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一路上,两人几乎没怎么交流，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环绕在两人中间。
她们各自坐在后座的两侧，言语寥寥,却不是割裂的。
一种旖旎的暧昧将她们纠缠在一起。
心里的情绪翻滚，林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她悄悄伸出手，勾住路柚的，眼睛径自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纤细柔软的手指却毫不安分,指尖一点一点地勾着路柚的手，轻轻握住，一会儿又不安分地撬开指缝,紧紧扣住。
紧张的情绪渐渐褪去,心脏砰砰跳着，是叫嚣着的心动。
她勾着路柚的手,欲盖弥彰地微微偏着头,低垂的目光落在车门的边框上,意识却早就飘到了别处，唇边的弧度扩大，她无声傻笑。
女朋友。
女朋友诶。
有一种想要一口气爬上山顶、跑到海边,放声大喊的冲动。
佯装得久了,林念有些按捺不住,悄悄偏了眸,看向了身旁的人。
眸光微抬,恰好撞进了那双沉静漆黑此刻却仿佛有惊涛翻滚的眼睛里。
两人皆是一愣，目光对视,路柚先承受不住逃开。
杏眸里清亮而直白的目光……让她本就心律不齐的心脏跳得越发重。
过了片晌，脸颊升起的温度还没降下去,她只来得及闻到到柑橘味的靠近，下一刻，脸颊贴上了温润的柔软，只片刻，又迅速离开。
路柚愣了愣，慢慢地，隐秘的欢喜从心底蔓延出。
她好像，可以明确而清晰地感受到——
喜欢。
在一切挑明后，林念把喜欢，热烈真诚而直白地摆在了她的面前。
她转头，看向了林念。
手指微微用力，将那只包裹在自己掌心的手轻轻握住，握得紧了。
“念念……”
她只是轻唤她的名字，清润低柔的声音却似带着蛊惑，勾着林念的心脏。
林念心里痒痒的。
如果不是顾忌着司机，顾忌着现在狭小的空间里还有着别的人，林念很想再寻上那抹唇，亲亲她。
耳尖有些热，林念抿了下唇。
从前她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色……
像是被打开了某种饥渴症的开关，唯有身旁人温润柔软的唇能够缓解。
林念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急切地想要催促司机，想让他快点再快点。
可是原因太过羞耻，她催不出口，只能捏着路柚的手，在她掌心轻蹭着。
祈祷着时间过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行驶的速度慢慢下降，车子缓缓在小区楼下停了下来。
林念不想松开手，打开车门，拉着路柚从她这一侧下了车。
黏黏糊糊的。
林念在心里吐槽自己。
但是——
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地扬了起来，林念给自己补充了句：
她黏糊的是自己的女朋友诶。
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夜晚，等电梯的只有她们两个。
周围静谧安静，只有电梯运作的声音。
“学姐。”林念偏眸看向身边的人，忍不住叫了她一声。
“嗯？”
林念摇摇头，小声说：“就叫叫你。”
路柚偏眸看向她。
喉咙动了动，她想起那天早上林念跑去医院找她，想起她躺在床上假装睡着的时候，林念在她耳边轻唤的那声，柚柚。
她轻轻捏着林念的手。
电梯在相应的楼层停下，两人从电梯里出来。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路柚轻轻拉了拉林念的手。
“念念。”红唇轻抿，她低眸望着面前的人，声音里带了小小的颤意。
她在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的要求是不是过分。
但是——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学姐了。”她轻声诉说。
她是喜欢林念叫她学姐的。
和路学姐、安宁学姐不一样的，只有一个的学姐。
好像象征着什么隐秘的特殊。
可那声“柚柚”在她心底萦绕着，挥之不去。
一个更加亲昵的称呼。
望着那双清亮的杏眸，路柚更加紧张起来。
她是不是有些得寸进尺。
林念仰眸望向她，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弯眸笑起来：“学姐想听我叫你什么？”
路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
有些难为情。
杏眸轻轻眨了一下，林念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动作轻轻地凑近了，轻声问：“那天……你是不是听到了呀？”
她初初明白自己的心思时，蹲在床边，轻唤的那声柚柚。
路柚抿唇，点了点头：“嗯……”
林念笑道：“你装睡呀。”
暗自的心思被戳破，路柚窘迫起来，却还是点头承认：“嗯……我不敢睁眼。”
林念望着她，，眼眸清亮地。
这么晚的时间，周围没有人，应该也不会再有人出来。林念上前一步，伸出手，换上她的腰，轻轻抱住她。
“你知道当时我在想什么吗？”她问。
路柚微怔，摇了摇头。
片晌，林念低头，贴在路柚的肩上，轻声开口，唤她：“柚柚。”
感受到怀里人细微的战栗，林念弯着唇，继续道。
“好喜欢柚柚呀。”
“想要每天都见到柚柚。”
“每天都要抱抱柚柚。”
周围寂静，耳边只有轻软的而声音。一声一声的柚柚让路柚耳尖热得发烫。
怀里的人忽然抬起了头，路柚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在里面寻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情绪。
令人羞赧的心动。
明晰而热烈。
那双杏眸这样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路柚听见她说：“好想亲亲柚柚。”
她说得模棱两可，不知是在诉说从前还是现在。
而后，路柚又听见轻软的嗓音，在问她：
“柚柚同意吗？”
路柚望着她，眼睛因为内心翻滚的情绪想要躲闪，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片晌，她点了头，嗓音因为过快的心率而发涩。
“当然是……同意的。”
从前的路柚也如是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