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结束的当晚,很多大四的学长学姐都在组局,约着平时一起玩的同学唱k喝酒什么的。
同届的和学弟学妹都有,毕竟对这些人来说这已经算是他们离校前最后的狂欢了,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和抱负,还有过往的留恋唏嘘,尽情释放。
组局这事肯定少不了沈景,他平时最会来事,交际圈子也不是一般的宽泛,这种时候他自然会大展身手。
因为时机特殊,学校附近的各种娱乐场所基本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包圆了,好在沈景行动得也早,早就提前定好了校门西街最有排面的海鲜餐厅。
不过这次没有像往常一样搞什么大场面,只定了个中型包间,除了他们宿舍还有季挽宿舍的三个人以外,剩下两三个也都是平时走得近关系很好的同学,季挽跟林雨眠也都认识。
路寂因为是工作结束临时从外地赶回来的,为了参加毕业典礼径直就回了学校,太过匆忙,行李都还没来得及安置。
下午典礼结束,季挽就陪他一起回臻园路放行李,顺便稍稍休整一下。
差不多六点半左右,季挽就看到微信群里有人在聊天,有说已经准备出发的,也有刚好在餐厅附近玩发位置定位的。
还有人在群里发了几张烈酒的照片,扬言今天一定要把酒量最好,从来没在聚会活动中喝倒过的人灌醉,主打一个不醉不归。
毕竟是学生时代最后的一次聚餐,看得出这些人都牟足了劲想玩个疯的。
消息一条条不停弹出来,比俄罗斯方块掉下来的速度还快,看得季挽有点眼晕,干脆把手机息屏扔到一边。
他其实挺纳闷的,白天忙活了那么久,这些人都不会累的吗,一个两个怎么都还这么有精力。
他只是陪路寂无聊在学校逛逛,又拍了两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照片而已,后来就已经累到想要瘫在路寂身上当个人肉挂件,一步路都不想多走的地步。
此刻也正窝在沙发上吹着凉空调翘着脚,怀里还抱着一桶冰淇淋,美滋滋慢悠悠,边享受冰淇淋的美味边恢复体力。
这样看来,他还真的一点都不像个正常的男大学生。
季挽叹口气,又舀一勺冰淇淋送到嘴里,冰得他晃着脑袋打了个机灵。
这有点好笑滑稽的一幕被刚好从浴室出来的路寂看在眼里,他边擦着头发走过来,嗓音带笑:“吃多少了,一会还要去聚餐,小心肚子疼。”
季挽吐着被冰得泛红的舌尖呼两口气,刚要回话,一抬头就看到路寂只在下半身围着浴巾出来的画面,身上裹挟着湿润的水气,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胸口和腹肌的纹路滚落。
看得季挽不自觉舔了下唇瓣,这什么美男出浴图啊。
过了好一会他才回神,举起怀里的冰淇淋桶:“这个味道不错,下次多屯点。”
路寂瞥了眼桶上的图案和标签,是个进口的牌子,他买时也没在意,只是想着季挽喜欢吃甜食,就每个口味都下了一单,现在看来是没有买错。
路寂放下擦头发的干毛巾,到冰箱前拿一瓶苏打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走到沙发前坐下:“喜欢巧克力口味的?”
他一靠近,空气中就弥漫着很好闻的沐浴乳香气,把他冰淇淋的味道都盖过去了。
季挽看一眼怀里的冰淇淋桶,突然觉得这玩意好像也没那么有吸引力了,舀出来一勺,递给路寂:“你要尝尝吗?”
路寂垂眸,看着他吃过冰淇淋后被冻得愈发红润的嘴唇,有点嘟起来,像是滑溜溜的布丁。
便没有理会那勺冰淇淋,低头凑过去,在他唇角边闻了下。
“好甜。”
路寂哑声说了句,起身退开。
季挽只感觉湿润温热的气流在他唇周一扫而过,带着沐浴乳的香甜气,让他脑子都麻了一下。
虽然跟路寂交往这么久,这样那样的事情也早就做过不知多少回,他却还是会像刚才那样,时不时因为路寂一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对他重新燃起心动的感觉。
怪就怪这个男人太会撩了,季挽在他面前只有被撩废的命数。
恨恨地把那勺冰淇淋塞回自己嘴里,试图让零下的低温冰冻住自己蓬勃生长的恋爱脑。
路寂坐在旁边继续擦头发,他还没有穿上衣,手臂和肩背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流畅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季挽用余光扫了一眼,他后背那里滑溜溜的,出差前自己在上面挠出来的印子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想到这里,季挽忍不住又有些心猿意马,舔了舔唇,把冰淇淋桶放到茶几上。
路寂还在擦头发,突然感到腿上一重,垂眸看一眼,季挽把腿搭在上面,天气热,他今天穿了过膝的短裤,白皙的小腿上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没穿袜子的脚背特别白净。
路寂想起自己曾经不止一次在上面留过整齐的牙印。
他盯着这幅画面默了须臾,微眯了下眼:“腿累了?要我给你按摩?”
“……”季挽要被他噎死:“按个头。”
说完他又把腿往路寂腹部的方位挪了一点,用柔软的小腿肚在那里磨了磨,打了个圈。
果然立刻就感到浴巾下的肌肉有逐渐绷紧的趋势。
季挽抬眼,也不说话,有些得意地望着路寂。
路寂放下毛巾,看着他带着笑意的眸子,明明在做这么大胆求.爱的动作,眼神却仍然是干净澄澈的一汪清水。
这种反差感让路寂感觉自己血管里的血液在灼烧,头皮发紧。
他微闭了下眼,伸手握住季挽的腘窝,挪开一些。
“别闹,一会还要出去聚餐。”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季挽不满地撇了下嘴角,他平时可是很少愿意做这种事的,有时候路寂为了让他主动一次,不知道要费多少心思哄他多久。
可今天他竟然拒绝,他竟然拒绝了!
季挽心里莫名烧起一阵不悦的情绪,甚至有点逆反,路寂越是不让,他就越是想要看到路寂方寸大乱的样子,坐起身,用力挣扎了两下。
路寂掌心粗糙,没两下就磨得他腘窝发.热,那里的皮肤最是细.嫩敏.感,很容易就被抓住脆弱点。
闹了半天,反倒把季挽自己给弄得不上不下的,他突然有点泄气,不爽地抬头望着他:“不想要就算了,放开我。”
路寂垂眼看了他一会,低叹口气:“不是不想,没什么时间,一会就要出门了。”
他语气温柔沙哑,听得季挽也生不起气来,只是目光看到……
这毕竟是自己的原因,季挽想了想,起身从沙发上下来……
路寂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季挽……”
季挽此刻内心其实也很紧张,咽咽喉咙,抬起眼,眸光微颤……
(删删删,都删完,毁灭吧)
路寂垂眸静静看了他半晌:“…………,不怕吗?”
季挽认真点头:“你别总把我想得那么脆弱,我也是男人,没那么水晶玻璃的好吧。”
路寂轻舒口气,松开手,大掌拢着他细软的发丝,沉声说:“……别勉强自己。”
这种时候了,他还能如此温柔克制,季挽真想送他一面忍者神龟的锦旗。
…………………………
路寂也并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虽然已经交往许久,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季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生.理和精神上的双重冲击,让路寂难得几度有些失控,尤其季挽刚吃过许多冰淇淋,口腔柔软却也冰冷……
那种与众不同的感受和刺激甚至让他头皮发麻。
……………
结束后季挽还是没受住转身干吐了两下,路寂弯腰轻拍着他的后背,拧开一瓶水递到他嘴边,声音带着低叹:“很难受吧,说了不让你乱试的。”
季挽漱了两遍嘴,他现在整个口腔还火辣辣的,又麻又木,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路寂看他这样,把他从地毯上抱起来,手指抹掉他眼角洇出来的湿润,等着他慢慢恢复。
季挽缓了一会,抬头就看到路寂微蹙的眉心,脸色也不怎么好,想也知道他肯定在后悔刚才答应自己。
路寂对他有多过度保护和纵容,季挽已经在以往无数个大大小小的事件或细节中亲身体验过。
他也没多说什么,扬起手中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喘了口气,突然坐起身凑在他下巴猛亲了一下。
“开心吗?”
路寂愣了瞬,垂眸看向他,季挽的眼尾还是红的,额前的碎发有点长了,微微挡住眼睛,却依然看得清他干净透彻的眸光,此刻还噙着丝丝笑意,有些纯真的孩子气。
路寂的心又软下来,撩起他的刘海,神色温柔:“开心。”
季挽点点头,抬手圈住他的脖子,zuo在他身上晃来晃去:“开心不就行了,你每次给我……我也是这么开心的,所以你真的不要担心太多,拿出你在工作时当路总的气魄,ok?”
路寂被他晃得有些坐不稳,任由他胡闹了会,静静看了他须臾,低头在他乌黑的眉间印了一吻,沉声说:“还是有区别的。”
季挽停下来,眨了下眼,目光疑惑:“什么?”
路寂勾起唇,语调微扬,嗓音也带笑:“我技术比你好那么多,你的体验感肯定比我刚才要好很多倍。”
闻言季挽愣了几秒,随即就回过味来,又无语又气恼,怎么还有人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啊。
凉凉瞪路寂一眼,板起脸,立刻就要起来从他身上下去。
路寂及时握住他的腰,把人摁回来,抱住他,下巴埋进他颈窝亲昵地蹭蹭:“宝宝……”
路寂这人总是这样,每次一做什么惹他不开心的事,就会像只大狗狗一样抱着他蹭,蹭得他一点脾气都使不出来。
偏偏季挽还就吃他这一招,每次都被哄得五迷三道,没出息得要命。
抬手在他茂密粗黑的发丝上揉了揉,声音低下来:“我刚才真的没有勉强自己,你别多想,以后慢慢适应,我总会能做得更好的。”
路寂静静抱着他,半晌后才低哑的“嗯”了声,更用力地箍紧手臂。
两个人磨磨蹭蹭的,最后还是沈景在群里要了命的催他们,才慢吞吞开车出发。
他们到餐厅时,其他人都已经到了,想到这点,走到包厢门口的季挽突然就有点紧张,抿了抿唇:“靠了,怎么感觉这不是毕业聚餐,倒像是咱们俩正式出柜,有种被公开处刑的感觉。”
路寂看他这样,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沈景有分寸,里面都是平时很熟悉的朋友,他们估计早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我知道。”季挽明白他是在安慰自己,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包厢门,下定决心般:“进去吧。”
他们两个就这么牵着手走进去,本来包厢里还乱哄哄闹成一团,结果有人看到他们后,竟都不约而同安静下来,然后又一个个起哄起得要飞起。
气氛热烈到让季挽有些受不住,他本来脸皮就薄,下意识就把牵着的手松开。
看这些人闹了一会还不够,路寂带着季挽往里面走,同时视线向四周淡淡扫了一圈,缓声说了句:“差不多就行了。”
“哇哦。”
“哇哦。”
“……”
又有人“啧啧”了两声,虽然还没过瘾,到底还是怵路寂的气势,气氛很快就安静许多。
沈景给他们特意留了位置,等他们两人入座,便拍拍手让服务员过来。
虽然还没上菜,但季挽留意到桌上已经摆了许多酒,瓶子高矮胖瘦都有,颜色也多,这些酒鬼,还真打算不醉不归。
路寂注意到他的视线,微倾下身,凑到他耳边:“一会他们肯定想着法的劝你喝酒,你一个都别理会,都推给我就行。”
季挽闻言抬眼瞥着他,冷哼一声:“干嘛,长本事了,都推给你,真当你是千杯不醉了,上次是谁酒局回来吐得一塌糊涂,还抱着我可怜巴巴哭来着。”
路寂没想到他又提那件事,默了下,抬手在鼻尖蹭蹭:“就那一次,我错了,我一会也不喝那么多。”
这还像话,季挽满意别过头,随手拿起手边的大麦茶抿一口。
他们俩的小动作被对面的许帆都收在眼里,他用手机磕磕玻璃转盘,清脆的声音引起大家的注意:“我说两位新人别只顾得说悄悄话啊,也跟我们一起聊聊天啊。”
季挽本来就不想太过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最好能让他全程隐身,早早吃完这顿饭省事,但树欲静而风不止,这一桌子人今天估计就是冲着他跟路寂来的,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叹口气,抬起头浅浅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许帆这才看清他的脸,“哟”了声,笑容里透出戏谑:“刚都没注意到,小季挽你嘴巴怎么这么红,这可还没喝酒呢,该不会是来之前刚被路神嘬的吧。”
这话一出不免又是一阵起哄,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喜欢聊得就是这些有声有色的颜色话题。
季挽哪里想到他眼睛这么尖,竟然连这样的细节都能注意到,如果是平时就算了,只当他又开个没品的玩笑。
可今天来之前他正好刚跟路寂做了那种事,所以嘴巴才会半天都没恢复正常,一想到这里,季挽瞬间有点心虚,也觉得害臊,脸上有点烧,低垂着头,身体无意识往路寂那边靠。
路寂看一眼他泛红的耳尖,觉得有点可爱。
在桌下找到他的手指捏捏,安抚须臾,而后才掀起眼皮,朝对面的许帆凉凉扫了一眼。
许帆隔空收到一个熟悉的眼刀,立刻识相闭嘴,抬手做了个拉拉链封口的动作,做了几年室友,他了太了解这位路神的品行了,玩笑可以,但不能开太过,要适可而止。
大家自然也看出路寂的维护,被捂嘴的同时觉得又吃了一口大糖。
有个男生看他们这样,实在没忍住,感慨地说:“谈恋爱真好啊,还可以接吻,老子母胎二十多年,别说接吻了,都没有正经牵一次女孩子的手过。”
说完觉得自己实在也太惨了,还做作地掩面假哭起来。
可惜今天来得都是群损友,看他这么可怜,不仅不安慰,还在那倒油:“那你可得努力了兄弟,谈恋爱是好啊,接吻的感觉也好,两个人的嘴唇碰在一起别提有多软了,想想我跟我对象的初吻,啧啧,那感觉我能记一辈子。”
“说到初吻,除了李唐,在场还有谁是没接过吻的啊。”
李唐就是刚才说自己母胎单身的男生。
这个话音落下,周围霎时一片安静。
高卓也在这时凑热闹,端着酒杯晃晃:“都别怂啊,反正都是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了,今天主打的就是一个坦白局。”
又过了一会,才有人举手弱弱说了句:“我,不过我最近有在网上很聊得来的朋友,我有预感可能马上就要脱单了!”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陆陆续续又有两三个人出来说了,最后李唐还提议,为了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要让在场有对象的人多喝一杯酒。
玩闹的气氛间,有个角落始终安安静的。
林雨眠看着那些人斗嘴灌酒,觉得怪有意思的,一边剥毛豆一边当乐子看,津津有味。
沈景坐他旁边,端起酒杯喝了口酒,低头看着他还在认真剥毛豆的样子。
这小孩最近似乎是瘦了点,脸颊上那点婴儿肥不太明显了,下颌尖尖的,吃毛豆时,粉色的嘴巴一张一合,有时候还懒省事,小舌头一伸,就把豆子卷了进去。
沈景静静看着这一幕,觉得刚喝进胃里的鸡尾酒有点闹腾。
“好吃吗?”
林雨眠看戏正入神,突然听到头顶传来熟悉的低音,他抬起头:“学长你说什么,毛豆吗?好吃啊,五香味的,贼入味,你要尝尝吗。”
可能是受他老爸的影响,林雨眠最喜欢的下酒菜就是卤毛豆,各种口味都喜欢吃,沈景刚认识他不久就发现他这个小爱好了,所以每次下各种馆子时,都少不了给他点个卤毛豆。
他这样仰着头,灯光落在他眼睛里,浅色的眼瞳呈现出一种琥珀石质感的清透颜色。
沈景支着脸,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看起来有些微醺,半阖着眼皮,目光有几分散漫:“喂我。”
林雨眠觑他一眼,他们俩平时亲密动作做多了,也没觉得古怪,剥好毛豆,送到他嘴边。
沈景看着他单纯澄澈的眼神,张嘴把那颗毛豆衔进去。
形状削薄的唇瓣在他指尖轻柔擦过,留下一抹柔软湿润的触感。
林雨眠短暂愣了一瞬,收回手,捏住指腹捻了捻,那种感觉好一会都没有散去,他突然就有点明白刚才那些人说嘴唇软得要死是种什么感觉了。
“发什么呆呢。”
林雨眠回神,放下手,端起旁边的酒杯喝了口:“没什么。”
这时旁边又传来一阵骚乱,原来是李唐喝多了闹着玩,非要找一个男生强吻,吓得其他人都在乱躲。
看得林雨眠有些好笑:“干嘛对接吻有那么大的执念啊,不就是两个嘴皮子碰一起打架吗,有那么舒服吗。”
沈景侧头看着他:“你试过?”
“啊?”林雨眠一回头就跟他直勾勾的视线撞到一起,眸色也黑沉沉的。
看得他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就挺直了身板:“笑死,谁还没谈过恋爱啊,老子还谈过两次呢。”
沈景闻言神色微变,搁在桌上的手指收紧:“谈恋爱是谈恋爱,接吻是接吻,你接过吻?”
干嘛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林雨眠不想回答他,刚要岔开话题,肩膀突然搭上一只手,赵飞不知道从哪跑过来的,说话时一嘴酒气。
“沈景学长,你们聊什么呢,别光说不喝啊,来,我先敬你一个,感谢你这几年来对我们宿舍的种种帮助和照顾。”
虽然也都是托了林雨眠的福,跟他没有几毛钱的关系。
沈景也拿起酒杯,冲他抬了一下,笑容疏懒:“好说。”
两人都把酒喝干了,赵飞没走,继续在这唠:“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我过来时好像听到谈恋爱什么的?”
林雨眠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他八卦劲又来了,怕他嘴快说些不该说的,用胳膊肘怼他一下:“喝完该干嘛干嘛去,瞎问什么,别在这杵着碍事。”
赵飞被他怼得有点无辜:“干嘛,这马上就毕业了,以后见学长们的机会可不多了,还不许多跟沈景学长聊会天啊。”
林雨眠刚要开口,沈景却比他快一步:“没聊什么,就是在说雨眠以前谈过两场恋爱的事。”
说到这里他顿了几秒,才又继续说:“我跟他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有这事,瞒得挺深的。”
沈景说这话时虽然嗓音带笑,像是随意在说玩笑话,但总觉得他语气怪怪的,林雨眠回头看他一眼。
沈景也在看他,唇角勾着,那双墨色的眸子里却凉凉的没有情绪,林雨眠皱了下眉:“瞒什么,这有什么好瞒的,学长你也从来没有问过啊,再说了,你以前交了多少女朋友,我不是也不知道,也从来没干预过啊。”
林雨眠一口气说了一堆,也没意识到自己语气中似乎包含了些微妙的怨怼。
这两人气氛怎么突然就变得怪怪的,赵飞看了会,打算说点俏皮话调节调节:“就是,沈景学长,谈恋爱这事本来也就是人之常情,个人自由,不过我们雨眠虽然真的有过两场情史,但实际上都是小学鸡谈恋爱,好家伙,谈得那是一场比一场纯,我跟你说啊……哎哟!”
话没说完,赵飞就在下面被踩了一脚,疼得他龇牙咧嘴,低头对上林雨眠冷笑的表情:“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不等赵飞说什么,林雨眠的胳膊就被握住,紧接着就被一股力道向后拽去,后背撞到一堵肉墙上,沈景单手箍着他的腰,腔调吊儿郎当的:“赵飞,你继续说。”
要是平时,在接收到林雨眠几次三番的警告下,赵飞是铁定不会再多嘴了,但今天他酒喝了不少,现在正有点上头,更别提还有沈景给他撑后台,气氛加持下,还是没忍住继续嘟噜。
“嘿嘿,其实也没啥,就是雨眠那恋爱谈了跟没谈一样,别提亲嘴了,连人家女孩子的手一共都没拉过几回,纯得跟什么一样,就那样你每回还好意思说人家季挽……”
越说到后来赵飞声音就越小,最后在林雨眠快要吃人的眼神下彻底停住,他识相闭嘴,拿酒杯冲着沈景讪笑两声。
“学长,那什么,我去找别的学长学姐们敬酒了,你们继续聊啊。”
“大漏勺。”林雨眠瞅着他的背影,没好气的嘟囔。
话音甫落,就感到后腰突然一麻,好像是沈景在他腰窝那里轻轻杵了下。
林雨眠侧过身,仰面看着身前的人。
沈景低着头,脸上挂着一点坏笑,怎么看怎么有种蔫坏的痞劲。
“……”想到他可能在笑什么,林雨眠不禁一臊,破罐子破摔地瞪他:“笑什么笑,不许笑话我。”
沈景咳了声,稍显正色道:“果真谈过两次恋爱,原来我们小雨眠还是情场高手,佩服佩服。”
都知道他谈的是什么恋爱了,还故意说这种话,很难不怀疑他就是在阴阳怪气,林雨眠气不打一处来,推开他要起身。
只是沈景却依然圈着他,看起来并没有想撒手的样子。
林雨眠没掰动他的胳膊,奇怪抬头:“学长?”
沈景只是垂眸静静望着他,他们身后是包间里其他人混乱喧哗的嬉笑声,灯光不算明亮,在酒精的熏染下,甚至有几分迷离。
沈景另一只手闲闲搭在林雨眠后颈,粗糙的指腹沿着发尾下柔软的皮肤轻搔着,轻一下,重一下。
弄得林雨眠有点痒,他不知道沈景想做什么,刚要问他,却听到对方先开了口。
“谈过两次恋爱都没接过吻,你对那种感觉不好奇吗?”
林雨眠眨眨眼,心想他果然还是想要嘲笑自己。
刚要发作,却感到沈景搭着他后颈的手劲突然紧了紧,掌心粗糙,贴着他单薄的皮肉,灼热的温度晕开。
“接吻的感觉其实挺好的。”沈景嗓子压得有点低,还有些沙哑:“你要试试吗?”
“什么……”林雨眠愣了下,还来不及回应,就看到眼前的光线蓦然一暗,沈景低头朝他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