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07 00:17:51
卢军军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解释说:“不是,我不是陈怀彧,我是他朋友,他现在喝醉了,不方便接电话。”
“喝醉了?他还好吗?”
“还好是还好,就是好像睡过去了。”
喝醉了?那边的宁佳硕灵机一动。
“那我去接他吧,你把地址给我,我是他朋友,我叫宁佳硕。”
卢军军一听这名字愣了愣,喝了酒的大脑反应慢半拍,过了几秒钟才想起来,“是你啊,宁先生,我就是上次害你进医院的那个卢军军,你手痊愈了没留下后遗症吧?”
“没有,已经没事了,你们在哪儿呢?”
“我们在桃酒,一个酒吧,不知道的话导航一下。”
“好的,那我马上过去。”
挂完电话,卢军军等了将近二十分钟,宁佳硕风尘仆仆赶到,一进来打过招呼后就蹲下身去查看陈怀彧的情况。
“他喝了很多吗?我还是第一次看他喝的这么醉。”
“也没有很多,主要是,他今天应该是心情不好,我就带他过来喝喝酒放松放松。”
“心情不好?”宁佳硕疑惑,“你知道为什么吗?”
卢军军摸摸脑袋,“我不知道,他没说我就没问。”
宁佳硕想了想,“那等我晚点问问他。”
“行。”
宁佳硕站起身,想去把人抱起来,“我现在送他……”
“我会送。”
宁佳硕一句话没说完,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宁佳硕动作一顿,卢军军听到了同样跟着回头。
“江先生?”他看了看江呈耀又看了看完全喝醉了的陈怀彧赶紧解释说:“小彧不是故意喝酒的,他是为了陪我,你别怪他,他没喝多少,最多,最多半瓶。”
江呈耀脸上看不出来生没生气,直接走过来绕过宁佳硕,弯下腰抬手碰了碰陈怀彧滚烫的脸。
卢军军原本看江呈耀严肃的表情,还有种以前带同学逃课出去玩被同学家长抓包的紧张感,直到江呈耀俯下身对陈怀彧说了一句话,直接就让他傻眼了。
他说,宝贝,我们回去。
啥啥啥?宝贝?
这个词放在江呈耀身上本身就太有违和感,再说了,就算他们兄弟关系好,可两个人都是成了年的男人,这个称呼未免有点太腻歪了,哪个成年男性会叫另外一个成年男性宝贝啊。
“等一下。”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宁佳硕出言问他:“你是谁?”
江呈耀没有理会。
宁佳硕见自己被无视,不由有些恼火。
这时醉得迷迷糊糊的陈怀彧可能是听见了声音,微微张开了眼睛。
宁佳硕注意到了立刻凑过去说:“我是佳硕,我来接你回去,你跟我一起走吧。”
陈怀彧的眼睛带着几分朦胧几分清明,瞳孔转动看了看眼前的两个人,最后冲江呈耀张开双手,说:“哥,我好难受。”
声音听起来带着点撒娇。
江呈耀扶他站起身,两个人就这么抱上了,江呈耀大手抚摸着怀中人的发尾。
“嗯,我们回去。”
宁佳硕尴尬地愣在原地,可纵使内心再翻江倒海,面上他还是维持冷静,强笑着问:“哥?您是他哥哥吗?”
宁佳硕记得,陈怀彧确实有个关系很好的哥哥,就是没和他们联系过。
江呈耀只当他是空气,可谓是傲慢至极,他贴在陈怀彧耳边半开玩笑地问:“要我抱你出去吗?”
“别了。”陈怀彧自然笑着拒绝,他抬手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低下头抱紧他哥的肩膀,深呼一口气,顿时觉得舒服畅快了许多。
“扶下就行了。”
今晚两个天菜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抱在一起,自然引得许多吃瓜群众频频侧目,不远处陶迢走过来用手势问卢军军发生了什么。
卢军军耸耸肩,兄友弟恭没见过吗?
不过看着眼前这对抱得严丝合缝的兄弟,不知怎的,卢军军竟然看出一点不寻常的暧昧,亲密的称谓,贴耳的低语,可不就是小情侣的样子吗?
想到这,卢军军赶紧摇摇头,骂自己两声思想龌龊。
宁佳硕直愣愣地站在风暴中心,旁边人纷纷传来侧目,他不认输般想再次开口,江呈耀却扶着人转身向大门走去了。
全程被无视个彻底的宁佳硕握紧了拳头,好一会儿才从卢军军的话语中回过神来。
“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那是陈怀彧的哥哥。”
猜想得到证实,宁佳硕稍微松了一口气,“这样。”
不过下一秒卢军军看着前方两个背影若有所思地问他:“你是不是也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不过说奇怪也不奇怪,反正又不是亲兄弟,变成另外一种关系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肯定是你想多了,”宁佳硕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快速说:“不用我送,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他跟着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出了酒吧,四周找了好一会儿都不见人影,正打算拨电话时刚巧看见陈怀彧从一辆车上下来,他正想走过去却看见陈怀彧那个哥哥亲昵地牵起陈怀彧的手,把人压在车门上很自然地落下一吻,而陈怀彧依旧笑脸相迎。
霎时间,宁佳硕的心脏坠入冰窟。
从酒吧里出来到了车上,陈怀彧神智清明了一些,靠在椅背上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呈耀,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哥,你一直很爱我对吗?”
江呈耀给他盖了一层毯子。
“嗯。”
陈怀彧勾了勾嘴角,露出两个小浅坑,“看呀,我还是很幸运的。”
“怎么了?”
江呈耀伸手去摸他滚烫的脸。
不知怎的,听着他哥这么温柔好听的声音,陈怀彧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没有血缘关系的感情太容易变质了,不对,就算是有血缘关系的感情也不一定走得远,我是想说,有一个一直一直爱我的人,我很幸运。”
对此,江呈耀却告诉他。
“不是幸运,是你应得的。”
“嗯,”陈怀彧想了想后点了头,这时他突然转移话题道:“哥从来没跟我说过你喜欢男的。”
“没必要。”
“那什么时候带我见见你男朋友,我还挺想看看什么人能打动你的凡心。”
江呈耀不解,“男朋友?”
“不是吗?”
“不是。”
“那刚才那个人?”
“你看错了。”
“这样,有点可惜。”
“为什么觉得可惜?”
“我以为又多了一个能让你开心的人。”
“我不需要,”江呈耀把人扶好,“酒醒了?”
“风一吹就好多了,就是头还有点晕。”
“那睡吧。”
陈怀彧裹了裹毯子闭上眼睛。
车子启动,他又睁开眼睛盯着江呈耀冷峻的侧颜,确实很赏心悦目,美色能治愈人心,他这样看着,心底也好受很多。
江呈耀回头迎接他的视线,几秒钟后,他将车子熄火,拿出手机给何助理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他下车冲陈怀彧伸手,“下来。”
陈怀彧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怎么了?”
江呈耀牵着他的手腕引他下车,走到后门时忽然用力把他压在车身上结结实实碰了他的唇,不似往常的蜻蜓点水,是真的完全压上去的,用的是盖章的力道。
陈怀彧这次没有不了了之,不过也没生气,笑着说:“我没拒绝,哥就越来越大胆了。”
江呈耀自从容应对,“亲吻是表达安慰怜惜的一种方式。”
“那哥是在安慰我?”
江呈耀没有马上回答,将他送进了后座,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他拍拍肩膀示意,“想要安慰就过来。”
陈怀彧愣了愣,问:“可以吗?”
他今晚并没有明确说自己怎么了,主要是怕江呈耀觉得他一天到晚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难过觉得他矫情,又自知都这么大了,还喜欢跟哥哥撒娇,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在这个世界上,他也只在这个人面前,有撒娇的冲动,心里难过更是想要跟他求安慰。
江呈耀用行动代替语言,亲自把人抱进怀里,陈怀彧立刻不客气地靠上去。
说来神奇,从小到大,无论遇上什么事,只要进入这个地方,什么负面情绪都会一点点消失殆尽,尽数转为心安。
“哥,我好爱你。”
做这些事的时候,江呈耀的目光始终盯着车前的某一个方向,他一只手搂着怀中人的颈侧,一只手搂着他的腰,姿势可谓是亲密至极,听完告白,他亲了亲怀中人的鬓角,眼神里多了几分其他的神色,那不是乳臭未干之人作出的故意挑衅,而是一种独属于绝对强者充满压迫感却是十分不经意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