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分钟很短的。我把专辑递还给前面的男人,意思是可以走了。
男人低头仔细看着专辑上的签名和寄语,虽然戴着口罩,但我还是感觉到他弯弯的笑模样。
我以为他要走了,他却抬起头,随口说:“晚上跟我出去吃饭吗?”
我坐直了身子,喔着嘴巴很惊讶。
我拿手挡住嘴巴,压低声音警告这个男的!
“对不起,私联可不行。”
他笑得仰起头,一边挥手“拜拜”,一边递来个飞眼:“到时候见。”
嚯——
别撩我。
结束后在休息室卸妆,我还忍不住想这个男的。应该就是开玩笑?肯定的,mere老调戏我们。
“祖宗们宝宝们来开个视频短会。”王顺才拍拍手,把平板放到茶几中央,雨姐在屏幕里吸着奶茶,心情不错嘛。
“先说几点要注意的。”雨姐打记事本,简单指出近日签售的问题。“百颇,你签名的时候别老埋头,一人就两分钟,mere肯定想多看你的脸。”
我忙点头,表示记住了。
大概说了十分钟,雨姐就合上了记事本。她把手里的奶茶一搁,笑盈盈地一扫大家。
“咋了?”
我们都兴奋起来,感觉到真有好事。
“新歌登上pump世界榜了。”
雨姐干脆利落,抛出重磅消息。休息室里静默两秒,忽然炸了:“嗷————”
啥,这可是pump,全球最大的音乐平台!
狼嚎声中还算冷静的是席然,他颤抖捞出手机,点进pump官网。首页就是世界榜,飞流的名字赫然在三十几名。
“我我数一下。”这下席然都不淡定了,“几首啊,天……有七首歌都上榜了!”
大家纷纷挤过去看那小小的手机屏,雨姐一直在那头看着我们笑:“华国歌手在pump最高排名也就是二十几名,你们竟然一下子冲到三十几了,真牛。”
王顺才也贼高兴,嘚瑟道:“以前可没有华国爱豆组合进入pump榜单,你们创造历史了啊。”
我瞪大眼睛,网站上的英文我看不太懂,但是我认识“FST”。三个字母在我眼前旋转放大,一朵朵烟花随之噼啪。
我一下子把自己摔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的卸妆棉盖住眼睛。
火了,我们要火了!
“嗨哟,国内的音乐平台把我们的歌撤榜,谁想我们声东击西,拆东墙补西墙,一下子上了国际全球榜~”文俊豪乐得不行,乱用成语也没人嫌弃。
“不错。”雨姐得意道,“谁说我们只有国内一个市场?明明国外也有很多mere。南瓜音乐毁约是他不识好歹,咱也不跟他们扯皮,到时候赔来违约金,做全球宣传!”
“对,对!”大家皆表同意。
“哇,我们居然上全球榜了呀。”方知否后知后觉地开口,“是不是因为JS工作室也参与了制作,还帮我们各种宣传,所以国外有很多人听呢。”
“小否。”何啸渊认真地对他说:“除了合作的主打歌,好几首收录曲也上了全球榜。这不是靠谁的名气、谁为我们宣传一下就能做到的。”
我连忙抱住方知否的胳膊,开心祝贺:“好几首歌都有你参与制作!”
方知否懵懵地抬起脸,看着满屋子兴奋的大家,也露出浅浅的笑。
“嗷呜我想开直播和mere聊天。”文俊豪说,“没有mere我们不会走到今天的,谁敢想象我们登上了全球榜单啊?!”
“是啊。”杜若琛也说,“每次回归mere都像打仗一样,听我们的歌,看我们的舞台、MV,为我们做各种应援。”
雨姐适时出声:“直播应该不太行,因为最终的回归成绩还没确定呢。”
“嘻嘻,没关系!”王顺才忽然出声,大家惊觉他一直拿着手机在录像,“刚刚的场面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发freely分享喜悦。现在有什么要对mere说的排队过来说,都会上传的。”
大家立刻在镜头前排队,认认真真表达自己的感激与欣喜。
轮到我的时候,我还很激动,都没发现脸上的妆才卸了一半。我对着镜头说了会儿话,越说越鼻酸难过,过去吃的苦和今天收获的幸福,反复冲击我。
“mere们,其实我们快要定应援色了,按照飞流的名字,基本选定了绯红色。”
我忍不住,把这个说出来了。大家都看了过来,一脸震惊,但没打断我。
我按捺不住心情,抽着鼻子对镜头说:“其实我觉得差了点什么。一直以来都是mere在为我们应援,应援色不能只有飞流的含义,还要有你们。”
说着,我胸口猛噎了一下,哭腔满满地喊:“我今天吃了水蜜桃——”
“诶诶诶……”哥哥们都围了过来。
“不是,我是想说。”我顺了气,巴拉巴拉解释:“飞流的绯红,加上mere的蜜色,我们的应援色定蜜粉色怎么样?就像水蜜桃那样。”
大家噗嗤笑了。
“啊,我觉得不错呢。”“蜜粉色漂亮梦幻,确实很适合我们mere。”“我早就说,肯定要有mere的颜色在嘛!我同意,你们随便。”“二哥,你待会儿问问PD们吧。”“知道了。你们不饿吗?卸完妆赶紧下班去吃饭。别哭了。”“没哭。”
论及吃饭,我哥刚巧打来电话,叫我过去吃喝玩乐,并附带送上一句“真想我们家宝b——”第二个宝没说完,被我挂了。
晚上没行程,成员们都各自潇洒去了。戴好帽子口罩,我叫了出租,驶向“北半岛会所”。
叫会所的,多半不是好东西。
我到门口的时候,仰头一看,好家伙,这楼,这厅,跟布达拉宫似的。
门口站了四个壮士,看见我就围上来。最胖的最先开口:“未成年?”
“当然不是!”我大声说。还有几天就成年了,四舍五入一下。
壮士们不信。肥头大耳朵,配上小眼睛斜瞅我:“身份证。”
啥呀。我摸了摸腰部的钱包。小卡片是放在里面,可我既不满十八岁,又是红红男团的公众人物。
压低帽檐,我想壮士们给我通融一下,然而我憋不出几个字,一直在说:“哎让我进吧。哎呀我真成年了。”
壮士嫌弃我的眼神非常娴熟,估计平时遇见好多这样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背:“北半岛会所每晚最低消费一万元。像你这样的孩子经理是绝对不让进的,到时候支付不起又扯上家人,麻烦。”
“我不是孩子!”我抓住了不是重点的重点。
几位壮士头对头笑了,脑门贼亮,要我说会所门口都别挂灯了。
无奈之下我给我哥打电话,可是他好像偏偏在上厕所,一直不接。再次仰头,望着雄伟似布达拉宫的会所,我准备转身离去。
“嘿——”有人出声,声清带笑。
一扭头,一辆冰蓝色超跑停在边上。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墨镜,冲壮士保安说:“这位是我的。”
“诶唷您的?”壮士立刻变了脸色。
“嗯。”男人哼应着,冲我很热络地伸出手:“来呀,快上车。”
我静默不语,心里炸开花。这不是今天签售那男的嘛,他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一直躲在哪里看我?
“说。”我冷下声音,“你是不是私生,跟踪我到这儿来了。”
男人望我一阵,眼睛被墨镜挡住,我也不知道他什么眼神。但没几秒,他笑得趴在方向盘上,还捂住肚子,似乎被我逗到不行。
“我怎么就私生饭了,嗯?我今天下午去见你,今天晚上搁这儿等你,不都是你同意的吗?”
看来私生粉真的会随意解读我们的话。我捏紧拳头,严正警告:“对不起,我在签售会上绝对没有同意你的私联请求。”
男人已经笑得不能再笑,有气无力地跟我说:“你打开你的微信,搜go easy,自己看吧。”
我愣住。摸出手机,打开够随便的对话框,下面竟然有个未读消息。
【够随便】
怎么不能陪?你明天在京城不是有签售会吗,到时候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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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你……”我挺尴尬。扭过头,壮士保安们笑嘻嘻地看着我俩,还对我说:“快坐车进去吧。”
把哥哥的朋友误会成私生,我有点下不来台。强装说:“不行,我是未成年,不能进去。”
够随便嘴角噙着笑,没有说话,单手搭在车沿,仰头望着我。壮士保安们一下子往后退了两步,麻雀似的挤到一起。看他们这浮夸的动作,我更堂皇了。
“没事儿。”最后,够随便冲壮士保安们笑了笑,解围道:“小朋友最近生我的气,跟我闹别扭。行了,你们去忙吧。”
壮士保安们做出“俺都明白”的表情,谄媚应了好几声,一溜烟跑远了。我无力瞪他们几眼,想拉车门,却发现车锁了!
“你干嘛?”我特不客气。
“没错。”够随便一脸认真地点头,就要起步,“你未成年,还是别跟我进去了。回家吧。”
“不行!来都来了。”我攀住车沿,骨碌翻进副驾。没找好角度,鞋底蹭到他的手臂,还直直要往脸上去。
他迅速伸手,扣住我的脚踝。冰凉柔软的手碰到皮肤,我一激灵,一蹬腿,踹到了喇叭。
在干巴巴的喇叭声中,我俩都有点无语。够随便用了点力气,将我扳回去,又好好把我扣在副驾驶上,还整理了一下我乱糟糟的头发。
他单手打着方向盘,手指摩挲手心,哼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