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幽怨地看了傅雪客一眼, 又乖乖地继续看玉简。
傅雪客唇边噙着抹笑意,拿起茶壶给自己倒杯茶,握着瓷杯开始喝起来。
沈疏蘅用神识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还有人体的经络图。那些东西再次痛击了她, 她不知师尊是怎样想的, 八成又是故意为难她。
她抬眼, 黑色的眼珠往上移, 瞅向傅雪客, 她还在悠然品茶,这副模样刺激了她。
她心中忽然有了个想法, 师尊为难她, 她也为难她!
师尊平日里最喜欢装正经, 端的是一副远山冰雪之姿。实际上,内里黑的很,别人都被这副假象迷惑,只有她知道。
她厚着脸皮,开始大声朗读玉简上的内容, 一但到了所讲双修具体环节时,她读的声音会变得很大。
这时,她会抬头时不时看向师尊,想要从师尊脸上找出一丝尴尬。
这份双修功法, 虽然写的很正经, 但是它也还是双修, 里面该详细的步骤,它可一点没少。
她就不信了。
沈疏蘅再次看向师尊时, 两人目光恰好交汇。
傅雪客浅笑,对她淡淡道:“读出声来背的也会快一点。”
沈疏蘅从这句话中, 又发现了师尊的小辫子。“所以师尊也是这样,大声朗读背下巫山云雨录的吗?”
她脑中忽然出现,一副画面,师尊面无表情读着双修功法,想想就很有趣!
傅雪客:“不是。”
她狐疑地看了师尊一眼,“那你怎么知道读出声会背的快很多。”
傅雪客手指敲上她的脑袋,“这是常识,为师知道你又在想些什么。”
她心虚地红了耳朵尖。
傅雪客:“为师过目不忘,并不需要这样背下所有东西。”
沈疏蘅这才明白,为何师尊能够触类旁通,连双修功法上一些点,都能给她与别的功法相结合,再讲给她听。
师尊平日里,不是练剑就是看书,还能过目不忘,想必不知道多少东西,都印在了她脑子里。
她读了这么久,并未让师尊尴尬,反倒是让自己口干舌燥。
“我好渴。”
傅雪客递给她一杯茶,她急匆匆饮完。
她继续背那份功法,只要她一喊渴,师尊就将茶递到她唇边。
一壶茶,就这样被她喝完了。
她不知自己还要多久,才能背下玉简,现在她不仅渴,还饿了。
她抬眼,“师尊我又好饿。”
傅雪客:“你随便吃一粒辟谷丹,自然就饱腹了,若是一粒不行,就多吃几粒。”
沈疏蘅气鼓鼓看着师尊,“那不一样。”
“吃了辟谷丹,就算饱了,我也没劲背书!”
沈疏蘅起身,在傅雪客唇上亲了下,她软了软声音,“师尊,辟谷丹哪里有你做的饭菜好吃,我只想吃你做的东西。”
傅雪客唇角扬起,“好,”她起身就往外走。
师尊走后,她一人坐在书房内,有些无聊。
“宿主,你为什么不炼制一枚,吃了就能过目不忘的丹药,你是不是笨,”系统用机械声嘲笑她。
她没出声反驳,若不是系统说,她还真没想到,要炼制此丹药。
沈疏蘅说做就做,从空间内取出材料,就炼制出了一枚淡紫色的丹药,幽幽药草香传入她鼻尖。
她将丹药放进嘴中,用牙齿咬碎咽进去后,一股清凉的感觉在脑中荡开,顿时神清目明。
她再次拿起玉简,用神识走马观花似的扫着,一个个字和经络图全深深刻在脑海中。
不一会的功夫,玉简内的东西,她全记下来了,就算闭上眼睛,那些内容也仿佛铺展在眼前。
今晚,是她和师尊算帐的时候了。她昨夜哭的那么惨,师尊不停下就算了,居然还那样对她。
还有今天,要她背下这份功法。这些帐,她都拿小本本记上了。
她也要让师尊像她一样哭出来,不!要比她哭的更惨。
沈疏蘅站起身,走到门前,推开朱红色门,斜风携飞雪迎面而来。
天上又开始飘雪了,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鼻尖上,很快便化为水,滴落下去。
她仰头,一眼望去片片雪花在风中翻滚,犹如春风里的柳絮,扑在人面上,痒痒的。
积雪很深了,一脚踩上去,整只脚包括脚踝都会陷进去,给雪淹没掉。
她其实可以踏雪无痕,但她不想,她喜欢在雪地里一脚踩到底,喜欢一脚踩上去时,雪地发出的声音。
是一种让她踏实悦耳的音调。
她提起陷进去的脚,雪白靴子上满是碎雪,折射着光。
不一会她就走到了厨房。
“师尊,我背完了,”她脑袋首先探进去,眼睛锁定住那道忙碌的清瘦背影。
“这么快,”傅雪客回头,便望见了少女探出的毛茸茸脑袋。
沈疏蘅嗯了声,在外面跺跺脚,抖落了身上和靴子上的碎雪,才进去。
“师尊不要听听我背的如何吗,”她想要在师尊面前展示一下,她也可以过目不忘了。
傅雪客:“现在不用。”
沈疏蘅睁大眼睛,怎么回事?师尊怎么老是要不如她意。
“我就要现在背给你听。”
傅雪客笑了笑,“为师相信你会背了,晚上再来一并看你是否会学以致用。”
还要等到晚上,真是的。虽然离天黑还有三四个时辰,可是她心里等不及,觉得难熬的很。
“为何现在不行?”她又问。
“有些事,白日里不可以做。”傅雪客走到沈疏蘅身边,低头看了看她的靴子。
“靴子都被雪水浸湿了,脚上不难受?”她知道徒弟喜欢在雪地里,踏着走,雪水沾湿靴子是常有的事。
终归还是个孩子,玩心大得很。
沈疏蘅脚上,有股暖烘烘的灵力袭来,暖流从脚底升起jsg,流遍全身,仿佛泡在热水中,浑身都暖洋洋的。
不一会,靴子就干了。
“师尊真好,”她甜甜一笑,月牙似的眼睛亮晶晶,再配上两颗露出的虎牙,到像一只讨乖的小兽。
傅雪客忍不住,揉了揉少女的脑袋,“要先吃点东西吗,离开饭还早,桌上有梅花饼。”
她点点头,“我好喜欢师尊!”
说完,她就坐下,两眼放光看向桌上,一碟翠绿玉盘中盛放着鲜红梅花状的饼。
她拿起一块,这显然是早就做好的,都已经凉了,面皮在手心又软又冰。
一口咬下去,属于梅花的清香在口中绽开。
碟里有七块,她吃完了三块,其余的都留给师尊。
等了一个多时辰,傅雪客做好了饭菜。
沈疏蘅急忙跑去端菜放到桌上。
“剩下的怎么不吃了,不喜欢?”傅雪客见碟中还剩那么多。
“好吃,那是给师尊留的,”她指着道。
傅雪客:“为师吃过了,余下的你吃。”
她摆摆手,“不行,师尊一定骗我,你没吃,我喂给你怎样?”
不等师尊回答,她就拿起一块,递到她唇边。
傅雪客顺着她,轻咬了下梅花饼,她厚着脸皮,咬了下师尊咬过的地方后,又递回师尊唇边。
“真拿你没办法,”傅雪客道。
沈疏蘅黑沉沉的杏眼中,闪着狡黠的光。
两人用完餐后,沈疏蘅就开始期待天黑了。
她寸步不离地跟着傅雪客,生怕她反悔,毕竟这可是自己一雪前耻的机会!
沈疏蘅撑着脑袋,望向窗外,绚烂的夕阳挥发着余温,照到她脸上。
此时,天边犹如泼洒了各种艳丽染料,大红、大紫、大橘……逐渐交融在一起,形成灿烂的云霞映衬着殷红的夕阳。
她只盼天边晚霞快点彻底融化成乌蓝的天空,好让黑暗淹没这片大地。
她的视线下移,橘色霞光铺满在银白雪地上。渐渐的霞光越来越微弱,直到彻底消失,夜色如水涌向天地间。
天终于黑了,她腾地起身,跑到师尊身边,“此时已入夜,可以了吗,师尊不许耍赖。”
“可以了,先去沐浴,”傅雪客牵着她往外走。
去的路上,沈疏蘅都在笑着,兴奋淌满在她体内,装不下的只能盛在她笑盈盈的眼睛中。
她们走到雾气缭绕的池边。
沈疏蘅侧目,发现师尊开始解衣裳了,雪白衣袍从她身上滑落,接着又是一件衣衫滑落。
她移开目光后,反应过来,又转过去看着。
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不敢看的。
傅雪客唇边扬起了笑意,戏谑地看着徒弟。
沈疏蘅有些慌乱地解开衣衫,氤氲水汽熏得她面颊微红。
她先踏入池中,水花四溅,流水哗啦啦响彻在静谧的室内。
师尊下到水中,走到她身边时,带起的水波温柔拍向她。
一双柔软的手,游弋到她背上,手指轻点。
“此处是什么穴位,……傅雪客淡淡道。
她不用想,就回答了师尊。
那双手并未停下,顺着她的脊梁滑动,像一条蛇溜过她背脊,带起一阵颤栗。
“灵力在这些地方该如何运转?”
“若是这些地方呢?”她的手像鱼一样,在水中灵活地游动,轻擦过她。
沈疏蘅终于发现,她又被师尊套路了,她只能用断断续续的声线反抗师尊。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比池水还要滚烫,她想要贴向池边的砖石,缓解一下,可师尊非扣着她,不让她过去。
“你那份功法背的怎样,为师还未抽查完。”
傅雪客清冷的嗓音传到她耳中,她只觉浑身的血液愈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