。
白玉这才想起正事,兴奋地对季子柠说:“将军,我们查办了蒋太守的房产,发现里面有很多粮食,还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粮仓,够全城人吃饱两年都没有问题。”说着还比了个二。
听到这,温识君也被小小震惊了一下,想到他贪,没想到这么贪,私藏这么多粮食,不禁感慨出声。
白玉听到这也不由得唠嗑起来,“我们去搜的时候听到那守卫说,蒋太守藏了那么多粮食,就算是坏了不能吃了也不给百姓们,非得烧了。”
“这么坏?!”温识君眉毛一挑。
“对呀!”白玉越说越兴奋,“坏的要命,还高价卖坏粮给那些百姓,就这么一点点就几百金。”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
眼见两人越说越兴奋,季子柠轻咳一声,两人转头看她,只见季子柠轻声说道:“要是说完了就出去吧。”
“是。”白玉一得到指令,立马跑了出去。
温识君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感慨道:“小孩跑到还挺快。”
季子柠闻言眉毛一挑,不露痕迹地说道:“他也只比你小一岁,怎么能称作小孩呢?”
“谁说的。”温识君下意识反驳,随后意识自己说差嘴了,转头对季子柠笑笑。
季子柠也回笑看她,眼中等待着什么。
温识君看到她的眼神就知道自己露馅了,不,或许是很早之前就露馅了,只是季子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或许是等自己主动开口。
正当温识君思索着要怎么将这件事委婉的告诉她,使她能够接受的时候,没想到季子柠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睛似泣非泣的看着她。
“怎么了?”温识君有些担忧,不知道为什么她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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