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为爱而生的人。
襁褓中,贺百颇抬起大眼睛,一位笑容猥琐的大叔这么对他说。
你是我们天赐的礼物。
另一位皱巴巴的老太这么告诉他。
贺百颇一下子哭了。
天崩地裂哭了一分钟,转头开始吃奶。贺百颇只认得亲娘,亲娘正低头凝视他。
“我要宠他。”
亲娘宣布。
房间外的花园里有一群小正太,在若干勤务兵的看守下玩泥巴。
“你有亲弟了。”有人对贺千祎说。
“也是你们的。”贺千祎客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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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我哥车里。他太久没见我,也可能是人老了,屁话那么多,一直搁那儿回忆我出生时的盛况。
“你被太奶抱着坐在正中间,照你们的说法得是C位,喀嚓拍了张大族全家福。政敌对你还算心疼,拍完照片才开了枪,咱爹的肩膀被射中了,但拼死扑到你身上,做作大喊我的儿啊——太奶那天腿脚忽然利索,抱着你一个博尔特冲刺,飞进咱爹那片云雾缭绕的竹林。想弄死你的狙击手朝竹林胡乱开枪,最终竟打中了荣太姨的独孙。这他姨的可惹大事了,没咱家出手,荣家把政敌全收拾了。你中弹的荣哥哥当晚出国了。”
我听了半晌,啥也没懂。
“咱家肯定也气得不行,最终决定先不给你上户口,把孩子捂得严严实实送到了乡下。这也有咱爷爷的私心,想跟分居多年的奶奶和好。反正奶奶就这样在炕上照顾你到读二年级。你胖得像个汤圆,上课还老啃课本。”
我一扭头,说我哥:“你咋这么八卦呢?”
我哥揉了一把我的脸:“奶奶学的心理学,觉得你是口欲期不满足,从小没有亲娘抱,没有亲爹亲哥爱。俺娘在家哭了一宿,要把宝儿接回来。但讲道理你也没有那么惨,每年寒暑假我不都下乡陪你吗?”
“你是自己懒得上补习班。”
“反正你还是荣归故里,成了大院里最虎又最受宠的小屁孩。太宠你的后果是你偷偷跑去当练习生,这都出道三年了,今天高中都要毕业了。”
我哥终于停止说话了,开始装逼地单手倒车。
为了回馈我哥刚刚噼里啪啦那么久的废话,我也简单地分享了一下近况。
“哥。”我说,“我恋爱了。”
我哥一双凤眼硬生生瞪成跟我相似的圆眼,大骂:“我塌房了?”
“……”我轻描淡写,“谈一周就被人甩了。”
我哥的表情好像更想骂人了。
“他就是不喜欢我。”我说。
“但你还喜欢人家?”我哥摇头,叹气,“在家这么虎,在外玩我暗恋你的那几年。”
下了车,我哥戴着眼镜,撑开雨伞,黑西装贼帅,让我赶紧过来。我们走在艺高的石砖路上,他问:“那人是谁?”
他还是那么八卦。
“杜若琛。”我说。
我哥倒吸一口凉气:“我磕的是琛琛和二哥啊?”
我不可思议看向他:“你不是我唯粉吗?”
“其实我是团偏然……”
“你他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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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都知道的,那天,我没有一个很好的高中毕业典礼。我不想回忆发生了什么,只感觉断断续续总有雨。
“别来爱我。”
杜若琛把我送到饭店门口,我狼狈往外跑。
我哥仍旧撑着伞,站那儿等我。这个装逼的家伙这时候倒显得像避风港,我扑到他的怀里,眼泪鼻涕都涂在他西装上。
他一直哄着我。抽抽噎噎的我,眼睛通红的我,变成一大堆照片存进他的相册。
最后,他不知道是认真还是不认真,轻声说:“宝,当时妈妈不想你做艺人,不是看不起这份职业。就说,我们把你放在手心捧了那么多年,不舍得你一个人出去吃苦,不舍得你被世界上的人弄伤。”
他拿纸巾碰碰我的眼:“你又是个笨蛋,只会傻傻地一直暗恋。”
我一边哇哇大哭,一边开始回忆《贺百颇暗恋の那四年(方知否捣乱版》,一边继续哇哇大哭,致使我哥的西装宣告报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