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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作者:黑色纸鸢BK 当前章节:15016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0:19

“你们觉得现在这样合适吗?”

詹姆·波特下定了决心,在把所有的食死徒送进阿兹卡班后,他一定要好好和他的儿子——哈利·波特讨论一下,关于“16岁少年不该在父母面前和男朋友接吻”这件事。

哈利猛地把德拉科推到一边,涨红着脸支吾了半天,“我、我们把冠冕拿出来了。”

詹姆扫了一眼被厉火毁坏的魂器,他们已经制服住了所有闯进来的食死徒,金斯莱与西里斯正在邓布利多的帮助下准备把所有的犯人送去阿兹卡班。然而这还不是全部,伏地魔的身边仍然留了一些手下,比如被召唤过去的斯内普,还有曾经背叛了凤凰社的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让你们去天文台。”詹姆说道,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纳威独自去了尖叫棚屋找伏地魔,他说他在梦里看到了他,他和最后的几个食死徒就藏身在那儿。”

“什么?”哈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一个人?我以为你们会和他一起!”

“邓布利多不让我们那么做,”詹姆的语气难掩烦躁,说实话,有的时候,他不能完全接受邓布利多的命令,但他不会违抗,“他希望我们等一等,伏地魔不会让别人对纳威动手,他一定会亲自对他用死咒。”

“可纳威只能抵挡一次,一旦伏地魔发现他没有死……”

“所以,你和德拉科必须现在就去天文台,邓布利多安排了人带你们到尖叫棚屋去。”詹姆催促道,他们终于迈开步伐,往塔楼走去,“我会安排一批傲罗埋伏在霍格莫德,我不知道邓布利多希望你们做什么,但如果情况危急,就发射红光,我会去救你。”

哈利点了点头,他发现高墙外,罗夫·斯卡曼德正拿着那顶分院帽悬浮在高高的半空,但很快哈利意识到,那不是“悬浮”,而是他骑在了夜骐上。

“上来,我们得走了。”罗夫说道,向他们伸出了手,“最好小心点,我可不希望你们踩空掉下去。”

哈利没想到他会有第二次在看不见夜骐的情况下乘坐它。三人簇拥在一起,显得有些拥挤,但好在他们此刻的目的地远比英国魔法部要近得多。

“你研制出了邓布利多要你做的药水,是吗?”哈利在呼啸而过的狂风中大声询问,德拉科紧牵了他的手。

罗夫·斯卡曼德点点头,但他看起来并不高兴。他将分院帽塞进了哈利的手中,“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怎么用它,宝剑已经吸收了药水,你们只需要把它刺入巨蛇的体内。”

哈利和德拉科面面相觑,交换了一个眼神。夜骐带着他们飞过霍格莫德,降落在了尖叫棚屋前。德拉科用一个漂浮咒捡起一根树枝,捅向树根的位置,使得打人柳安静下来。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越过狭长的隧道,里面很寂静,哈利握紧了魔杖,他看到斯内普站在伏地魔的身边,而后面是弓着腰的彼得·佩迪鲁以及其他一些食死徒,最后一个魂器——纳吉尼被他们保护在其中。

忽然,伏地魔发出一声高亢而冰冷的笑声,他显得愉悦又得意,似乎认为自己完成了一项大事——就在他几步开外的地方,纳威倒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哈利由衷地希望他只是挨了一道索命咒——魂片被摧毁,但他仍然可以睁开眼睛。

无论如何,哈利深吸一口气,这是由他们开启的又一次轮回,如果纳威没有办法站起来,那他和德拉科也必须结束这一切。

“除你武器!”哈利冲了出去,一道红光直冲向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兀地瞪大,伏地魔高举起魔杖应对突如其来的咒语,冬青木的魔杖与紫衫木的魔杖又一次相连到了一起,千道金色的光弧将他们包围,编织成一道网。一丝兴奋的情绪迅速闪过,但很快伏地魔露出了愤怒而恐惧的表情。

哈利紧握住震动的魔杖,他必须克制住伏地魔,只有拥有孪生杖芯的他可以做到这一点。德拉科和罗夫·斯卡曼德蹲到了纳威的身边,哈利一边将金线上的光珠逼向对面,一边屏息等待着。终于——纳威被再次唤醒,他倒抽着气坐起身,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纳威,杀了那条蛇!”哈利把分院帽扔了过去。

纳威从里面抽出了那把银色的、柄上镶嵌着红宝石的格兰芬多宝剑。斯内普和德拉科牵制住了所有试图向他袭击的食死徒,哈利发现伏地魔正试图断开他们的连接,但他没有勇气真正那么做,他不确定金线断开后会发生什么。

周围充斥着慌乱的喊叫声、厮杀声,还有巨蛇的哀鸣,纳威将宝剑刺入了纳吉尼坚硬的身体,血液洒满了地面,黑色的雾气从蛇身里升腾,将它整个包围在其中。没有人敢轻易靠近它,就连得到伏地魔命令的食死徒也远远地退到一边,不再保护它。

“我想起来了。”伏地魔瞪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紧盯过来,“是的,你和你的父亲很像,他三次抵抗了我,白白浪费了他高贵的出身。你是那个差点成为了预言之子的男孩。”

哈利发出一声得意而恶劣的笑,“可惜,你只是一个被预言玩弄的人,汤姆·里德尔。”

他向上挑动魔杖,正要断开连接,迎接最后的对决。而就在这时,一道刺眼的绿光照亮了整个尖叫棚屋,“阿瓦达索命。”

哈利惊骇地后退两步,一双熟悉而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他侧过头去看德拉科的脸庞,那张苍白的面孔和他一样,恐惧又惊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伏地魔无声地倒在了地上,猩红色的瞳孔狰狞地张大着,不甘的、沙哑的嘶鸣从他的喉咙口里冒出,像是最后的挣扎。而在这具瘫软的尸体后面的是一位黑色长发的年轻女巫,她的腹部因刺入宝剑而流着血,但没有人敢贸然上前为她治疗。

哈利下意识地认为她是一个食死徒,那张美丽的脸庞上流露出极度扭曲的表情,厌恶、怨恨、痛苦还有一种报复后的快意——哈利能感觉到,她的厌恶并不奔向伏地魔,而更像是自我的厌弃,她不住地颤栗着,蜷缩着蹲下身。她放下了魔杖,似乎再也没有攻击的意图。

哈利这才发现,那是纳威的魔杖——她从他那儿夺了过来,沾了血的格兰芬多宝剑落在一边,哈利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那个女巫就是纳吉尼。

预言似乎玩弄了每一个人,伏地魔最后死在了他最疼爱的“宠物”手中,他让纳吉尼吃下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让她咬死了一条又一条鲜活的生命,而他自己——是在她的手中死得最体面的一个。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直到邓布利多带着凤凰社的成员赶到。傲罗们抓捕住了最后的一批食死徒,詹姆亲自给彼得·佩迪鲁戴上了镣铐,西里斯走到斯内普的身边,他第一次没有对他露出厌恶的表情,“我没想到你竟然留了他一命。”

“我更想看他生不如死的样子。”斯内普冷漠地说道,那双漆黑的眼睛扫过他的前“主人”,一种扭曲的快意从他的脸上一闪而逝。

“先生?”哈利忍不住走到邓布利多的身边。任务还没有完成,纳吉尼还活着,伏地魔仍然有一块魂片存于这个世界。可是——在知道纳吉尼是一个女巫而非一条真正的蛇后,他不可能要求任何人终结她的生命。

“没事的,哈利。我想短短几天的时间,不足以让伏地魔拥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几天?”哈利不解地望过去。

“是的,她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生命了。”邓布利多向赶来的庞弗雷夫人交代了几句,才转向哈利,“不介意陪我这个老人散散步吧?”

哈利看了德拉科一眼,这才松开他的手,跟着邓布利多走入霍格莫德寂静的街道,黎明的阳光洒落在雪地上,纯净又温暖。

“我从来不知道那是一个人。”哈利说道,“她很快就会死去吗?”

“是的,”邓布利多再一次肯定地开口,“很遗憾,她的本性是善良的,但她家族的母系成员遗传着一种血液承载的魔咒,她们被称之为血咒兽人,可以在人形和兽形间随意切换。”

“就像阿尼马格斯?”

“没错,只是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候,她们终究会失去所有的人性,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野兽。目前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治愈她们,无论是魔咒还是药水。”

“可是罗夫做到了。”哈利指出。

“我不能说他是成功的。在年轻时,我和纳吉尼有过一个约定,我愿意为她寻找破解诅咒的方法,但如果我失败了——”邓布利多叹息着摇了摇头,“她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以人的模样死去。斯卡曼德先生的药水能暂时让她恢复人形,但它不能抵御诅咒的蔓延。血咒会以夺取生命的方式得到补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她会迅速衰弱,然后安静地离开这个世界。我想你的父亲会确保她舒适地度过这几天。”

不知不觉间他们绕回了霍格沃茨,哈利看见人们正争先恐后地冲出城堡,金斯莱·沙克尔站在中央,用一个“声音洪亮”宣告着昨晚发生的战役,以及最后的战果。

哈利看见科林·克里维兴奋地拉着他的弟弟丹尼斯·克里维在草坪上奔跑,卢平牵着唐克斯的手向他们走来,还有无数张曾躺在礼堂里失去了生机的面孔此刻都绽放出最鲜活的光亮。

“哈利。”纳威走到了他的身后,尖叫棚屋的人也逐步向霍格沃茨靠近。

哈利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他的喉咙口。纳威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弗兰克和艾丽斯为什么会死亡——当然,是伏地魔动的手,但一切本可以不这样。

“谢谢你。”纳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说道。

哈利无比地错愕,他没有想到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一句话。

纳威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我的父母不是白白牺牲的。”他说道,“他们为那么多人换来了新的生命,我为他们感到骄傲,也为我自己感到骄傲。我想我完成了使命,做得还不错,是不是?”

“你很棒。”哈利发自内心地说道,“我很抱歉让你经历这一切。”

纳威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格兰芬多们兴奋地冲向他,罗恩与赫敏首当其冲,还有一个扎着麻花辫的金发女巫从赫奇帕奇的队伍中跑来。

哈利不禁低头扬起嘴角,一切都圆满得像是一场梦。

“嘿,”德拉科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都结束了。”他感叹道,语气显得有些松散。

“是才刚刚开始。”哈利侧过身去,从正面凝视他的脸庞和眼睛,“有没有发现你真的很幸运?”

德拉科挑挑眉,“我一直这么觉得,我得到了你。”

“我是说你确实被梅林眷顾着,你的时间转换器真的让很多人得到了救赎。”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德拉科看向那些正簇拥在一起欢庆的身影,尽管他并没有那么在乎,但洋溢的喜悦还是感染了他的情绪。

“如果我现在吻你,会不会被你爸爸讨厌?”

哈利轻咬着嘴唇,“如果我告诉你,他永远都讨厌马尔福,你会不会低头吻我?”

“听起来我就算不这么做,也不能改变什么。”德拉科搭上他的肩膀,庄严而虔诚地凑了过去。

这有些像他们在结婚仪式上的感觉了,哈利不由想着。他能感受到阳光打在背上的温度,还有来自爱人的温柔而热情的吻。

没有比这一刻更让他感受到“活着”的美好。

他们永远也无法超越时间,但每一寸的光阴必有它的价值。

Fin.

番外一 Kids

01 2003年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们正在挪威度假,哈利刚刚结束一整个赛季的行程——蒙特罗斯喜鹊队又一次蝉联英国和爱尔兰魁地奇联盟杯的冠军,并为他们的队长伦诺克斯·坎贝尔举行了退役仪式。不出意外的话,哈利·波特将成为喜鹊队的新赛季队长。

然而,正坐在洗手间马桶盖上的黑发男人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的人生永远充满意外。一次,就一次——他回想着一个月前,他和他的合法伴侣德拉科·马尔福因为色急难耐而没有使用任何的阻隔咒和保护咒,结果就是此时此刻他所面对的事态。

作为一个巫师,哈利当然不需要使用麻瓜的用品来检测他有没有怀孕,一道魔咒便能给出精准的答案。不过,他还是想在一个隐秘的空间里进行,而不是在德拉科·马尔福的眼皮底下那么做。

哈利说不清现在的感觉,这在计划外——他们一直在用阻隔咒,他以为魔力的融合没有那么容易,不可能一次就中标。然而,这似乎又在情理之中,他之所以忽然决定用一个检测咒是因为昨晚晚餐时,德拉科无意间提了一句,“明天是我第一次向你求婚的日子。”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烛火映照着那张微红的脸庞。哈利在一个轻柔而醉醺的吻里沉沦,迷蒙的大脑像是抓住了什么似的,但又稍纵即逝。直到今天早上——两个小时前,德拉科模仿着过去的回忆将早餐送到他的床边,又用一个变形咒将墨绿色的小盒子变成了一朵绿玫瑰,哈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同样是他第一次知道男巫可以怀孕的日子。

推开洗手间的门,他感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金发的男人正在小厨房里忙忙碌碌,用麻瓜的方式准备着午餐——他们约定好了,这是一次麻瓜旅行,禁止一切魔法。用马尔福的话来说,这算是一种情趣,不过卢修斯·马尔福有没有这么认为,哈利就不知道了。

“马尔福……”他恍恍惚惚地喊出对方的名字。

德拉科僵了僵,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惹对方生气了,否则应该是“德拉科”,而不是“马尔福”。

哈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我们得回英格兰了。”他轻咬着嘴唇,耳朵有些发烫。

“为什么?”德拉科蹙起眉头,走到他的身边,“还不舒服?要不要去这里的魔法医院看看?”他问道,自他们来到挪威后,哈利总是断断续续地发着低烧,随身准备的提神剂似乎也不怎么管用。

哈利抵上他的肩膀,摇了摇头,声音闷闷地开口,“我用了检测咒,刚刚,在浴室。”

“你真的病了?”德拉科担忧地将他推开,短暂的视线相对后,金发男人终于如醍醐灌顶,“噢——”他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回应,而后整张脸变得木讷又愕然,“昨天是……”

哈利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们第一次知道我能怀孕的日子。”他补充道。德拉科微张着嘴唇,维持着同一张可笑的表情,呆愣了好一会儿,哈利因此而变得气恼,“说点什么,马尔福,别傻站着。”

“噢——”德拉科捂住开始发烫的脸颊,“这不在我们的计划里。”

“是的,”哈利反而镇静了下来,“但我觉得这是命运。”

德拉科低头,发出一声轻柔的,又带着几分讽刺的笑,“我还真不知道你相信这个。”他伸手环过他的腰,安慰地抚摸着他的后背,“这次会轻松很多,我向你保证。”

“前提是——麦克劳德和安格斯能接受他们必须为喜鹊队找一个新找球手和队长的事实。”哈利捧过德拉科的脸颊,亲吻过他的嘴角。金发男人心领神会地捏住他的下颚,以一个热情而汹涌的吻作为回应,侵占他炙热又甜蜜的口腔。

02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西里斯·布莱克——梅林爵士团一级勋章获得者、魔法部最骁勇善战的傲罗之一,此刻正如一头丧家犬一般蹲坐在走廊的尽头,在他身边的是同样面如死灰的傲罗办公室主任詹姆·波特。

“这不可能。”西里斯又一次开口。

詹姆将自己的脑袋撞到墙壁上,“不,别说,大脚板,只要你不说,我们就可以当作它没有发生。”

莉莉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我不能理解,你们明明一早就知道他们可以孕育后代。”

西里斯猛地抬起头,“可我没想到现在在里面接受检查的是哈利,而不是这个混蛋。”他不客气地指着靠墙而坐的德拉科·马尔福,后者正担忧地等待着结果,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纳西莎冷漠地用魔杖拍掉了那只碍眼的手,“别拿你的脏手对着我的儿子,更何况,”女巫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这只能说明你还不够了解哈利。”

灰色的眼睛愤怒地瞪视过去,但西里斯找不到什么强有力的话反驳。

终于,诊疗室的门打开了,候在门口的六人一股脑儿地围了上去,哈利着实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我以为只有德拉科在这儿等着。”

金发男人解释道,“我让猫头鹰给马尔福庄园和戈德里克山谷送了信,然后爸爸妈妈们就都过来了。”他无奈地耸耸肩,迫不及待地牵过伴侣的手,“那么,隆巴顿怎么说?”

哈利的耳尖红红的,“我可以开始喝你的魔药了,然后我得联系麦克劳德,告诉他我不能参加下一季的比赛,还有……”

不等话音落下,德拉科就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交给我,我会帮你打点好一切。”他激动地说道。

“爸爸妈妈们还在这儿。”哈利顿时涨红了脸,推拒着熟悉的怀抱。

德拉科却不依不饶,一点都没有松手的打算。

03

哈利原以为这十个月不会再有其他任何惊喜——因为他已经从头到尾经历过一遍了。然而事实证明,这条崭新的时间线与过去截然不同。

“丑死了,马尔福!我告诉你,波特家的庄园里绝不会有一丁点的绿色!他们必须用金红色的婴儿床。”

“哼,这可由不得你决定。”卢修斯丝毫不让步,“德拉科,告诉波特先生,马尔福家的人只进斯莱特林,没有一个例外。”

“波特家的人没有一个进过斯莱特林。”

“事实上你不确定,詹姆。”莱姆斯·卢平公道地说,“弗利蒙说过,波特家的人遍布四大学院——噢,好吧,我不该那么说。”他抱起泰迪,准备远离这场无趣的争论。

“银绿色。”

“金红色。”

“银绿色。”

“金红色。”

“噢——看在梅林的份上,谁能阻止他们。”哈利头疼地靠到德拉科的肩膀上,他全身无力、双脚肿胀,过去的一周几乎吃什么吐什么,此时此刻,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听他的父亲和他伴侣的父亲为了婴儿床的颜色而争吵不休。

“你们为什么不一人退让一步呢?”纳西莎慢悠悠地开口,“会有两个孩子加入我们的家庭,你们完全可以同时拥有这两种颜色的婴儿床。”

两个男人怔愣了片刻,莉莉挫败地揉了揉额头,“他们没有意识到这点。”

于是,整个婴儿房从中间一分为二,右边是格兰芬多的金红,左边是斯莱特林的银绿。

04

“我以为这次不会那么难受。”德拉科眉头深皱着坐在床边,用了几个温暖咒和舒缓咒,好让面色苍白的黑发男人感觉惬意一些。

哈利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只能说,以前的我都没有体力感受这些。”

德拉科低头抿着嘴唇,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哈利知道他在想什么。

“分一点爱给他们,亲爱的。”他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说道,微凉的手心覆上对方的手背,成对的婚戒相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我打赌,妈妈们生我们的时候也不容易。”

德拉科叹了口气,与他额头相抵,“我好爱你,哈利。”他轻轻说道。

“我知道。”哈利无力地扬了扬嘴角,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对方的气息充盈自己的四肢百骸,而这就是最好的魔咒。

05

当这个过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这让两人松出一口气。德拉科不再整天阴沉着一张脸,而哈利开始对各种各样拥有奇怪口味的食物有了兴趣。

不过,变化不仅仅停留在食欲上。坐在宽敞而温暖的浴池里,黑发男人无言地看着已有了弧度的小腹下某根神采奕奕的器官正半硬着。昨天洗澡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给自己来了一个手活,晚上他们又在床上做了两次,还有今天早上——哈利深深地叹了口气,明明已经是射无可射的感觉,不知餍足的欲望却还是在他的身体里流窜。

他试图忽视,但最后还是投降地握住了自己的性器官……

德拉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微微蹙起眉头,他严格控制着哈利不在他跟前的时间——这一度让纳西莎和卢修斯露出复杂的表情。显然,就连他的父母都觉得这样的占有欲和控制欲未免有些超过,可德拉科无法控制自己的不安。

“哈利?”他敲了敲浴室的门,不等对方回应就走了进去。朦胧的雾气里,微弱的、断续的呻吟在暧昧地飘荡,浴池中的人一脸潮红,翠绿的眼睛因无法释放的情欲而显得迷蒙又委屈。德拉科笑了笑,开始脱去自己的衬衫,露出线条分明的上身,“你可以叫我,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玩。”

“我没有在玩。”哈利涨红着脸,气呼呼地看着他解开皮带,然后拉下胯部的拉链。他情不自禁地咬着红肿的嘴唇,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正在勃起的部位。

德拉科跨入温热的浴池中,给了他一个湿漉漉的、色情的亲吻。灵活的长舌勾弄着对方的软舌,直到分泌的唾液顺着嘴角流下,德拉科又用一个、一个亲吻舔去。

哈利仰起头,拉长了脖颈,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吟,“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

“发情的小母猫。”德拉科咬着他的耳垂,替他补充完这句话。

翠绿的眼睛无语地翻了翻,“滚蛋,马尔福。你要是再敢这么说……”

“你就要做什么?”金发男人眨着一双浅色眼睛,无比得意地看着他。

鉴于哈利十分清楚对方恶劣起来能在性事上多么折磨人,他明智地选择收回警告,转而打开双腿,难耐地蹭弄对方的侧腰,“快点。”

几乎不需要特别的扩张,硬挺的性器便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湿润的肠道。德拉科微微向前倾身,但很小心地、没有真正将自己的重量压到对方身上。垂落而下的金色长发扫过敏感的皮肤,哈利只觉得自己快要舒服地流出眼泪来。

整场性事并不激烈,就连高潮都来得缓慢而悠长。无数的亲吻落在他的脖颈、肩头和胸膛,他的伴侣总能很好地照顾他身体的每一寸,哈利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溺毙在对方的身下。

“我总有一天会死在你身上。”德拉科气喘吁吁地贴着他的脖颈呻吟,释放在他的腿间。

哈利忽然笑了出来,指尖插进柔软的金发中,轻柔地拨弄着。

06

例行检查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这不可能,你确定你没有看错吗?”哈利眉头紧蹙地对着自己的治疗师。

汉娜·艾博-隆巴顿无比地肯定,“确实只有一个胎儿。”她停顿了一下,只见对方怔愣在那儿。作为纳威的妻子,汉娜自然知道他们的秘密,“我很抱歉,哈利。我知道这不是你们的期待,但……”

“没事的。”德拉科摇了摇头,俯身给了坐在那儿的黑发男人一个轻轻的拥抱,“这是我们期待的。”他的指尖微微发着抖,不安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的伴侣,生怕那些看似已经过去的陈年旧事会再一次破坏他们此刻美好的生活。

微凉的体温触碰上他的指尖,哈利牵过他的手,翕动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靠到了对方的胸膛上。

07

临近八个月大的时候,他们拗不过纳西莎和莉莉的热情,在波特庄园举行了一个小小的派对,邀请了卢平一家、韦斯莱一家、斯卡曼德一家和隆巴顿一家。

泰迪对新生儿的降生十分兴奋,尼法朵拉不得不把他按坐在自己腿上,才能避免他动不动就凑到哈利的身边。他们送了一份安多米达亲手整理的婴孩食谱和养育新生儿必备的咒语大全给两位准爸爸,而赫敏则赠送了一些适合念给婴儿听的睡前故事书。

卢娜和罗夫带来了一袋大嘴彩球鱼,只是哈利不确定他们是希望他和德拉科饲养它们,还是把它们丢进锅里煮成一道汤。数不清的礼物被堆放在波特庄园的客厅里,派对直到很晚才结束,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后,哈利才有时间慢慢地拆开那些五彩的包装。

“我来吧。”德拉科靠坐到他跟前的茶几边上,抽走了哈利手中的礼物盒,“你应该好好休息。”

“我还不累。你看这个,我打赌,这是西里斯的礼物。”哈利将一枚小小的玩具金飞贼碰进手心里。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德拉科稍稍放松了些,他犹豫着开口,“上次……你说你还不想谈论那个话题。”

哈利明白他想说什么,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我认为这没什么值得谈论的,没有魔法能把一个孩子变成两个——好吧,我是在开玩笑,你别皱眉。”他抬起手,用食指指尖轻点对方眉间的皱褶,“我确实有点伤心,但无论出生的是谁,这都是一件好事。”

“你别生我的气。”德拉科将额头抵上他的肩膀,撒娇似地蹭了蹭。

“我没有。”哈利无奈道,“但是如果你愿意——”

“不行。”德拉科猛地抬起头来,打断了他的话,“婴儿床必须是银绿色。”

“这是我的儿子,他以后一定会进格兰芬多。”

“你明明说过斯莱特林也不错。”

“但这不代表我想让我的儿子进斯莱特林。”哈利警告道,“你要是敢动那个婴儿房,我就告诉我爸爸和西里斯,你看看卢修斯有没有本事同时对抗他们两个。”

“……”德拉科开始认真地思考,西弗勒斯·斯内普愿不愿意掺和进这场无趣但决不允许退让的争斗。

08

2004年的春天,詹姆·西里斯·波特-马尔福在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平安地出生。

出乎哈利意料的,整个过程格外顺利,没有任何意外——这大概是因为精明的马尔福早早地做足了准备。在他们抱过他的第一时间,哈利就有预感,“詹姆·西里斯,他的眼睛和你一模一样。”他愉快地逗弄着怀中软绵绵的小生物。

德拉科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他可以叫这个名字,但我希望他不要继承他们的任意妄为。”

“这很困难,你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哈利笑了笑,“我只希望詹姆和西里斯不要把他宠得更调皮。”

09

2005年12月。

回到波特庄园的时候,哈利还觉得恍恍惚惚的,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环着他坐到沙发上。帮忙照看詹姆·西里斯的马尔福夫妇一听见响动,便从婴儿房里走出来,快满2岁的黑发男孩故作乖巧地蜷缩在卢修斯的怀中。

“检查结果怎么样?”纳西莎温和地询问。

哈利的脸颊微微发烫,“是一对双胞胎。”他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这显然有些出乎意料——他们只计划再要一个孩子,现在却有三个孩子需要抚养。而且……

哈利迟疑地看向小詹姆,德拉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听卢修斯倒吸一口冷气,闭了闭眼睛,“西茜,把他抱走。”年长的金发男人咬着牙说道,似乎用尽了毕生的休养在克制自己的行为。

“怎么了?”纳西莎边问边抱过黑发男孩,小詹姆转了转灵动眼睛,讨好地给了她一个亲吻,纳西莎顿时露出欢喜的表情。

卢修斯怒气冲冲地瞪视过去,“他把鼻涕虫粘我头发上了。”

“噢——他还只是个孩子。”纳西莎护着他背过身去,“偶尔做个恶作剧也无妨。”

在金发女巫看不见的地方,詹姆·西里斯非常得意地冲自己的爷爷做了一个鬼脸。目睹这一切的哈利很肯定地说道,“他确实是詹姆。”

“你不会认错。”德拉科覆上他的手背,“你该想想给我们的第三个孩子取什么名字。”

10

2006年夏天。

哈利安顿好了斯科皮和阿不思——阿不思·西弗勒斯·波特-马尔福,这是他们第三个孩子的名字——走进相邻的儿童房,就见詹姆·西里斯枕在金发男人的臂弯着,吵着要他念《诗翁彼豆故事集》中的童话。

这三年他们可谓过得兵荒马乱,即使有纳西莎、莉莉和安多米达轮流为他们提供帮助,养育三个年龄相近的婴孩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用德拉科的话来说他们有足足三个金库的金加隆——波特家族、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这就使得他们可以全身心地投入进他们的家庭生活而不必分出身心去工作。

事实上,这就是哈利原本的计划。他曾经没能分出更多的时间给他们的孩子,所以这一回,他想要尽可能地参与进他们的成长里。

倚在门边看了一会儿,哈利才发现小詹姆已经睡着了。德拉科轻手轻脚地替他盖好了被子,拉着黑发伴侣回到了庄园的主卧。

“老天,终于安静了。”德拉科疲倦地躺到了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詹姆和阿不思都和哈利长得分外相似,而斯科皮——幸运地拥有了一双绿眼睛,德拉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他们哭闹的时候残酷地丢去一个昏迷咒。

“你累了?”哈利坐到床边,用魔杖点亮了屋子里的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昏黄,不至于太刺眼,又极富有情调。

德拉科这才发现床头柜上点了烛火,烛台之下还有飘零的几片玫瑰花,一旁的小餐桌上放了冰镇的美酒和火腿起司。所有的疲倦顿时荡然无存,一双灰色的眼睛有神地盯着自己的伴侣。

“如果你想在斯科皮和阿不思下一次醒来前做完的话,最好现在就开始。”哈利挑逗地以一种极度缓慢的节奏摘去对方头发上的绿色发带。

德拉科搂过他的腰,翻身将人压到了自己的身下,指尖捏住圆形眼镜的两端,让那双翠绿的眼睛毫无隔阂地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11

2008年,新年伊始。

汉娜·艾博-隆巴顿打开病房门,两黑一金的小身影一骨碌地窜了进来,直奔向父亲们的身边。詹姆·西里斯好奇地打量着蜷缩在哈利怀中的皱巴巴的婴儿,“她长得真难看。”他实话实说道,声音刚落下,后脑勺就轻轻地挨了一下蛇头手杖。

“你出生的时候也没英俊到哪里去。”德拉科说道。

小詹姆不服气地撇撇嘴,一下子就躲到了詹姆和西里斯的身后。纳西莎爱恋地抱过拥有金色头发、绿色眼睛的婴孩,“你们想好名字了吗?”

哈利与德拉科对视一眼,后者说道,“西茜,我们想叫她西茜,妈妈,全名是卡西欧佩娅·莉莉·波特-马尔福。”

纳西莎惊讶地张了张嘴,随即她欣然地笑道,“仙后座,是吗?”

哈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们研究了一下布莱克家的族谱。”

“那是我们姨祖母的名字。”纳西莎说道,将婴孩交还给哈利和德拉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妹妹多瑞娅·布莱克最后嫁给了一个波特。这是一个好名字,她会成为最优秀的女巫。”

番外一 End

番外二 Old Time

01

德拉科没有想到会在这栋破旧的小屋里遇到如今人人传颂的英国巫师界救世之星哈利·波特,事实上,他以为他们在听证会后就永远不会再与对方有交集了。

他们都没有选择回到霍格沃茨,而出了校园的大门,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哈利·波特和他的两个好友罗恩·韦斯莱、纳威·隆巴顿一起加入了傲罗办公室,继续完成他们追捕食死徒的事业。而他自己,对一个有黑魔标记的人而言,此时此刻去任何地方都是很不明智的。

卢修斯仍被拘留在阿兹卡班,魔法部虽然宣布了德拉科的无罪,但他确信,整个巫师界没有一个人会真的那么认为,会容许他自由地走在对角巷、霍格莫德,或是任何一个巫师地界。

安多米达将哈利的房间安排到了德拉科的旁边,看来好脾气的女巫对他们过去六年的恩怨一无所知,甚至还有可能认为他们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德拉科尴尬而无言地站在走廊上,深深地叹了口气。以他如履薄冰的立场而言,实在不可能像过去一样对对方恶言相向,不过,要他对着哈利·波特好好说话,似乎同样是一个艰难的任务。

“嗯——我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黑发男人颇为不自在地说道。

德拉科在心底笑了,起码受折磨的人不是他一个,“难道你以为我会期望遇见你吗,波特?”

他看见他别过头去,为他的话翻了翻眼睛,“噢——好吧,我不想给安多米达添麻烦,至少让我们试着和平相处几天。”他的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和厌烦,转身就把德拉科晾在一边,抱起泰迪玩起了无聊的举高高游戏。

看在梅林的份上,巫师家长根本不会这么对待巫师婴孩,他们会用漂浮咒,难道他没想到吗?

德拉科倚在楼梯口,目不转睛地盯着客厅里的两人。

2

德拉科在黑暗中惊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睡袍被冷汗浸湿。一想起刚才在噩梦中看见的巨蛇,他便不寒而栗,苍白的皮肤上满是鸡皮疙瘩和竖起的汗毛。

就在这时,相邻的房间传来一声尖叫,德拉科猛地起身,拿过床头柜上的魔杖——那不是一根适合他的魔杖,是纳西莎临时找出来让他使用的,他们还不能去对角巷重新购置一根新魔杖,除非他们希望遭遇某些袭击。

“弗雷德——不!不要!莱姆斯……”

房里传来的响动让德拉科意识到那是一个噩梦,他迟疑了片刻,挥动魔杖施下一道静音咒,以免吵到楼上的泰迪和安多米达——他知道,哈利不会希望如此——德拉科惊讶于自己会顾虑这样的事。

“醒一醒,波特。”他试图唤醒在床上挣扎的人,只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就自顾自地闯进了对方凌乱的房间。

那双翠绿的眼睛猛地睁开,但哈利没有立刻恢复清醒,他敏捷而迅速地抽出枕头下的魔杖,杖尖近距离地指向了德拉科,充满了防备和攻击性,促使金发的斯莱特林条件反射地举起手,自己的那根魔杖掉落在了床上。

哈利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无礼的事,他垂下手,在寂静里疲倦地开口,“抱歉。”

“没关系。”德拉科缓缓地放下手臂,他有点惊恐地发现,就算刚刚哈利·波特真的朝他丢一个什么致命的咒语,他也并不介意。“你做噩梦了。”他说道。

哈利不想谈这件事,显而易见的,他沉默地平复着噩梦带来的惊慌与紧张。

“楼下有火焰威士忌,也许能让你睡得更好一些。”德拉科轻轻道。

哈利只考虑了短短的几秒,而后他们蹑手蹑脚地摸下床,拿了安多米达珍藏的一大瓶火焰威士忌。那天夜里,他们在房间外的阳台上坐了一整夜,几乎没有人开口说话,都在享受着微醺带来的迷醉与宁静。

3

德拉科认为那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酒浸果酱布丁。他很清楚,自己这几天的情绪和脾气十分糟糕,甚至吓到了泰迪,他都有些惊讶于安多米达的大度,竟然没有把他赶出家门。

他将自己锁在房间里,不想再去得罪任何人,但总有人要来招惹他。德拉科此刻最不想见的人就是哈利·波特,他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正在为卢修斯即将到来的审判而烦心,毕竟整个巫师界除了他和他母亲,没有人愿意卢修斯离开阿兹卡班。

然而,黑发男人带来的手制松糕和头头是道的分析很好地安抚了他的情绪。这不是个好的征兆,德拉科感觉得到,伴随他们和平相处的日子不断叠加,那些被他深埋进心里的感情正在以一种缓慢但不可忽视的速度复苏。

哈利·波特对他的影响越来越大,一如他们在霍格沃茨时那样。德拉科认为自己该做点什么,阻止事态的发展,比如一个大脑封闭术,或是干脆回到马尔福庄园去,可他的身体却永远不知餍足地想要待在他的身边,温驯地臣服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4

德拉科拿着酒杯走进房间的时候,哈利正在浴室里——从哗啦哗啦的水声便可以判断。德拉科随手将威士忌和酒杯放到小餐桌上,打算待会儿再过来,但他听见了,尽管很克制并且微小,可德拉科确定水声之中有人的喘息声和呻吟声。

他咽了口口水,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里面正在发生着什么——哈利·波特在纾解他自己的欲望,抓着他的阴茎,撸动着,然后……

情欲升腾的燥热在德拉科的皮肤上留下一层绯红色,他有点勃起了。光是哈利·波特会有情欲,并且正在臣服于自身的欲望这件事就足以让德拉科情难自禁地想要——想要走进去,窥探他高潮的表情,想要掌控他的身体、他的欲望、他的全部——那可是哈利·波特,谁不想那么做?

在对方舒服地泄出一声长吟后,德拉科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在那儿了,他落荒而逃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只花了两秒的时间试图驱赶盘旋在脑海中的哈利·波特的呻吟声,然后他放弃了,流畅地锁上门,拉下裤链,将自己完全勃起的欲望握在手里。

他放纵地想象着对方的身体线条、对方迷蒙的眼神,还有炙热的吐息——他曾经也这么做过,但没有哪一次是在亲耳听见哈利的呻吟之后,这比以往的冲动加起来都要强烈。

金发凌乱地抵在墙壁上,他快到了——还差一点,哈利、哈利、哈利……这个名字像是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一样,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旋转时,它成了他唯一放不了手的单词。

“哈利……”德拉科闷哼一声,射在了自己的手里。

还不够,他还想要——德拉科走进浴室,站在温热的水流下又给自己来了一次,这回更加专注,灰色的眼睛紧闭着,一点、一点地刻画着如果他真的能和哈利·波特上床,那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德拉科其实并不热衷于做爱,在同龄的男生都跃跃欲试的时候,他只有厌恶——尤其是在布莱斯给他们看了一些书籍和影片后,在别人极度狂热和渴望的目光下,德拉科只觉得反胃。他不能容许任何人触碰他的身体,或是任何私密的部位,他讨厌唾液交换,更不想去品尝另一个人的汗液或是体液。

当然,他和许多男人一样享受高潮和射精,但和另一个人赤裸相贴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他无法忍受,光是想象都不行,他宁可自己解决,除非——好吧,德拉科承认,对他而言,哈利·波特这个名字本身就是一种催情剂,他能激起他最原始、最疯狂的欲望,而又不仅仅停留在感官的肉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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