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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D10.新年

作者:吴三沉 当前章节:6270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31

《Snow in Rain》大爆的消息,我们是延迟得知的。

当时我们正在欧洲活动,并不清楚这首歌夸张的传播力。直到回国,在京城机场等待转机,几个人非要去吃麦当劳。结果那家门店里,正在放《Snow in Rain》。

“这是什么歌呀?”文俊豪欠揍地问服务生。

“冬天的歌。”

“谁唱的呀?”

“不清楚。”服务生说,“不过最近哪里都是这首歌,随便去个奶茶店都会放。我们店长也老哼。”

“嚯,这么流行啊。”

文俊豪故作惊叹。

我们打开手机,一搜,跳出巨量的索引。进入视频网站,直接就看到一个banner,是《Snow in Rain》的元旦校庆表演。站桩唱的,翻跳的,二胡拉的,多如牛毛。

回到浙城,还真像麦当劳服务生说的那样,随便去一条商业街,都能听到在放这首歌。

杨姐表示,华北系的文娱巨头和媒体,对我们的态度仍旧不好,但因为《Snow in Rain》爆火,大街小巷都在放,所以至少在明面上,他们对我们不再限制,开始邀请飞流上节目。

但鸟司是真谨慎,严筛选,只让我们上口碑好、质量佳的节目。经历过一年前的全网黑,mere也形成一个对外低调对内狂欢的生态圈,陪着我们一起扎扎实实往前走。

这个冬天忙忙碌碌,眨眼就到除夕。公司给我们挪出半天假期,让我们休息。因为时间短,不方便回老家,我们决定全员在宿舍过年。

下午四点多,我和方知否结束行程,一起回到宿舍。电梯门打开,俩大灯笼杵在眼前,我们俩一头撞上。

单就电梯入户口,就跟年货店似的,一左一右摆了两个巨大的锦鲤娃娃,上方挂着各样花灯。我低头换鞋,地毯也是红彤彤的,中间躺了只卡通老虎,冲我傻笑,太蠢了。

方知否把大门打开,好家伙,门上挂了一连串贝壳风铃,还有只假鹦鹉:“宝宝回来啦!宝宝回来啦!”

方知否满脸高兴,我生无可恋。

我们进家门后,里面果然更惊人。从沙发到餐椅全是老虎抱枕坐垫,但凡能贴的地方都是窗花、贴纸、虎年卡通画,但凡能挂的地方都有吉祥结、彩花灯、灯笼串串。客厅电视正在放《冰河世纪》,茶几上堆了成山的年货,别说走道中间还放了两大筐砂糖橘,谁经过都顺手拿几个开炫。

谁还记得这个家原本是灰白黑的简约现代装潢。

我绕过砂糖橘,走到客厅,几个家伙坐在地毯上玩。阿欢这个才过一岁没多久的小朋友,独自趴在沙发上流口水。

“你好。”我把他抱起来。

他看着我,喔着嘴,好半天说出一句:“jo……jo……”

我偏头看那群在玩UNO的,问:“谁给他放JOJO了?”

“没有啊。”杜若琛说,“就刚刚放过小排球,让阿欢感受了一下暴力扣杀。”

“……”

“二哥,我饿。”贺百颇一边抠橘子一边对我说。

“百颇,你的牌我怎么全看到了。”席然说。

“喝——”贺百颇倒吸一口气,把牌捏进满是橘子汁的手心。

阿欢捏住我的衣服,仍然努力喊话。

“jo、jo。”

“舅舅。”

“jio……jio……”

“舅舅。”

“脚、脚!”

我把孩子放下,转身去做饭。

令人欣慰的是,厨房也不是没人。尹珍在里面切水果,音箱放着歌。

“年夜饭怎么办。”我从后面搂住他,他往我嘴里塞了一颗提子,转身打开冰箱。里面倒是满当当的,估计他们中午去超市了。

我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尹珍帮我打下手,时不时给我喂水果。他放的歌以R&B为主,旋律轻盈,在关上玻璃门的厨房里,我们挤在一起给土豆削皮,把青菜一张张洗干净,讨论怎么干净利落地处理鱼。

打开油烟机的瞬间,轰响盖过了音乐。我侧过头,和尹珍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他脸颊微红,推门离开厨房。

-

夜晚,七个成人一个小婴儿,把饭厅坐满了。最后一道菜端上来,我瞧见大家有说有笑的模样,忍不住想,这真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家庭。

设好相机定时,我们连拍了几张照,挑了一张发到官咖。

“先等我一下。”贺百颇跑去把相机拿下来,但大家迅速伸筷,谁也不等谁。

“你们还是哥哥吗?”贺百颇回头瞪我们。

“哥哥也得吃饭啊,等你上桌,你那个吃饭速度,哥哥会饿死的。”

“那么一大桌子菜!”贺百颇赶紧跑过来,落座瞬间捏走一个蝴蝶虾。

席然抱着阿欢,阿欢咿咿呀呀伸手,也想吃。大家夹起各种菜,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或伸到他鼻子下面,反正就是不给吃,最后直接把孩子弄哭了。

席然特无语,把奶瓶塞给阿欢,阿欢偏不要,小拳头捶胸顿足,假哭一阵。

“现在我们可以吃辅食了吧。”方知否看着阿欢,好像看见了同龄人一样。

“是。”席然受不了了,夹了只帝王蟹,放到阿欢手里。阿欢不喜欢螃蟹的气味和长相,噘着嘴安静下来。席然便给他喂准备好的蔬菜肉泥。

“真有意思呀。”方知否感叹,又问杜若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领养小孩子?”

臭情侣又来了。

大家起哄着喊了两声。杜若琛箍住方知否的脖子:“这样,等你赚到一亿个亿,你就来和我求婚,答不答应另说。”

“好多啊,我也不是什么上天入地的霸道总裁,我怎么办呀?”方知否愁眉苦脸,被杜若琛塞了个饺子堵住嘴。

“那只能用津巴布韦币了。”尹珍认真建议。

我的手没像他们一样脏兮兮,随手查了一下汇率,“拜托,一亿津巴布韦币才值一分钱。”

众人大笑,纷纷问杜若琛:“收津巴布韦币吗?”

“收!”杜若琛爽朗点头,顺势举起酒杯,“来,提前干一杯,婚礼的时候别难为我。”

叮当一声,清脆响亮。

客厅电视开始春节联欢会,阿欢忽然笑了,拍拍手,扑腾着也想喝酒,席然一个没注意,让他直接往饭桌上爬。一桌子人手忙脚乱,欢声笑语,和这个城市里的普通人一样,度过着阖家团圆的除夕夜。

饭是我和尹珍忙活的,收拾就不归我俩管。我们拿了盘水果,坐到客厅阳台,看外头的夜景。

天还是挺冷的,最后尹珍拿了条毯子,盖在我们腿上。在毯子底下,我踹掉拖鞋,踩住他的脚。他笑了一声,没像平时一样跟我闹,反而顺着我的动作。

脚或许是人敏感的部位之一。我们穿着厚厚的衣服、裤子,只有脚裸露出来,轻轻碰着对方。

“进去吧。”我说。

“不在客厅玩会儿吗?”他看了一眼里头,大家开始玩什么游戏。

我本来想,和这群疯子待了几年,该玩的游戏什么都玩过了。但看尹珍回过头,注视着大家,满脸洋溢着幸福的表情,我便说:“那我们去玩。”

这些年,哪怕遇到窘境,我身边一直有飞流相伴。而尹珍,他之前作为保镖、养子的人生,怕是很少感受过这样的新年

听见我的话,尹珍很是期待地跳了起来。我勾住他的手,“帮你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但半小时后,我发现,是我口出狂言了。在我们队里那群好胜心超强的赌徒面前,简单的玩游戏,也变得异常惊险刺激。

最后输给他们两箱汽水、一箱车厘子,我摊牌认输,去逗阿欢了。尹珍倒是玩得很好,跟大家一起尖叫大笑,最后都热到脱衣服。

春节联欢晚会一直作为背景音,直等倒数声响起,我们才一齐看向电视,跟着喊出“三、二、一”,然后指针走到零点,新春钟声响起,整个世界开始烟花狂欢,除岁的声响震耳欲聋。

“好了啊,洗澡睡觉。明天中午还有事情要忙呢。”

我开始赶孩子,最后捞过尹珍,把人往浴室带。

他玩了一晚上,显得很瞌睡。进入浴室,黏在我身上撒娇,要我帮他洗,他不想动。

我快速给两人洗浴完,用毯子把他包裹住,直接给塞进被子里。我要去关灯,他却拉着我不松手,明明眼睛都迷迷瞪瞪了。

“我关灯啊,你别赖着我。”我说。

“我就想赖着你。”他笑。

我站在开关边,沉默了一瞬,将灯关闭。外头的烟花声还在继续,光影透过窗帘,我们的床上也明明暗暗。

我爬上床,抱住他,觉得怎么揉、怎么亲好像都不够,都不满足。他被弄得没了睡意,闭着眼睛直笑,说:“好痒。”

我问他:“上次跟你说的,你想好了吗?”

“什么?”

“那个世界的我们。”

“真想知道?”

黑暗中,尹珍的眼睛睁开一条小缝,盈盈一笑。

“当然。”

他蹭了蹭,埋进我的怀里,幽幽开口:

“我十三岁,你十岁。我读初中了,你还在上小学。因为我去县城里读寄宿初中,所以两个星期回家一次。你很想我。”

“放寒假的时候,你特别开心,亲自来学校接我,帮我收拾书包,坐在我的膝盖上,跟我一起听老师吩咐寒假注意。我们俩手牵手回家,我的同学说,尹珍,你和你弟弟怎么关系这么亲密。”

“我没有告诉你,我在学校宿舍的床上,经常会想起你。也不愿意跟你说,因为我们蹲在一起吃了个西瓜,那天晚上回校,我竟然第一次梦遗。”

尹珍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颊。

“我搞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有天舍友很自然地谈起这些,还说他和好兄弟互相爽过。我放下了心,以为男生之间都这样。寒假回家,和你一起过年,我也很放心,没有东想西想。”

我的呼吸重了些,警告他:“你别在那个世界里成为少年犯了。”

“放屁。”尹珍使劲儿揉我的脸,然后手指下移,触碰到我的小腹,“我和你很久没有躺在一起,更别说除夕守岁这样特别的时间,两个人都显得很开心。后来不知道怎么开始的,我们俩靠到了一起。”

“在那个世界的除夕夜,我和你懵懵懂懂地脱掉了睡衣、内裤。明明我们从小一起洗澡,但那一天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很害羞,很生涩。我们像这样,开始试探对方。”

外面的烟花爆开,尹珍挺了挺腰,我们俩的性器抵在了一起。他将两根肉棒拢在手心,热乎乎的,他轻轻搓了一下。我低下头,嘴唇探向他的脸,他果然脸颊发烫。

“我们谁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这样很舒服。然后我就轻轻地拢着两个人的东西,笨拙地撸了几下。我看着你。我觉得这和我同学说的不一样,这好像不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我看着你。我的心脏跳得很响。”

尹珍一边说,一边闭上眼。他眼睫轻颤,手上撸动的力道愈发加重。

这是我们找到彼此之后,第一次这样靠近。我想我们俩的心情一模一样,就像我们俩大概长得一模一样的心脏,都在疯狂跳动。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高潮——疯了。但你呢,你还是个小不点,懵懵懂懂的,把内裤穿回去后,背对着我睡着了。那一天后,我面对你有点尴尬。本来两周回一次家,变成一个月回一次。”

尹珍轻轻笑了。

“怎么着,我就编到这里。下面的故事,要不要你来写?”

我在黑暗中沉默了许久,然后坐起来,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管润滑剂。他听见拆包装的声音,像洞穴里的小动物似的,好奇地瞧着我。

“你自己说的,后面交给我了。”

我径自把东西挤到手上,环住了他。

“没错,你开始躲我。新学期开始,你一直在寄宿学校不回来,好像多用功似的。但你期中考了年级第一,你也不回家和我分享好消息。”

我把润滑剂挤进尹珍的身体,享受他瞬间的紧绷。

“我讨厌你,因为我想你。”

尹珍轻轻吸了口气,努力抱住我。我低下头,咬了一下他的乳粒。

“到你初三的时候,你开始要求我们俩分房间睡,说你要专心准备中考。你那么自然地回到了哥哥的位置,把被你性启蒙的我,留在了原地。但没关系。我也开始读中学,身边有那么多新事物新朋友。我开始不在意哥哥对我的冷落。”

我的指头往里探了探,尹珍配合着挺腰,同时把头埋进我怀里,紧紧搂着我。

“我们俩这么疏远了几年,一直到我初中毕业,你高中毕业,那个夏天。我们俩都有大片的空闲,待在家里,避无可避。我第一次操你,就在我们家二楼的卫生间。”

尹珍很窘迫地抬起头,对我说:“不行,你编得太细了。”

“有什么关系?”我的手指动了动,确认里面已经彻底软下来,“卫生间里有个洗衣机。我把你逼到墙角,脱掉你全部的衣服,衣服丢进洗衣机,你整个人光着,被我放在洗衣机上面。”

我撕开避孕套,弄好,将尹珍双腿打开。他浑身都烫,像个小火人,双手搭在我脖子上,垂眸不看我。

“然后我的阴茎就插了进去,操那个坐在洗衣机上的你。”

烟花声渐渐小了,屋子里很安静,尹珍的呼吸开始变得清晰。我一下一下往里凿,结结实实插进他的身体。

“我报复你。因为你好几年都不理我了。我弄你,因为明明是你先撩拨我的。是你用你的手握住我的性器,告诉我,原来我们的关系能更进一步。我一边操你,一边在你耳朵边叫。”

我凑到尹珍耳边:“哥哥。”

他抖了一下,把我夹紧了。

“我一叫你,你就高潮。你不得不认清事实,哪个男生会和兄弟玩到这一步?只有你,被我玩到这一步。”

尹珍猛然抬头,羞愤地喊我:“何啸渊!”

我笑了:“对,你坐在洗衣机上,生气地喊我何啸渊。结果你一喊,我就硬得更厉害。我们的名字,长相,连纹络都差不多的阴茎,都在说明,我们俩诞生于同一个地方,我们俩都是何强的儿子。我恨何强,但我想要你。”

我低下头亲了他一口,尹珍一直呜呜哇哇,脸也热得厉害。“你个混蛋你这么玩……你别说了,我不想再听故事了……”

我把住他的腿,要他分得更开,性器也更往里面插,精准抵住他的兴奋点。他开始发软,黏在我怀里,像片无助的波浪。

“我就是恶劣,直接射到你身体里面,你软在洗衣机上,气哭了。于是我问你,弟弟射进哥哥身体里,有没有关系?哥哥不至于怀个孕吧?你扁着嘴不说话,一边瞪我,一边抱住了我。我又开始硬,因为我知道你一直喜欢我,你梦遗的对象都是我。”

尹珍羞耻到抱住脑袋,闭上眼睛。

“总之,那个暑假,我们俩就一直做爱。不止是二楼卫生间。而我们的关系,也不止是那个暑假。我们就这样到了今天,我二十四岁,你二十七岁。”

我开始高频率地动起来。其实我也忘记我和尹珍到底在哪个世界,我只知道我从一而终地想要夺取他,占有他,把他彻底揉进我怀里,把我彻底插进他的生命里。他柔顺地承受我,他喜欢我的越界,喜欢我对他的占领。或许就像他幻想的那个新故事一样,哥哥一直渴望着啸渊,无论是一起长大,还是而今破镜重圆。

我们从根开始,紧紧缠绕着彼此,不愿分离。

“哥哥。”

“……嗯?”

“你真的被我拐走了。”

“所以,我的新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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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篇结束,F接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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