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加长轿车停在红毯前的时候,所有摄影师都集中起了注意力。来人的名字近年在社交媒体上十分火热,也伴随着不同程度的奚落。东方面孔,英语蹩脚,让年轻女孩疯狂等等。
车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无数摄像头追过去,虽满是不屑,却拼命要捕捉到第一张下车照。因为只要“FST”三个字母出现的新闻,就会被大量转发。
六个男人依次下车,年轻而妥帖的莫兰迪色系西装,清爽的典礼妆容,举手投足皆是坦然自持。闪光灯拼命亮起,全员一字排开,一同走上红毯。
在PMA的标志牌上签好字,飞流摆出pose,留下了他们在世界三大音乐典礼的第二张官方合影。
“现在我将提前揭晓最受欢迎艺术家的获奖者,”一位主持对着颁奖卡,“恭喜——”他仅仅保持着一个咧嘴的唇形,还没把话说出来,却忽然被人叫住。直播画面中,颁奖卡忽然被替换,主持为难地看了一眼还站在手边的飞流。
“请先移步媒体红毯。”一位工作人员说。
六个人点点头,走到前方媒体聚集的采访区。几位媒体人立刻举着话筒走到他们面前,开始询问飞流首次参加PMA的心情。
席然接过话筒,游刃有余地应对,说了几句话以后,他把话筒递给成员们,并轻声翻译问题。
“oh,I’m so ex…ex…excited.”
文俊豪眨巴眨巴眼睛,用力握住话筒。他不小心把席然的手也紧紧握住。席然没办法,只好一直给他举着话筒。
接受完三家媒体采访,有位绿衣女士忽然问:“我本来以为最受欢迎艺术家的奖项会属于你们。毕竟这是非常容易获得的小菜,在红毯上就会公布,没什么悬念。”
六个人只有席然听懂了,他眉毛一挑,忽然把话筒递给了贺百颇。贺百颇准备了一段英文,刚刚一直没能开口,以为这会儿终于轮到自己了。他咧开嘴,对镜头灿然一笑,开始背书:“We can come here because of our music!And we come here for enjoying excellent music!”
绿衣女士神情古怪,席然揽住贺百颇的肩膀,对镜头露出一个淡笑。
下了媒体红毯,大家终于放松下来。几个人还是西装笔挺大步向前的样子,却互相又笑又说话。
“文豪的ex怎么卡了那多次,要不下次别背有ex的单词了。”
何啸渊拍拍文俊豪的肩膀,文俊豪哭丧着脸说:“不是,那个不是我准备的回答。我是现场编的。”
看他押错题目,大家都笑了,也宽慰他没关系,能够说出来就很好。
回到休息室,何啸渊朝工作人员要来手机,六个脑袋聚在一起,开始检查刚刚的采访视频。也是这时候,才弄明白刚刚那位绿衣女士的针对。
“那我就傻乎乎回答了?”贺百颇有点吓到了。
“但你准备的回答很合适。”何啸渊说,“面对刁钻的问题,这样最好。”
贺百颇在沙发上栽倒,豆大眼睛望天,有点怀疑人生。席然挠挠脸颊,愧疚地朝贺百颇笑:“下次我一定给你个暗号。”
“又在抱歉!”杜若琛抱住席然,揪住他的耳朵揉了几下:“我们然然明明那么厉害,一个人就能完美控场!”
席然享受被拥抱的触感,微笑着说:“毕竟我们跟在哥身边那么多年,总得有点长进。”
文俊豪用力点头:“是啊!总得我们帮哥哥分担一些,不能老让琛哥一个人去社交,也不能老让二哥一个人面对媒体的追问。”
杜若琛把下巴搁在席然肩膀上,睁大眼睛控诉:“分担就是把哥哥的午餐都顺走对吗?”
忙内line立刻开始指责对方,都说什么时候的什么料理是谁多拿了两份,还嫌不够吃。又来献殷勤,说什么时候他们还特地给哥哥们点夜宵呢。
休息室里吵吵闹闹,王顺才用力推开门,他也穿了正装,瞧着紧张极了。
“典礼要入场了,表情收、收!”
六人褪去嘻嘻哈哈的模样,开始整理着装。王顺才在屋子里走了两圈,忍不住嘀咕:“最受欢迎奖可能被临场换了,mere现在很愤怒,开始拼命给你们的表演奖投票。”
飞流提名的两个正式奖项中,年度最佳组合的竞争对手都是楼兰知名音乐人,且获奖者由组委会选出,基本上轮不到飞流。但年度最佳表演,有50%依靠粉丝投票,统计截止到典礼开始,于是mere抓紧最后时间,铆足劲要冲奖。
听说这个消息,成员们霎时有些担忧,怕mere费心费力又失望。
倒是方知否冷不丁开口:“百颇不是回答了吗?我们是为享受音乐和舞台来的呀,只要待会儿的表演做好,就是对mere最好的礼物了。”
大家醍醐灌顶,纷纷彼此鼓劲,迅速调整好状态。
进入典礼会场,飞流被安排到左侧中部。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镜头几乎没有给过他们,他们也自得其乐,享受着演出。
国内转播间里,mere们已经等得不耐烦,在弹幕里聊起家常。有个姐妹说刚分手,于是大家纷纷安慰她。又有姐妹说自己就是分手时太难过,恰巧遇到飞流,这才找到了新的幸福源泉。于是弹幕又开始聊入坑原因。
就是这个时候,一位金发男士走上舞台,笑眯眯地宣布说:“接下来,将要公布年度最佳表演奖。”
弹幕立刻开始疯狂啊啊啊,听不懂英文的mere一边混乱一边问来了吗来了吗。
而在楼兰的音乐典礼会场,正在播放候选者的资料片。当《Snow in Rain》的前奏在整个会场响起,六个人得体地微笑着,身体却无法再掩饰紧张,纷纷脊背僵直,或不住吞咽,或忐忑地左右张望。
杜若琛轻轻呵了一口气,右手用力掐住左手指腹。当资料片播完,一只手默默伸过来,掰开他越来越用力的右手。是方知否。他穿过杜若琛的指根,两人十指相扣,就这么搭在膝盖上。
杜若琛渐渐放松,头脑不再混乱,只是心跳的声音愈发清晰。
这不仅仅是一个奖,而是权威音乐委员会给予的认可。嘴上虽说音乐和舞台已经足够,但怎能不希望得到奖项,以堂堂正正向世界宣布,飞流确实做到了顶级。
礼仪小姐将信封递上舞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张薄薄的纸。杜若琛摩挲着方知否的手,一时完全听不进去台上那个金发男士的铺垫发言,只知道他微笑着打开了信封,然后垂下眼皮,扫了一遍结果。
是什么?
金发男士抬起眼眸,望向会场。没有任何铺垫,他发出了第一个音节:“K——”
后面的全部声音,都霎时消失。
不是FST,或者全名free stream troop,或者《Snow in Rain》这首歌,而是K开头的什么。
杜若琛感觉自己的手忽然跳了一下,但被方知否缓缓地握住了。方知否拉着他站起来,会场里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全部人都在恭喜那个获奖的楼兰歌手。飞流也为他们鼓掌,站在旁侧,注视着获奖者脸上无以言表的幸福与感动。
如果,只是假设,如果站在那里的是飞流就好了。那我们肯定会露出更加夸张的表情,或者幸福到流泪的……
杜若琛维持着祝福的微笑,直到可以坐下的那一刻,他悄悄转过眼珠,看了方知否一眼。这时杜若琛眼中才露出遗憾和难过,而方知否近在咫尺的眼眸,也是类似的神情。
“没关系。”方知否轻轻按了一下杜若琛的手,“现在轻松了,只要好好表演就好。”
杜若琛点点头,想到什么,又凑过去,在他耳边悄悄说:“旁边都是镜头,我们的手怎么握在一起了?”
“那怎么办呢?”方知否单边挑眉,“如果现在忽然甩开你的手,我一定会被说霸凌你,或者51的关系很差。”
杜若琛噗嗤笑了,又刻意压下笑容,坦坦荡荡地晃了晃两人的手:“好吧,为了遏止谣言,就先牵着吧。”
坐在两人身后听了全程的文俊豪,意味深长地“欸”了一声,被何啸渊用力按住肩膀。
颁奖典礼还在进行,他们可不能真的放松,做出有误导性的表情。但与此同时的华国,已经脏话满天飞,质问到处响。
@然方圆百里未若你:
并不想骂人[笑脸]我们用数据说话。飞流入围后,我们可是每天一票一票投进去,直到前天飞流的排名还在第一,且倍杀第二名。试问短短两天,排名第二的歌手如何疯狂赶超,拿下奖项?还是在今天全球蜜儿大受刺激,团建投票的情况下?
@流氓小蜜:
……明明我们那么努力了,却还是不能给他们一个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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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顺才反复刷新着社交媒体。在国内,飞流处处受限,好不容易才闯到今天的位置。没想到在楼兰也是一样的令人心寒。
“我看可以准备了。”助理给他发了个消息。
王顺才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崽子们。他忍不住想到当年在电视台过元旦的时候,飞流也是坐在靠门的那一侧,期待着能不能登上舞台,或者露个脸。他们认认真真化了舞台妆,穿着演出服,仰头望着舞台上大有名气的歌手。
几年过去,飞流看向舞台的眼神还是充满渴盼,却不再拘谨。无论得与失,成与败,哪怕有黑色阴谋,也不过是一片无足轻重的黑色羽毛。
“下台准备吧,咱们好戏要开始了!”王顺才故意用最兴奋的语气。
六个男人看向他,也露出笑容:
“走吧!”
演出被排在倒数,以至于在会场坐了太久,成员们换上服装后,还得不断活动酸麻的身体。但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却充满了兴奋。
在导播的带领下,六个人穿越黑暗的甬道,来到待机处。舞台的光芒近在咫尺,主持人报出了飞流的名字。于是他们又伸出手,交叠在一起,重重喊了一次口号:
“飞行不止,飞流不息!”
既然最佳表演的奖项没有颁给我们,那只好当场来一次年度最佳表演了。
在舞台幽暗的追光中,六个男人依次出现在下着雪的水晶球布景中。被镜头无限放大也毫无瑕疵的面孔,透过互联网传递给全球的观众。
“如果今天又下雪。”
杜若琛抬起头,用纯澈的语气轻吟出声。清晰的华语歌词,向世界道出他们的名字。
明明这是一次世界性的舞台,可当人造雪花落在舞台上,六个人好像又回到当年在京城的拼盘演唱会。没有人关注他们,在意他们,但他们却凭着黑暗中零星的飞流棒,凭着头顶昏暗的灯光,凭着多年如一日的意志与情感,将最极致的表演奉上。
当歌词第二遍重复“能否有再来的机会,只希望这一回”,全场的音乐、灯光骤然熄灭。
几秒的寂静后,追光陡然照亮副舞台,杜若琛和方知否出现在那里。杜若琛正对观众,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他如木偶双眼无神,手指上绑着一根细线。而方知否将脸埋在杜若琛的肩头,只露出一双灰绿色的眼眸,朝镜头投去邪肆的目光。
按照彩排,戒指将顺着细线,一路滑进杜若琛的手指。然而,当戒指开始坠落时,现场骤然发出惊呼。
“哇哦!”
在全球观众的注目下,方知否轻轻扬手,小刀一划,提前割断细线。
那枚闪耀的钻戒,因线断裂,突兀地改变路线,飞到空中。杜若琛愕然抬眼,全场观众也都屏住了呼吸。只见方知否如蛇吐信子,迅速伸手,凭空抓住戒指。
全场又一阵惊呼,还伴随着口哨。
方知否从杜若琛背后走出来,冲镜头眨眼一笑,接着,他单膝跪下,亲手将戒指套进杜若琛的无名指。
杜若琛捂住嘴巴,双眼瞪大,看起来非常惊讶。观众也又震惊又松了一口气,这表演真是太精彩了!
而被套上戒指的杜若琛,在方知否笑意盈盈的眼眸中,已经惊讶到彻底说不出话。方知否欣赏着杜若琛的表情,牵过他的手,带他狂奔向主舞台。
没时间思考其它,抓住道具黑伞,六个人一字排开,站上满是雨水的舞台。第二段副歌响起,飞流放肆舞动起来。他们踩着节拍,雨水飞溅,整齐利落,又潇洒痛快。原本凄美哀切的《Snow in Rain》,变得昂扬、潇洒。舞台上被溅起来的雨水,仿佛一个人忧伤的眼泪,因为舞动,而变成滚烫热泪。
已经成长为俊美青年的他们,有了直视伤痛、别离和自我的力量。他们在世界性的舞台上歌舞飞扬,高唱生命之绚烂。
最后的ending pose,杜若琛和方知否面对面站在一起。杜若琛无声地吐出两个单音:
“I do。”
这话说完,喉结像颗火热的核,在杜若琛喉咙里燃烧。所有的镜头、全球的观众,好像都不如这一句话让他羞涩。他躲开方知否的视线,垂下眼皮,抿唇笑了。
主持人走过来,同一时间,全场起立,掌声雷动。六位成员聚到一起,齐声喊出队名。方知否调整着呼吸,伸手揽住杜若琛的肩膀,看向镜头的神情微妙至极。
回到观赏席坐下,六个人虽仍是气喘吁吁,却交换了欣喜的眼神。甚至无须用手机再反复确认,表演后全场的掌声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肯定。
“没有遗憾了,真的。”何啸渊捂着眼睛,低头轻笑一声。大家也笑了。能在这样的舞台上演出,已经是极限的荣光。虽没有获奖,但也不虚此行。
“但衔接部分,某人突然改动作,不能就这么算了。”席然挑眉,看向杜若琛,“麻烦管一下啊。”
好在演出顺利,这下大家是真的放松下来。听着舞台上轻柔的民谣,心情都变得平静。除了坐在边边的某两人。
方知否将手肘抵在桌面上,乖巧地望着杜若琛,就这样盯了一首歌的时间。他什么话也不说,就来回看,来回瞧,非要把厚脸皮的杜若琛看得笑叹起来。
“怎么着,临时改动作,玩得好开心哦。”杜若琛说。
“玩得好开心哦。”方知否重复了一遍,“你最后到底跟我说了什么呀?”
“这就是你那天晚上说的惊喜?”杜若琛答非所问,“谢谢你啊,大家心脏病都给你吓出来。宝贝,这是什么级别的舞台,你不清楚吗?”
“你叫我宝贝耶。”方知否坐直了,“你很少这么叫我!看来,你最后说的是,I do!”
杜若琛心虚,舔唇扫了一眼大屏幕。年度最佳组合奖开始播放资料片,虽然飞流也夹在里面,但大家注意的都是楼兰大拿。
“下次注意,别再临时改动作了。再这样公司会把你骂死的。”杜若琛还试图把话题放在工作上。
“我们什么时候再正儿八经去挑一枚?你喜欢什么样的,红宝石?鸽子蛋?”方知否捧着脸,开始幻想,“要办酒席吗?”
“哎别说了!”杜若琛炸毛了,却听见谁忽然大声吼出“FST”三个字母。
两人错愕回头,成员们也懵得不行,这边贺百颇正在偷偷抿酒,那边文俊豪还在重新系领带,中间席然还抓着何啸渊说小话。然而,场上已经响起热烈的掌声,还有雄壮的庆贺音乐。镜头直直对准这六个错愕的东方男孩,将这珍贵的瞬间捕捉下来。
“让我们再次恭喜年度最佳组合,飞流男子队!”颁奖嘉宾笑容满面,又用力喊了一声。
没有人在期盼这个压轴大赏,连飞流自己都把冲奖的希望放在最佳表演,而不去奢求最佳组合这样完全的肯定。
王顺才激动得满眼通红,催促着让成员们起身。被镜头和人群簇拥着,飞流终于有了获奖的实感,并开始拥抱彼此。
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在万千人直播的镜头里,杜若琛抱完全部成员,然后伸出手,用力扑到方知否身上。方知否了然勾唇,结结实实拥住杜若琛。
他们抱得有点久,连镜头都给了个特写。杜若琛眼神闪烁,悄悄从方知否的肩上挪开。大家都笑了,然后一同走上颁奖台。
接过沉甸甸的、写着“最佳组合”的奖杯,六个人看着镜头,都有些不知所措。
该说什么呢?这样的荣幸,这样的惊喜,一切来得像太虚幻境,到底该说什么,才能让此刻显得切实有力?
“Mere——”领带松散着的文俊豪,将奖杯高高举起,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他用中文大声问候:“我们做到啦!!你们正在看吗?”
[华国转播弹幕]
^啊啊啊!我们在这里!!
^操哇哇哇我的妈我一声爆哭
^啊啊啊我我也暗暗哎啊我以为今天晚上什么都不会有了
^飞流嗷竟然会这样啊我的飞流
^宝宝我们在这里,我们一直都在看着你们呜呜呜
^这儿子考上哈佛的感觉妈的爽飞了
^竟然是top group我真的疯了疯了咱飞流真的飞上天了
^我维权帖子都写好了现在临时换成抽奖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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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奖台上,获奖感言一个一个说过去,大家激动而真诚,用零散的英文向全球mere传递喜讯。到了最后,话筒交给杜若琛。
“最后这几句话,我想用母语说。不然,我怕我太软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杜若琛眉眼弯弯,看了一眼身边的成员们,然后轻声开口:“其实去年五月的时候,因为感到太难过,所以有一段时间,飞流面临着解散。”
五个成员们愣了一下,诧异地看着他。因为已知原因,在舞台上总是和杜若琛站得很远的方知否,此时站在最外边,愣神地望着杜若琛。
杜若琛双眼通红,努力地说下去:
“但不肯,我们不肯飞流就这么散了。所以最终我们还是决定,哪怕很痛苦地直面所有问题,也要继续往下走。”
说着,杜若琛眼中漫起眼泪,他几乎要看不清眼前的世界。在模糊的光团中,他却感受到走向自己的成员们,和成员们不由分说的拥抱。被抱着,杜若琛费劲地举起话筒,颤抖着说:
“这世界上会分开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很高兴我们选择了继续,于是今天我们站在了这里。飞流,mere,让我们继续相爱吧。”
就像在伦敦港口上,胡岸在视频信件里说的那样:
不要害怕,彼此纠缠在一起吧。通往巅峰的路孤独又痛苦,但至少你们会一起唱歌一起跳舞,一起笑、一起哭。
而在全世界瞩目的音乐盛典上,飞流捧着奖杯拥抱在一起,大笑着哭了。此刻我们多么幸福,以至于所有的孤独困苦,都像黑色的羽毛,从高飞的我们身上轻轻掉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