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无人。
电梯无人运行,周遭安安静静的。
清月高悬，倾泻的月光悄悄望着甚至等不及进门、相拥亲吻的两人。
是从心底倾泻的难以压抑，是情难自禁。
一次次的亲吻让两人愈发契合,唇间相触，温润柔软而令人着迷。
林念好像听见了什么类似门锁转动的声音，但她所有的感官多有的意识都汇聚在了面前人的身上，汇集在两人的唇间。
再无一丝注意力可以给予别处。
打断她们的是几声轻咳。
一个女生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关上家的门,有些尴尬地嘴里念念叨叨地嘟哝着“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然后一路小跑飞快越过她们，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机械运作的细微声响钻进耳朵,林念后知后觉地,一丝羞窘爬上本就红润的脸颊。那人明明已经离开了，林念脸红得要命,揪着面前人的衣角,把脸埋进了路柚的怀里。
救命……
被人看见了,她那么饥渴的样子。
好羞耻啊。
怕再有人出来，林念催着路柚开门进了屋。抵在门上，林念继续埋在路柚怀里装死。
而后。
她听见头顶传来的一声轻笑。
林念抬起头,脸色绯红,杏眸望向她,佯凶道：“你笑什么啊。”
路柚却笑得越发欢愉起来,
林念被她笑得又羞又恼,低下头，牙齿抵在她的锁骨上,含糊地威胁道：“再笑我咬你啊。”
路柚抬起手，按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咬吧。”她说。
柔和纵容的态度将林念的小脾气悉数包裹，林念心里轻颤了一下。
小小的虎牙轻轻地在洁白的锁骨上轻轻划过，林念在上面亲了一下。
她才不舍得咬。
双手环着路柚的腰不撒，林念在她怀里缩着，小声说：“不理你了。”
她只是随口娇气的一句，路柚却当了真，以为自己太过分惹了她生气。刚刚还在笑着的人
路柚低头，有些无措，落在林念头顶的手滑了下来，有些讨好地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别生气……我不笑了。”她轻声说，嘴唇轻轻抿了抿，“我只是没想到，念念也会这么害羞……觉得有些开心。”
林念贴着她，在她怀里轻轻蹭了蹭。
“我没生气的呀。”林念小声说，“就是……娇气一下。”
她抬起头来看向路柚，双手攀着她的肩，踮起脚去寻她的唇。
轻柔短暂的亲吻。
林念仰眸看着那双漆黑的眼睛，看见里面自己小小的倒影，还有亲吻过后克制的隐忍。
“我也很紧张的。”她说，轻软的嗓音浅浅，“心跳得可快了，和你一样。”
“学姐，”她抬手摸了摸路柚的脸，身体贴着她的，“你不要把我想成那种随意的人呀。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第一次谈恋爱的。”
脸颊轻轻鼓了鼓，她又把自己藏进了她怀里。
“如果是因为我今晚总是亲你的话……可能是我真的太色了，只是看着你就会想亲亲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闷声道，“反正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了，多亲两下……又怎么样嘛。”
女朋友。
路柚被这三个字蛊惑。她轻轻揽着她的腰，低了头，侧脸贴着她的。
“让亲的。”嗓音温和柔软，“念念的话，亲很多次也没关系的。”
林念闷在她怀里轻哼。
“不让亲也亲。”她说。
片晌，她又抬起头来，杏眸清亮亮地望向路柚：“你喜欢吗？”
她们的亲吻毫无技巧，一切循着最原始的欲//望和本能。
可林念很喜欢。
她不知道所谓的技巧是什么，不知道那样的亲吻是什么感觉。
她觉得她们的亲吻，是全世界最最舒服最最甜的亲吻，
路柚脸上红了一瞬。片刻，她点点头，声音小了些许：“喜欢的。”
林念继续问道：“那给亲吗？”
路柚轻轻抿了下唇，说：“给的。”
林念弯眸笑起来。
她仰着眸看着她，指尖轻轻点在她的锁骨上。
“低头呀。”她说，“不低头的话，我就亲不到柚柚啦。”
轻软的嗓音带着微微的甜意，勾着眼睫轻颤。路柚喉咙动了动，没有说话，低头，乖乖地照做。
亲吻。
再次分开的时候，唇间溢着细碎的喘息。林念仰眸看着路柚，杏眸清亮，闪着细碎的笑。
“柚柚好呆呀。”
她说着，搂着面前人的腰，靠近她的怀里。
“好可爱。喜欢柚柚。”她说。
路柚第一次被人用呆这个词形容。
但是念念说喜欢，那便是好的。
呆就呆吧。她想这。
她低下头，头轻轻贴着林念的。
“喜欢念念。”
-
两人腻乎了一会儿。
很晚了，洗漱完，该去睡觉。
林念抬眸悄悄看了路柚一眼，脚尖轻轻点在地上。
“我睡客房吧。”她说，脸上有些红，“一起睡的话，我肯定要睡不着啦……”
路柚耳尖热的发烫，她低眸望着眼前人娇稚的脸，指尖轻轻捻了捻。
想捏捏。
女朋友。
犹豫了片晌，路柚还是没敢。
“念念睡这里吧，主卧舒服一点”她说。
接着，她转身，打开衣柜，从上层抱出了一只几乎等身的玩具熊。
把它递给林念。
“它很软的。念念可以抱着睡觉。”
玩偶是不久前逛超市的时候看见的一只。
和她在林念房间里看到的那只有些像，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么就已经伸手抱了过来。
她记得当时有个小孩也想要这个，细声细语地和她商量能不能让给她。
“不可以哦。”她记得自己说。
超市人来人往，到处都是生面孔。她不知怎么，心思动了动，妄念在一瞬间倾泻而出。
——“我要买给我的小朋友。所以，不可以给你的。”
她的小朋友。
路柚垂着眸，看着林念抱着那只玩具熊开心的模样。
念念好像很喜欢。
心里忽然有什么翻滚着要溢出来，她往前一步，动作轻缓地，轻轻将人抱住。
下巴搁在林念的肩膀上，她轻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柔，带着不确定的眷恋。
“念念。”
身体被人抱住，手上的玩偶几乎拿不稳。林念干脆将它丢到床上，手臂环上面前人的腰。
“嗯。”她轻轻应着，“怎么啦？”
路柚的声音很小。手臂轻轻收着，连着怀里的人。
“明天早上醒来，我还能见到你吗？”她说。
林念偏了头，脸颊贴上她的：“你觉得这是梦吗。”
路柚抿了抿唇，沉默片晌，点头：“嗯。”
林念抬起手，在她背上轻轻搓了搓。
“其实我也觉得，好突然，好不真实，对不对？”
路柚的手紧了紧。她没有说话。
“这样吧，”林念抬起头来，杏眸极为认真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说，“我们找个方法证明一下证明一下这是真的不就好了。”
“梦里是没有感觉的。”林念说得认真，“所以，如果是梦，我们接吻，也是没有感觉的。”
她伸手，指尖轻轻勾住了路柚的睡衣领口，将她慢慢拉近。
“刚刚我不太记得了，再亲一次，试试有没有感觉，好不好？”
路柚没来得及说出的字句被封在了唇齿之间。
温柔的亲吻。
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探入她的心底，将她心里所有担忧的一一抚平。
“柚柚。”林念又在那抹红唇上轻啄了一下，轻软的嗓音贴在她的耳边说着，软声哄着面前这个敏感的人，“明天一醒来，就能看见我的。我保证。”
路柚低头抵上她的额头，沉默许久，点了头。
“好。”
-
躺在床上。
熟悉的味道将自己包裹，林念想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抱着柔软的等身玩偶熊，在床上滚了一圈又一圈。
好兴奋，好想尖叫。
过了好一会儿，过于亢奋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林念翻了个身趴在柔软的玩具熊上，头埋进了毛茸茸里，抑制不住兴奋而激动情绪让她忍不住做出一些小动作，脚背踢在床上。她极力克制着动作，才能不让自己弄出怪异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念平躺到床上，情绪平复了许多，望着天花板傻笑。
明明已经很晚了，她却没有一丝睡意。
似乎是一个注定睁眼到天亮的夜晚。
傻笑了半天，林念掀起被子把自己蒙住，裹起来。
学姐的味道。
柚柚的味道。
好好闻。
路柚身上有她很喜欢的味道，她想不出具体的描述，总之，她很喜欢。
从前每次拥抱的时候，她都很喜欢轻轻去嗅路柚身上的气息。
闷了好一会儿，林念才把一脸傻笑的自己放出来。
该睡觉了。她想。
可是闭上眼睛，
像是有什么羽毛一样的东西划在心脏，叫她心里痒痒的。
想要抱抱学姐。
林念有些后悔了。
就算是不和学姐一起睡，明明也是睡不着。
还不如抱着她的柚柚睡觉。
她的柚柚——
林念忍不住又傻笑起来。
又滚了一圈，林念想着那天早上自己醒来，发现自己几乎挂在身旁人身上的感觉。
她忽然有些嫌弃怀里抱着的毛绒熊了。
叹一口气，将就着继续抱着它，在床上继续滚。
不知道学姐知不知道那天，被自己抱了一晚上的事情。
想着，林念忍不住弯起了眸。
知道的话，柚柚肯定会好害羞的呀。
傻乐了好久。
林念拿起手机，点开相册，找到了两人数量不多的合照。
只有寥寥几张。
林念给相册里的每一张关于落的照片都点了收藏。
欣赏自己女朋友的美貌。
女朋友！
林念觉得今天晚上自己心里仿佛住了一只尖叫鸡，触发开关叫做路柚。
片晌，林念切到威信县，点开朋友圈，选中了自己刚刚收藏的一张。
在文案里点了三个emoji[喜笑颜开]小表情。
黄脸小表情周围围绕着的三个爱心，像极了此刻她身上包围着的粉红泡泡——如果粉红泡泡有实体的话。
快来看快来看！！她和学姐的合照！她的女朋友！！
没多久，朋友圈上出现了几个红点。林念点进去，就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的点赞消息，还有一条评论。
——三个并排的emoji[喜笑颜开]小表情
像极了复制的消息，但是林念知道，路柚看懂了她的粉红泡泡。
她抿唇笑着，回复路柚的评论。
——三个emoji[喜笑颜开]小表情。
那边又很快回复。
反复的一来一往，两人像是小孩子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屏幕上方的消息提示里弹出一个又一个艾特提示，林念才依依不舍地停止了这项幼稚活动。
返回聊天界面，林念点开宿舍的小群，被满屏的艾特惊到。
[姜欢：@林念]xN
[苏巧：@林念]xN
林念：[小熊疑惑.jpg]
林念：[艾特我做什么呀？]
回复她的是有组织有纪律的刷屏：[有情况。]
林念明白过来两人是看到她的朋友圈来拷打她了。
林念：[嘿嘿~]
林念：[我也有女朋友啦。]
她的女朋友。
柚柚。
女朋友。
傻乐着和两人聊了会儿天，林念点开朋友圈，看见最后一条路柚发来的粉红泡泡。
她返回聊天框，找到置顶的人。
[柚柚]
[戳一戳]
[女朋友！]
那边没有回复，林念抱着手机，看着输入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唇角本就抑制不住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
柚柚比自己还要害羞。
她继续打字。
[我睡不着。]
[柚柚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想和柚柚一起睡觉。]
[不想抱熊了，想抱着柚柚。]
那边迟迟没有回复，林念却持续傻笑起来。
没过多久。
房间的门把轻轻转动，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明显。
林念坐起身，目光期冀地看向门口，
下一刻。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道身影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
房间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林念就跳下了床，朝着路柚跑了过去。
一路小跑着，急切地将自己撞进了她的怀里。
林念笑着。
——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一整个晚上，林念还是忍不住，从心底溢出来的愉悦。
“一起睡一起睡一起睡，来了就不许走了。”她干脆耍赖。
路柚第一次见这样的，甚至有些小无赖的林念。
她被可爱到，本就热的耳尖更加红了几分。
“我带了枕头过来的。”她小声说。
“我看见了。”林念耍赖耍得理直气壮。
路柚脸红得要命。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想要亲亲念念。
嘴唇轻抿，路柚低了头，贴着林念的脑袋，轻轻蹭了蹭。
片晌。
“我听见你的心脏说——”
她听见怀里的人轻声说话。
“它想亲亲我。”
“可是柚柚没有亲我，你的心脏告诉我，它好伤心啊。”林念抬起头来，杏眸亮晶晶地微微弯着，望着她，“该怎么办呢？”
路柚低眸看着怀里的人，嘴唇淡淡的粉色，莹润娇嫩，好诱人。
那双清亮的眼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对上，她看见眸底满是自己的倒影，彻底沦陷在里面。
一步步被引//诱着。
低下头。
第一次、主动地。
寻上了那抹娇嫩柔软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