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6 23:38:40
“你都听到了吧?”
陈怀彧低着头久久没有言语,季骏去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给自己点了根烟,靠在桌沿说:“我是通过我妹认识宁佳硕的,我妹看上过他,宁佳硕以前都是拒绝的,他爸坐牢后,又突然肯出来和我妹见面了,司马昭之心,只有我妹那个傻姑娘看不出来,要烟吗?”
陈怀彧推开他递烟的手,问:“你妹妹是谁?”
“季橙星,说了你也不认识。”
听到这个名字,陈怀彧的瞳孔跟着抖了一下。
“不,我记得这个名字,是宁佳硕母亲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
听到这句话,季骏顿时就笑了,“相亲对象?他可真能编,明明是他自己约我妹出去的。”
“为什么?因为钱吗?”
“还有权,像宁佳硕这种家道中落的人,有他的傲气和执着,被人奚落嘲讽多了,性情大变也不是不可能,他想重回以前的风光,钱,权,人脉关系一样不能少。”
“所以你利用这点联系了他?”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确实没你们正常人那么多情感洁癖,可宁佳硕身上又没什么太大的亮点,充其量,长得还可以,不值得我主动下手。”
“你是说……是他自己找的你?”
季骏点头,“之前送我妹去见他,确实有过眼神交流,后面我不同意我妹继续跟他见面,都是我出面去应付,打过几次电话,再后来,是他大半夜打电话说想见我,这送上门的东西,我哪有不收的道理。”
季骏的一字一句,无不不重重砸在陈怀彧的心口上,像是在给他的心一点一点糊上水泥,逐渐变得沉重,窒息。
“你们,”陈怀彧吞下喉咙口的哽咽,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我怎么记得请,我只记得他和我睡完觉,跟我要了出国的钱,回去就跟你提分手了。”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初宁佳硕离开得那么突然,决绝。
那时的他,还在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下班之后的求婚,而如今的他,又凭着宁佳硕的三言两语再次轻信。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
说完他站起身打算离开。
季骏挡住他,“陈警官这是利用完我就要走人?”
两人对视,最后季骏让开了,“也行,咱们来日方长。”
回警局的路上,卢军军打电话问陈怀彧去哪儿了,听出他语气不是特别对,就问发生了什么事,陈怀彧没说。
晚上下班的时候,卢军军提议要带他去酒吧玩,说他一天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难怪会心情不好,要带他去放松放松。
到了地儿,陈怀彧一进去就感知到了这是一间gay吧,好在还算清净,没有什么大型蹦迪现场。
开了个卡座,服务员上了一排酒。
脱去制服回到私人时间,卢军军一向玩得开,“来,心情不好,就喝。”
不过对于陈怀彧来说,酒这东西他不感兴趣,借酒消愁更是大可不必。
这边刚坐下没两分钟,那边就走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身材错落有致,穿着包臀裙高跟鞋,一头粉色的卷发,另一个面容清秀五官也算精致,他们一过来就坐在了卢军军旁边,眼睛都时不时盯着陈怀彧。
面容清秀的那个男孩较为羞怯地问了声好,另一个热辣美女扮相的一开口却是副男人的嗓音,“哟,你终于想起你还有我这个朋友了,这是怎么的,终于脱单了?”
“你可别扎着我,”卢军军把他那双指甲老长的手从身上拿下来,“什么脱单了,这是我们局里一小朋友,你别吓着他。”
一听不是卢军军男朋友,女装大佬立刻原形毕露两眼放光地压低声音说:“那还不赶紧给我介绍介绍,没看见我这么多姐妹盯着他看吗?”
“收收你们的哈喇子,他和你们不是一路人,”说完卢军军跟陈怀彧解释,“小彧你别怕,这我大学同学,这家酒吧的老板,你叫他桃桃就好,人是挺好的,就是私生活乱了点。”
话一说出口他的手臂就挨了一次打。
“干嘛?!”
桃桃白了他一眼,“怎么说话的,你别污蔑我。”
卢军军倒了一杯酒送到他面前,“两个月换四个男朋友还不乱?别……”
后面的话被桃桃捂住了,桃桃挽了挽鬓边的假发,笑容很甜美。
“弟弟你别听他瞎说,我私生活一点都不乱,”他伸出另一只手,“你好,我叫陶迢,他们都叫我桃桃,这位是我朋友,你叫他小书就好。”
陈怀彧握上,“你们好,陈怀彧。”
出于礼貌,陈怀彧笑了下。
这一笑真是笑得陶迢春心荡漾,捂着心脏在卢军军耳边激动,“我的天,你这朋友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好看,你就撮合一下我们呗,我保证对他死心塌地,结束我这浪荡不羁水性杨花的一生,看这身材气质,是个1吧,老娘愿意为他一辈子做0。”
卢军军拍开他的手。
“少来,我朋友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搁这儿捣乱了,该干嘛干嘛去。”
“心情不好?是失恋了吗?需要姐姐的生理治疗吗?”
卢军军嫌弃道,“滚滚滚,别发*,你出去跟你那群姐妹说别过来了,我们这儿不希望被打扰。”
桃桃听完显然还是不愿意走,在卢军军的软硬兼施下才带着人离开这里,招呼客人去了。
“哥带你过来纯粹就是喝酒,不是给你介绍对象的,这里的人玩得都很开,就拿刚那位长得很乖巧的小书来说吧,那也是阅人无数,并不是哥歧视他们,他们有他们的生活方式,虽然不太赞同但也没资格说什么,就是绝对不适合你。”
“嗯,我知道的。”
陶迢他们走后过了一会儿,有个服务员端过来一杯酒,直接走到陈怀彧面前。
“你好,这是那边那位先生送给您的酒。”
陈怀彧没动,卢军军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确实有个男的目光一直放在陈怀彧身上。
卢军军皱眉,“陶迢怎么回事,消息没传到位啊。”
不等他想好怎么处理眼前,门那边传来一阵骚动,卢军军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定睛一看来人,有些呆愣地摇了摇陈怀彧的胳膊。
“卧槽,你看下,那不是你哥吗?”
陈怀彧转头一看,还真是。
“可能是来找我的。”
“不对啊,你看他带着个人往楼上去了,还靠得挺近,”卢军军有些震惊,“你哥原来是我们同类啊,这消息传出去可得碎一片富家小姐的心啊。”
陈怀彧能说他也是今天才知道他哥性取向和他一样吗,其实准确地说,他就从来不知道江呈耀的感情生活。
“你看看旁边那几个人的目光,真精彩。”
不远处的江呈耀带着人在一个非常角落的卡座里坐下了。
“你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陈怀彧摇了摇头,“算了,我喝酒他会不高兴。”
“你哥管这么严的吗?难怪你酒量这么差,”卢军军拿起他面前被倒了三分之一的酒瓶,“才喝这么点,脸就红成这样。”
“所以喝酒不适合我。”
“没事儿,喝醉了哥送你回去,你还怕我背不动你吗?来都来了,就好好放松下,来,我给你倒上。”
直到三瓶酒见底,陈怀彧醉了,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卢军军独自再喝了点,眼见时间不早,打算把人送回去,他站起来边扶人边自言自语。
“别怪哥灌你酒,想着喝醉了你可以把话说出来发泄发泄,结果愣是没套出你的话,真是失败。来,哥送你回家。”
陈怀彧微微睁开眼又闭上,不知听没听清。
这时陈怀彧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振动了,卢军军顺手就给接了,那边人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
“我看新闻上说案子结束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