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定的餐厅地点挺好,附近很多宾馆酒店，现在正值年关，点评软件随便一刷就有很多信息，房间也不难定。
季挽本着东道主的心态,挑了个档次还算可以的,并且是最贵的房型,不然一般的他怕“身娇肉贵”又有洁癖的路总会嫌弃。
“这家你看可以吗？”
季挽把手机递给他看：“这是这附近最好的酒店了,离得也不远。”
路寂随意瞥了眼，显然心思也不在上面：“都行。”
“ok。”季挽直接下单付钱。
到酒店大门有人帮忙停车，进去前他们又去了趟旁边的便利店,路寂当着季挽的面，拿了好几盒套。
季挽：“……”
季挽内心虽然也挺激动的,但还是矜持地小声说：“太多了吧。”
虽然他们是很久没见面了,但也不至于要用这么多，这不得精尽人亡。
路寂低头瞅着他,眼睛里堆出笑意：“没说都要用完,只是习惯这么买。”
季挽“哦”了声，手指挠挠下巴。
结账走出便利店，等红绿灯时，路寂牵着他的手，突然说：“没想到你把我想得这么厉害，我之前是不是还不够努力,让你觉得不够了。”
季挽正盯着红灯发呆,乍听他这么说还没明白什么意思，反应过来后脑子都嗡了下,红着脸反驳：“不是,谁是这个意思,你别瞎想，我刚才也就随口一问……”
“嘘。”路寂捏捏他的手心，示意可以过马路了。
季挽情绪有些激动，还想再为自己辩解两句，可抬头看到路寂嘴角那抹闲散的弧度后，又瞬间明白过来，气得狠狠掐他一把：“就知道逗我。”
两人在酒店前台办了入住，乘坐电梯到房间，路寂刷卡进去，季挽看着前面高大宽阔的背影，突然有点馋。
这一刻，他好像有点理解之前每次路寂迫不及待要把他扑倒的心情了。
馋人身子这事，属实有点把控不住。
路寂把在便利店买的东西搁桌子上，回头问他：“要先洗个澡吗？”
天气太冷，路寂怕他吹冷风后感冒，洗个热水澡会好很多。
季挽脱掉身上的羽绒服，里面只留下一件圆领的针织衫，松松垮垮的，锁骨都露在外面。
他把羽绒服随手扔到床上，故意笑着问：“要一起吗。”
闻言路寂脱大衣的动作顿顿，抬眼瞥着他，笑了下：“可以啊，那可能洗的时间就会久一点。”
季挽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撇撇嘴，明明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不好意思的却也还是他，红着脸哼了声：“那还是我先洗吧。”
路寂没说什么，看季挽又把身上的针织衫脱掉随手扔开，就这么光着上半身大咧咧去了浴室。
路寂瞅着他白得放光的小身板，还有那截细腰，微眯起眼，舌尖在后腮滚了一圈。
季挽怕冷，刚进去就把热水放到最大，等里面热气满满的，水蒸气弥漫，他才舒服地淋起花洒来。
浴室里水声哗哗，空旷的环境回声也大，季挽洗得入神，以至于门被拉开了他也没有察觉。
抹了把脸，转身去拿沐浴乳时，却在袅袅的水雾中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
太突然了，把季挽的心脏都吓得揪成一团，身上的汗毛竖起来，直接飚出脏话：“草，你要演恐怖片啊。”
路寂把身后的门重新拉上，在雾气中走过来：“洗澡不锁门，不是故意想让我进来吗。”
季挽“呸”了声：“那是你变态，你洗澡不锁门时有看我进去过吗。”
“下次你可以随便进。”路寂气定神闲的。
“我才不进。”季挽红着脸骂：“变态。”
说话间，路寂已经走到他身边，他身上还穿着衬衫，跟季挽一起站在热水下，单薄的衣料很快被淋湿，贴在皮肤上，一时间，臂膀结实流畅的线条，胸肌腹肌起伏的纹理，全都在眼前清晰浮现。
明明一点都没有露，却又好像全部都看到了，欲盖弥彰的冲击力，看得季挽两眼发昏，腿都有些软。
“宝贝。”头顶传来低沉的声音，路寂嗓子微哑，透出一点笑意：“你流鼻血了。”
“！”季挽瞪大眼睛，立刻抬手去捂鼻子。
路寂把他从热水下抱出来，关掉水阀，打湿一条热毛巾，给他慢慢擦拭，直至鼻血完全不再流为止。
季挽仰着头乖乖让他处理，眼睛紧紧闭着，觉得脸都要丢尽了。
“好了。”路寂把毛巾放到一边，用手背在他滚烫的脸侧碰了碰：“头晕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再怎么装鸵鸟逃避也有到极限的时候，季挽眼睫毛颤了颤，不情愿地掀开眼皮。
因为太羞耻了，整张脸蛋红得像是烂番茄，冒着热气，被水淋湿的头发趴在额头上，乌黑柔软，眼睛湿漉漉的，水光颤动，鼻头也是红的，可怜得像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水小猫。
路寂眉梢微挑，眼睛里笑意更深。
“你还笑。”季挽气得用手捶他，觉得太丢脸，骂人都显得没那么有底气：“都怨你，我一个人洗得好好的，你非要进来。”
路寂“嗯”了声，漫不经心地说：“本来没想进来的，来给你送这个。”
季挽低头，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管小滑，脸上先是一热，而后又瞬间惊觉：“现在给我这个干嘛，我不要在浴室里，很痛的。”
对于在浴室里做这种事，季挽心里是半喜半惧，毕竟爽是真的爽，完事后清理也方便，就是这里毕竟不是正经地方，不方便的点也很多，路寂又喜欢用那种稀奇古怪的姿势折腾他。
结果就是只要每次在浴室，他都要躺床上休养生息一整天，太费人了。
所以在浴室搞这个，偶尔一次还行，算是为了情.趣牺牲，太多了真吃不消，而且这次他们还是分别快两个月后第一次见面，饿了太久的狼，想也知道路寂一会得多猛。
季挽可不敢冒这个险。
看他真的抗拒，路寂没有继续让他害怕，用手轻柔抹掉他脸上的水痕，缓声说：“不在浴室，只是太久没那个了，需要提前做下准备，我帮你。”
“啊？”听了他的解释，季挽心里虽然不那么慌了，可不禁又有另外一种层面上的担心，抿了抿唇：“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罢要去拿他手里的东西，路寂没给，垂眸看着他，低叹口气：“看来真的是我做的不够，这么久了，竟然还让你在这种事上害羞。”
季挽闭了闭眼：“……不是。”
“不是害羞那就更没什么了。”路寂掰过他的脸，在他眼角的泪痣上亲了亲，语气缱绻：“交给我，上次你自己弄不是还差点受伤了，听话。”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季挽也没有理由再拒绝，硬着头皮点点头，害羞到后颈白皙的皮肤都泛出一层粉红色。
说了会话，他们的身子都变凉了，路寂拧开花洒，抓住他的手腕把他重新带回热水下。
浴室再次被白色的水雾笼罩，路寂从后面搂着季挽，温热的水流浇下来，顺着季挽头顶的发丝滑落，再次淋湿他白皙漂亮的面孔。
路寂抱紧他，在他耳侧一口口地轻轻啄着。
季挽仰起湿漉漉的脸颊，视线被四溅的水花模糊，头昏脑涨地想，路寂肯定是憋坏了，他掐得自己的腰好疼。
又过了一会，感到季挽的身体不再那么紧绷，要被他捞着腰才能勉强站稳。
路寂呼一口气，抬手撩起额前的湿发，露出立体深刻的五官，被水打湿的眉峰更显凌厉，情.欲之色在深邃的双眸中发酵，让他整个人透出一种野兽般危险的侵略性。
“季挽。”路寂俯身在他雪白圆润的肩头上亲亲，嗓子很哑：“背对着我，趴下去。”
知道这是要开始的信号，季挽“呜”了声，认命地照做。
水流声更大了。
季挽被从浴室抱出来，丢到床上。
他现在手软脚软，视线迷离间看到路寂将他刚才脱在床上的羽绒服拿起来扔到了地上。
眉眼间似乎还隐隐透出郁色。
季挽以为他臭洁癖又犯了，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那羽绒服是过年付女士刚给我买的，小一千块呢，你别乱丢。”
“没事。”路寂语气不甚在意，在他脖子和耳畔落下几个吻，凉凉地说：“我再给你买。”
季挽挡住他的嘴：“不是买不买的事，新衣服，怎么也得爱惜点吧。”
路寂拿掉他挡自己的手，眉头蹙着，似乎在忍耐什么：“都舍得直接用它给人擦眼泪，还谈什么爱惜。”
“啊？”季挽愣了下，好一会脑子才转过来他说的应该是晚上自己要用羽绒服给俞茜擦眼泪的事。
不是，季挽瞬间无语，又觉得有些好笑和荒唐。
他就说平时那么爱吃醋的路寂对今天他跟俞茜的事怎么一句话都没有，憋了一晚上，原来醋劲还是在呢。
看来醋王果然不是一时半会那么容易改掉的。
季挽虽然想乐，可看到路寂皱着眉头那么一副苦大仇深的忧郁模样，又有点心疼，抬手捧住他的脸，在他唇角亲了两下。
路寂垂眸，看他眉眼弯弯，笑得软乎乎的模样，脸颊还透着在浴室被热气蒸出的淡淡粉色，唇红齿白。
看得他心里不禁又软下来，也忍不住笑了下，嘴唇印上季挽的，慢慢加深这个吻。
两人缠缠绵绵地亲了会，季挽跟他分开，微喘着气，舌尖在嘴角舔了舔，笑着说：“路哥你刚才背着我喝了几斤醋啊，亲人都是酸的。”
听出他在取笑自己，路寂也没有生气，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呵”了声。
季挽知道他这样就是真的不开心了，心虚地咽咽喉咙，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软声哄道：“我说真的，你别吃俞茜的醋，我们今天真的都把话彻底说开了，她还祝福我们呢，我们之间不可能有什么的，你别没有安全感。”
路寂闻言垂下视线，季挽眸子清亮，眼神特别诚恳。
路寂低低叹了口气，用手背在他脸颊贴了贴，蹭蹭。
季挽能从他细微的神态变化和小动作中感觉到他似乎不那么生气了，便放下心来，只是想到路寂刚才吃醋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想乐。
手指在他胸口点点，故意说：“你也管管你的醋缸，盖子盖严实点，每次都让人解释半天，很累的好不好。”
季挽还嘴碎上瘾了，看路寂没有反应，更是变本加厉：“我看也别叫你路总了，直接叫你醋总还更合适点，哈哈哈……啊！”
突如其来的惊呼打破一室的安静，季挽身体有一瞬间的痉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怎么也没想到，说话的间隙，路寂突然就顶了进来。
那么大的力气，撞得他三魂快没了七魄。
季挽张开嘴巴，被那一下弄得差点断气，天灵盖都快被掀起来。
路寂微眯起眼睛，似乎也在承受极大的刺.激，俯身去亲他，缠绵缱绻。
季挽慢慢缓过劲来，眼神里的光依然是虚散的，生理性的泪花落下来，眼尾洇出濃丽的水红色，委屈地撇着嘴巴。
“你故意的。”
季挽鼻音很重，透着浓浓的委屈。
路寂“嗯”了声，似乎再也忍不住，说了句“抱歉”，便大开大合起来。
季挽只有被摆弄的份，仰头看着头顶晃动的天花板，心里想的却是，爱吃醋的男人心眼真他妈小，以后再也不随便开他玩笑了。
*
半夜旖旎。
完事后季挽被路寂抱着去清理，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快没了半条命，闭眼就能昏死过去，结果身上洗得清清爽爽，回到床上后反而没了那么重的睡意，精神了不少。
路寂本来想抽烟，看到他睁着眼睛不想睡觉的模样，便把烟盒放下，单手把人搂过来，亲亲他的额头。
“还不睡？”
季挽摇摇头，被路寂抱着，把身体的重量全都压给他，半阖着眼皮惬意地趴了会，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在旁边乱摸：“我手机呢，几点了，我得给家里发个信息。”
路寂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塞到他手里：“在这，别急。”
季挽缓了会神，揉揉眼睛，解锁后果然看到付女士给他发的语音消息和电话。
现在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就算是同学聚会也不至于这么晚还不回家。
季挽心里后怕，临时想了个理由，说他聚会结束后直接去了林雨眠家里，让他们放心。
然后又给林雨眠发了微信，让他帮自己打掩护。
发完便把手机扔到旁边，低叹口气，怔怔地发呆。
路寂看他这样，轻声问他：“要我现在送你回去吗？”
季挽听他嘴上这样说，又回头瞥一眼他紧紧箍在自己腰上的手，笑了声：“你舍得吗。”
路寂手放下去一些，隔着内.裤在他肉肉的屁股上拍拍，非常诚实：“舍不得。”
季挽仰头，凑到他下巴上亲亲：“我也舍不得，嘿。”
路寂眉眼极轻地挑了下，揉揉他蓬松的柔软发丝，面色宠溺。
现在这样的气氛很好，季挽也罕见得没有睡意，两人又是久别重逢，彼此都想多看对方几眼，索性暂时也都不睡了，三言两语的聊了起来。
聊他们过年时发生的趣事，聊路寂公司年后的安排，聊季挽下学期准备实习的事。
说到实习，季挽抬起头说：“我跟雨眠打算去同一家公司，挺有名的互联网大厂，材料都递交上去了，也收到了通知，估计开学后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去上班了。”
说到这里，季挽心里还有一点小兴奋，眼睛里的光亮晶晶的。
路寂微垂着视线，看了他一会，没有说话。
“干嘛啊。”季挽不知道他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手指在他眉头上点点：“别动不动就皱眉，你知不知道这个表情特别不适合你，苦大仇深的，跟个小老头一样。”
路寂握住他的手：“我之前跟你说过想让你到我们公司来实习。”
果然是想说这个，季挽叹口气，用早就想好的说辞缓声开导他：“我知道你是怕我辛苦，想让我离你近一点可以关照我，可是不过是上个班而已，我虽然懒，但也不至于本职工作都做不好，好歹也得让我去试试吧，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像你想的那样不中用。”
路寂抱紧他，摇摇头，声音有点哑：“没有说你不行的意思，宝宝很棒，不论是学习考试还有各种比赛都做得很好，只是不想让你离我太远。”
“开个玩笑啦。”季挽摸摸他的头发，语气有点哄：“你就让我去试试吧，真的，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出去实习或是备考研究生了，我也挺受鼓舞的，大学毕业是人生很重要的转折点，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顿了几秒，季挽又用平时不着调的散漫语气笑着说：“实在不行，都不用你说，我自己就先圆润的滚回家继续当我的咸鱼了，到时候我每天在家什么都不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路总你可不要嫌弃才好。”
路寂被他的话逗笑，抬手捏捏他的脸：“你的路总求之不得。”
两人都不再说话，四目对视间，路寂低头含住他的唇瓣，温柔地轻轻吮.吸。
季挽知道他这样便是被自己说服了，开心地眯起眼睛，跟他多亲了一会。
目光瞥到枕头旁突然亮屏的手机，季挽忙推开他，还以为是林雨眠给他回消息了，拿起来看一眼，结果只是深夜垃圾短信。
他又把手机扔回去，撇撇嘴，奇怪道：“这个林雨眠什么情况，晚上聚会中途溜号，还这么久不回我消息，他那么喜欢热闹的性子，以前可从来没这样过，靠，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看着他皱起眉头担心的模样，路寂沉吟须臾，低声说：“我可能知道原因。”
“嗯？”季挽闻言偏头看过来，眸中疑惑：“你知道？真的假的。”
毕竟据季挽所知，这两个人私下应该是没有联系的，就算偶尔有沟通，那唯一的纽带也是通过他，所以路寂怎么可能会比他更清楚林雨眠的动向。
知道他在疑惑什么，路寂揉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今天不止我到你们这边来了，沈景也一起过来了。”
“沈景学长？”季挽微睁大眼睛，这倒是他着实没有想象到的，心中讶异，等他继续说下去。
路寂点点头：“其实按工作计划，我今天本来是没有要来的打算的，但是下午在公司，沈景突然过来找我，七拐八绕的跟我聊了很久，我看出他其实是想问跟林雨眠有关的事，所以……”
到这里季挽已经能猜出个七八分，接过他的话茬：“所以你才会问我聚会地点在哪里，因为我有跟你提过林雨眠今天也会一起去，然后你就把聚会地点告诉沈景学长了？”
路寂眼睛里露出赞赏的神色，在他额头上亲一口：“宝贝真聪明。”
季挽恍然大悟：“怪不得聚会到一半林雨眠突然就没了人影，原来是被人劫走了。”
“不对啊……”虽然知道了来龙去脉，但季挽还是有些想不明白，拧着眉心：“我记得毕业后沈景学长跟雨眠关系渐渐就淡了，雨眠自己也说他们私下联系得也不多，我还想着他们之前关系这么好，但是也经不起时间的冲逝，怎么现在还能大过年的跑过来见面。”
路寂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表情也颇有些意味深长：“有时候不见不代表不想见，疏远也不见得就是真的想疏远，人与人的关系是一种很矛盾的情感，你越想逃避反而会陷得越深，现在的沈景，可能就和当时的我是差不多的状态吧。”
他说了一堆，季挽却还是糊涂，眼神懵然地望着他：“所以沈景学长到底想干嘛，他还想跟雨眠继续做好朋友吗？”
“……”路寂默了一会，选择跳过这个话题：“不说别人了，聊了这么久，累不累，赶紧睡吧。”
正在八卦兴头上呢，怎么可以不聊，季挽还想再问，却被路寂低头堵住嘴巴，深深吻了许久。
等路寂把舌头退出来，季挽已经昏头转向，眼冒泪花了，他气喘吁吁，两手发软地摁在路寂胸口，还不忘控诉：“你干嘛啊，正聊着呢……”
路寂低低“嗯”了一声，手指抹掉他唇角的晶莹，哑声说：“既然还不想睡，那就再做点别的更有意义的事吧。”
说罢一把掀起被子，将两人完全覆在下面，被褥翻滚间，有哀哀的低吟声传出来，带着破碎的哭腔。
没多大会，一条纯棉的四角短裤也被丢出来。
世界彻底安宁。
第二天清早被闹钟叫醒，季挽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他躺在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里，脑袋懵了一会，才恍惚想起来现在是什么情况。
想到要赶紧回家，不然怕付女士问起来会不好对付，季挽便也不敢再多睡，手肘捣捣身后的人。
路寂也已经醒了，没多说什么，快速起床，两人一起洗漱好，连早餐都没吃，路寂就开车送他回了小区。
时间间还很早，冬天天亮得迟，又还是年间，这个点早起的人并不多，下了一夜的雪，小区里四处白茫茫一片，静悄悄的，树上积雪太重，压弯了树枝，风一吹，便扑簌簌地落下。
季挽下了车，被寒风吹得精神许多，弯腰看向驾驶座：“那我上去了，哥。”
路寂摸了摸他被冻得有点红的鼻尖：“我上午暂时不走，可以留到下午，你如果有空，还可以出来见我一面。”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听他这样说，要分别的情绪瞬间又浓烈起来，让季挽觉得他们这个恋爱谈得也太不容易了点，像两个随时要逃亡的苦命鸳鸯。
吸了吸鼻尖，轻轻点头：“我会尽量找时间出来一趟。”
路寂看了他两秒，还是没忍住，摁下他的脖子亲上来。
季挽不敢再多耽搁，一是怕会更舍不得，二也是知道要赶紧回家。
跑上楼，进门前还特意调整了一下情绪，好巧不巧，刚进去就看到在客厅沙发坐着的付女士，背影一动不动，像是雕塑。
吓得他心脏都“咯噔”了下，同时内心也浮起一丝很不好的预感，惴惴地走过去：“妈，你怎么起这么早。”
付女士抬眸扫了他一眼：“不早了，去了一趟菜场都回来了，你倒是回来的挺急，怎么没在雨眠家多玩会。”
季挽走到沙发前坐下，从茶几上拿个橘子在手里扔着玩，装出一副散漫的样子：“大过年的，也不好一直赖在人家家里吧。”
“是吗。”付女还是直勾勾看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得季挽心中发毛。
“我都不知道雨眠家买了那么气派的一辆豪车，什么时候让他开过来，带妈妈一起跟你们兜兜风，也能长长见识。”
这些话一说出来，季挽就明白她肯定是看到什么了，心里的秤砣“哐”地一声，砸得他有些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