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6 01:06:11
晚上,卢军军和陈怀彧请客吃夜宵。
陈怀彧被卢军军和大亮拉着喝了点酒,将近十二点时,江呈耀的车开过来接他了。
江呈耀没露面,何助理下车跟陈怀彧说他可以再玩一会儿,不着急,江总还要处理点工作。
夜里风凉,还给陈怀彧带了件外套。
这一切当然都是江呈耀的意思。
陈怀彧身体素质不是吹的,他不冷,不过还是把衣服穿上了。
一番话给其他几个人听得酸溜溜。
“我说,我应该为我曾经的有眼无珠道歉,”卢军军明显喝得有点醉了,“我竟然还说你哥对你冷漠,我真是……”
大亮则抱着饭碗哭唧唧,“我啥时候能有个人对我这么好?”
曈姐一人给了一筷子,“你们两个,能找到来接你们回家的人都不错了。”
陈怀彧没理他们,对何助理说:“叔要不要吃点?”
何助理笑着摇摇头,“不用,我年纪大了,晚上不宜进食。”
既然这样,陈怀彧就不勉强了,让他先回车上去。
何助理走了,他们接着吃了一会会儿,曈姐就说要散场,不过还得商量下怎么回去。
“卢二军,你喝的这么醉,我帮你打辆车?”
陈怀彧刚想说他可以让江呈耀帮忙送,就被卢军军挥手打断了,“打什么车呀,谁说我没有人接,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
他摇摇晃晃掏出手机给人打起了电话,叽里咕噜半天总算把地址说清楚让人来接他。
他们以为卢军军是叫了什么他们不认识的朋友,结果十几分钟后,来到这里的,竟然是臭着脸的林旭。
这是什么操作?
大亮见卢军军歪歪扭扭就要朝人家扑过去,立马把醉鬼拦住,战战兢兢得到林旭的同意后,才把人塞进后座。
把人送走后,大亮直呼有猫腻,打算明天仔细盘问一下,商议好后,各人分道扬镳。
陈怀彧上了车,车里的江呈耀还在跟国外的同事开视频会议,江呈耀说的是英语,还有很多专业术语,他听不大懂,不过这声音确实好听。
低沉磁性的嗓音配着安静的环境是催眠利器,听着让人昏昏欲睡。
好像几乎没什么机会听江呈耀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过了一会儿,江呈耀注意到陈怀彧已经睡过去了,便跟同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在聊天框里打字回了句明天继续,就挂了视频。
他把电脑丢开,小心翼翼把人扶到自己大腿上。
这车空间大,这么躺着也不逼仄。
睡梦中的陈怀彧动了动身子,跟猫儿似的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
二审判决下来的那天,陈怀彧总算可以功成身退,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待,他拒绝了所有来跟他道谢的人,只想尽快处理好后续的事情,回去跟他哥庆祝一下。
“陈警官等一下。”
路过警局大门的时候,他被接待拦住了。
“怎么了?”
“我正想打电话找你呢,有人找你。”
“谁?”
“他说他姓季。”
案子即将结束,光威落网,他现在不用怕亲近的人会被报复,之前答应给宁佳硕的答案,差不多要决定下来了,不过在那之前,这个人确实得见见,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原来你是警察啊。”
接待室里,季骏坐在一把折叠椅上,一只手放在口袋里,一只手端着陈怀彧给他倒的水,悠然自得地喝着。
对于季骏能找到他,陈怀彧并没有惊讶,凭借家里那些关系,查个人有何难。
“季先生有什么事吗?”
面对如此生疏的称呼,季骏略显不满,“还没有想起我来吗?”
“我本就不认识季先生,只是见过你一次。”
“这样,是什么时候,我怎么记不起来。”
“一年多前,季先生去机场送个人被我碰到了。”
“哦?”季骏放下手中的杯子,稍微思索了一下,“你既不认识我,那难不成,你认识我送的那个人?”
陈怀彧犹豫了一下,直言道,“宁佳硕。”
季骏仔细一回想,再看陈怀彧忽然变得冷峻的目光,他立刻就明白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就不好办喽。”
“你和宁佳硕,到底是什么关系?”
既然季骏已经明白了,陈怀彧不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了。
陈怀彧这般不客气的质问,季骏却并不生气,反而戏谑地笑着,“那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你不会就是被宁佳硕背叛的那个人吧?听你的意思,你对他还留有旧情?”
问完不等陈怀彧回答,他又说,“这可不大好。”
季骏从椅子上不紧不慢地站起来,一寸寸逼近陈怀彧,眼神逐渐凌厉,待距离只差几公分时说:“那种东西不值得你惦记,你跟了我吧。”
临了还不忘夸一句,“你这双眼睛,真是漂亮。”
季骏步步逼人,陈怀彧也不是吃素的,他没有退让半分。
“季先生过于自信了,宁佳硕再如何,也轮不到你这种刻意介入他人感情的人评判。”
季骏双手抱胸拉开两人的距离,挑眉道,
“我刻意?行,我说的话你未必相信,那就不妨亲口听宁佳硕说。”
说着他走到门口,示意陈怀彧跟他走。
“去哪儿?”陈怀彧问他。
“到了不就知道了,放心,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二十分钟后,季骏带着陈怀彧到了自己公司的办公室。
“来你公司做什么?”
陈怀彧原以为季骏要带他去找宁佳硕。
季骏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另一扇门,“你进去等一会儿,自有好戏上演,记得门不要关实。”
说完他按了按桌面上的电话。
“让法务部的宁佳硕上来见我。”
那头的秘书表示收到然后挂了电话。
陈怀彧没想到宁佳硕如今就在季骏的公司上班,惊讶之余,他走进了季骏指的房间。
里面就是个会客室,外面阳光透进来照得有些刺眼,他走过去把窗帘拉下,随后坐在椅子上等待。
你要问他现在什么心情,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纵使宁佳硕没有出轨,可当初不管不顾一走了之的事却是真的,离开时宁佳硕眼睛里的决绝也是真的,所以他在理智上并不想和宁佳硕重修于好,可毕竟是爱了四年呵护了四年的人,有很多美好的过往,怎么可能这般轻易放下,所以他答应了会考虑考虑。
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见异思迁都不是他的性格,今天但愿能得到一个答案。
门外办公室里,宁佳硕被传唤上楼,虽说回国后他来了这里上班,可他和季骏并无再多交集,他还只是个小小实习生,工作中不用接触大老板,这是他第一次被传唤见面。
他跟着秘书的指示独自开门进去,却不想,门一关上,季骏就压了下来。
他挣扎了几下,季骏反而更用力,力量差在那里,眼见着躲不过,他干脆就卸了力气,任由季骏的手在他身上游走,不一会儿他不可避免地跟着情动。
分手半年多,他都快忘了季骏这个男人原本就是这么强硬霸道,当初能被蛊惑,就是因为这份陈怀彧身上没有的魅力。
不到半分钟,办公室里充斥着快活暧昧的声音。
眼看着季骏要去脱他的裤子,宁佳硕总算找回来一丝理智,推开了他。
“这里是公司。”
季骏却打开他的手,“公司又如何,我不让人进谁敢进来,再说,人来人往的公园我们都试过,还怕什么办公室。”
“可是,”宁佳硕拽着衣服警惕地看着他,“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我什么时候答应你分手了?再说,分手了你还用我的钱,宁佳硕,你脸皮可真厚。”
提到钱,宁佳硕激动起来,一把推开季骏,瞪着眼睛反驳他,“当初你答应资助我完成学业,我才跟了你,后面是你自己不遵守约定,出了轨,我才和你分手,但这钱你该付的还得付。”
“哦?”季骏听了他的话,笑容带上了轻蔑,“这么说,你当初跟我在一起全都是因为钱?”
宁佳硕原本想毫不犹豫地回答他,却被他直勾勾的眼睛盯得心虚,语气跟着不自然起来,“当,当然。”
也就是这一秒钟的不自然让季骏抓到了把柄。
“回答得这么犹豫,我可不相信你以前在床上跟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讨好,你说过什么来着?你说,你就是喜欢我身上那份你前男友没有的粗暴。”
话已至此,宁佳硕承认,“好吧,我的确对你动过心,光是为了钱我不可能跟了你,可过后我才明白,你根本不及他千分之一好,我后悔了,不喜欢你了,你也出轨了,我们一拍两散,不是皆大欢喜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还回应我?”
宁佳硕一番义正言辞长篇大论,季骏一句话直击要害,问得宁佳硕哑口无言。
“宁佳硕,你本身就是不安分的人,别为自己申辩了。”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是觉得你自己很干净吗?”宁佳硕气愤地说。
“嗯,确实,”季骏一口应下来,“我确实很脏,但你宁佳硕却是个假纯洁,你以为你跟我闹掰后去酒吧约p滥交的事没人知道?回过头来后悔了倒是想起还有个初恋来了。”
“你,你怎么知道?”宁佳硕惊恐万分,“你监视我?”
目的已经达到,季骏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毫不留情开始赶人,“出去。”
宁佳硕还想问个究竟,却被季骏一把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