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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雎晏手指一紧，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信息素却更加浓郁，即使江留白是个beta，也能隐隐感受到来自alpha的压迫。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沈雎晏问。
江留白有点腿软，但他还是开口道：“只有我通过了腺体载体检测，换句话说，如果想要培育腺体救楚炀。”
“最好的腺体培养皿，只能是我。”
江留白说这些话的时候，觉得有些可悲，自己想要逃离这里，代价竟然是要把自己当做商品。
“你还想说什么，就在今天一并都说出来吧。”
沈雎晏捏紧了楚炀的肩膀，他的关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但他怀里的楚炀却没出声，只是眼皮动了动。
江留白看着楚炀依偎在沈雎晏的怀里，心头有些怅然，毕竟omega与alpha总是更相配一些。
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神已经变的坚定，说：“我愿意参加腺体实验，但我有个条件。”
“这种生活想必你也已经厌倦，而江家对你而言，也已经失去作用。咱们的联姻早就名存实亡，又何必再装腔作势地继续在一起呢？”
“所以，咱们离婚吧。”
“我愿意当做你救楚炀的踏板，也愿意净身出户，给你心里的人腾位置，但条件的是，我要我的父母安然无恙。”
“要不然，我就是拼死，也要与你鱼死网破。”
沈雎晏几乎要被气笑了，更加确定江留白在这短暂的几天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他竟然敢和自己离婚？
他怎么敢？
可alpha天性易怒，尤其是当事情脱离掌控的时候，他们很难保持冷静。
沈雎晏也说不上来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因为愤怒已经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江留白怎么敢喜欢上别人，又怎么敢和自己离婚。
沈雎晏看着江留白，恶劣地说道：“好啊，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可能不满足你。”
“你既然这么伟大，那就去做。”
“你到底不过是江家的一个工具，还眼巴巴上赶着，真不知道要做给谁看。”
“江留白，就你这种beta，天底下一抓一大把，根本没有人会在意你，也没有人会喜欢你。”
江留白木着脸，其实比这些还要恶毒的话，江留白都听过，可不知道为什么，当沈雎晏说出口的时候，江留白还是会感到心痛。
确实没人爱他。
这一点，江留白一直都知道。
他只好装作面无表情的样子，仿佛对这些话根本不在意，然后稍稍扬起下巴，保持最后一点尊严。
“那么这次实验过后，咱们一拍两散，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街上相见，就不用再打招呼了。”
江留白说完，就立刻转过身，好似不愿再看到沈雎晏，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害怕自己的软弱被揭穿。
沈雎晏看着江留白单薄的背影，心神有那么一刻被动摇。
就在这时，怀里的楚炀突然哼了一声，沈雎晏一怔，立刻回过神来。
alpha的嘴唇动了动，说：“既然你已经下了决定，那么就早日兑现你的承诺。”
江留白步伐一顿，过了一会才回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在这之后，也不知道沈雎晏与小汤达成了什么协议，江留白最后离开的时候，沈雎晏并没有出现。
意料之外，楚炀倒是站在门口。
说实话，江留白对于楚炀，更多的是一种嫉妒。
这个人占据着沈雎晏整个少年时期，这是无论江留白做什么，都无法替代的存在。
可除此之外，这个人对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他让江留白从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和幻想中清醒过来。
虽然这次不知道凶险，但这次之后，江留白与沈雎晏再也不会有交集。
江留白得放下了。
过去的五年，江留白一直抱有幻想，可直到楚炀的到来，腺体实验的出现。
江留白的梦醒了。
“哥哥，你似乎有点不太一样了。”楚炀开口道。
江留白闻言一愣，随之回神，笑了笑，表情满是释然，说：“想通了点事。”
“那我就祝哥哥，一帆风顺。”楚炀眼角上挑，笑着说。
江留白点了点头，转身上了车。
楚炀其实一直是他的梦魇，可同时也是因为楚炀，自己才得以有契机摆脱这个牢笼。
江留白对楚炀的感觉很复杂，倒也不是多讨厌，但也谈不上多喜欢。
可他们原本就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如果不是沈雎晏，大概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江留白看着车外风景飞速掠过，缓缓地叹了一口气，而后合上了眼睛。
都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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