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荒唐的想法?”
祝珩百思不得其解, 他恪守清白,没有对燕暮寒做过孟浪之事,但也从未表现出不举的症状, 燕暮寒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难不成燕暮寒跟他求欢, 他拒绝?
祝珩仔细回忆一下, 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燕暮寒振振有词:“话本里都是这样的剧情,男主拉着女主的手,长叹一声,我有病, 我对不起你,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孩子。”
祝珩哽住,他还真没办法给燕暮寒一个孩子。
“人家是女子, 能生孩子, 你是男子,生不孩子, 我怎么给你?”
祝珩怀疑他调侃利息的事情太多,导致燕暮寒精神错乱, 真以为自己能生孩子。
“这不是孩子的问题, 是那男主会说, 我不举, 我没办法给你幸福,我有病!”燕暮寒痛心疾首,将话本里的男人痛苦的样子学个十成十。
祝珩一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咬牙切齿道:“我不是那方面的病,放心, 不会让你没有□□的。”
燕暮寒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眼神游移, 支支吾吾:“咳,嗯啊,没事,你不行还有我呢。”
“……我行。”童养夫着这种主意,祝珩心警铃大作,赶忙重振夫纲,“我非常行,让你下不床的那种行,所以你赶紧把这个念头消。”
燕暮寒:“……”
这种事怎么好,怎么好直接说出来,祝子熹果真没有说错,祝珩骨子里就是个闷骚的个性。
祝珩并不知道他在燕暮寒的心目不是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苦婆心地解释道:“我说我有病,是从娘胎里带的病,之所以会忘记你,也和这件事有。”
“这是怎么回事?”
“我娘亲被人下蛊毒,生下我之后就去世,我身上也沾染一丝蛊毒,会忘记最重的人。”
祝珩收住话头,静静地注视着燕暮寒。
燕暮寒心神微颤,激动着话都说不利索:“最重的人是,是我吗?”
“嗯。”祝珩顺顺他的头发,按住后颈将他抱进怀里,“是你。”
看不那双明亮的黑色眸子,藏在心里的话才能说出。
“蛊毒会让人忘记心目的执念,你对我而言,是望不求,求不舍的念想。”
他自己想一想都觉得不思议,仅仅是三天,燕暮寒就走到他的内心深处。
祝珩偏头,在他的颈侧落下一吻:“你远比我想象的更加重。”
蛊毒不会骗人,遗忘是深爱的证明。
燕暮寒花半天间才消化这件事,颈间流动的血液带着祝珩的吻,是滚烫的,热烈的。
他心潮澎湃,满腔爱意浓烈:“长安,你相信前世吗?”
“嗯?”
“我前世一很爱你,一视你如珠,待你若宝。”
不然我怎么一看到你,就再看不其他人,听不到其他声音,满心满眼都是你。
祝珩笑声:“或许真有前世也说不准,你能前世就给我做童养夫。”
燕暮寒不置否:“娘亲为什么会被人下蛊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蛊毒的事情是德隆帝告诉祝珩的,德隆帝之所以改变态度,也与事有。
当年祝苑出宫祈福,被人掳走,回宫后就怀上祝珩,德隆帝一直心存嫌隙,觉得祝珩不是自己的孩子,想胎。
祝苑拼死保护祝珩,将他生下来。
在被人掳走的候,祝苑被下蛊毒,掳走她的人和她曾有旧情,想用情蛊留住她,被祝苑拒绝。
那人以为下的是情蛊,其实不然,他听闻祝苑生产之后,嫉妒心起,动蛊毒,结果害死祝苑。
这么多年去,德隆帝知道祝苑蛊毒,却不认为祝珩是他的孩子,所以一直冷落祝珩。
前段间,那给祝苑下蛊毒的人被找到,真相大白。
德隆帝这才发现是自己对不起祝苑,想补偿祝珩,补偿祝家。
但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轻贱。
这些事情太肮脏,祝珩自己都恶心得够呛,不想让燕暮寒知道:“娘亲眼神不好,爱错人,吃苦头。”
他挑开话题:“你和舅舅相处的不错,还会从他那里探消息,挺聪明啊。”
“那当然,只有你一直觉得我笨。”燕暮寒对耿耿于怀,“舅舅还给我看话本,像你们这种人都容易变心。”
祝珩:“……”
“冤枉啊,话本都是假的。”
祝珩把玩着他的手,又仔细询问一番话本的内容,得出结论:祝子熹是故意的。
故意找一些主人公不举的话本,引燕暮寒往床笫之私上联想,再进一步探他们有没有更进一步。
大人老谋深算,目的远远超乎燕暮寒的认知。
祝珩暗自在心里咂摸一番,不动神色地问道:“舅舅除给你看这些话本,有没有问你其他的事情?”
果不其然,燕暮寒点点头,眼底略有困惑:“问一些奇怪的事情。”
“怎么个奇怪法?”
“就,就……”
不知想到什么,燕暮寒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耳朵反而红起来。
在摇曳的烛火照耀下,那一点耳朵尖比玛瑙手串的珠子还红,像一颗饱满的石榴籽,引人前去品尝。
祝珩发现一点独特的小痣,好似朱砂直接点在耳朵上的,是石榴籽红透的一点。
他忽然干舌燥起来,受蛊惑一般俯下身,凑近那一点。
仿佛喉咙间的干渴只有这一点石榴籽才能解。
燕暮寒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一跳,红意蔓延到脖颈:“你,你靠这么近干什么?”
背后就是墙壁,祝珩揽着他的肩膀,垫在墙壁间:“严刑逼供。”
微哑的嗓音像一根羽毛,挠得人心尖发痒。
燕暮寒呼吸颤颤,浑身都僵住,在狼群生活多年培养出来的敏锐性让他生出逃离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还没有实施,就被祝珩掐死。
“舅舅问你什么?如果不好意思说的话,你以做给我看。”
祝珩半靠在他的肩上,呼吸间喷洒出的热气扑燕暮寒一脸,这比都城姑娘们争抢的上好胭脂还有用,顷刻间就在燕暮寒的脸上染一层红意。
是让人很有食欲的红。
祝珩的自制力很强,他从未因自身的情念失态,这一次的渴望来的又深又快,理智告诉他克制自己,但本能与私心叫嚣着放纵。
他想,想……吃燕暮寒。
仿佛骨血就缺少这一味药,不得到就没办法获得满足。
祝珩抿抿唇,几乎触碰到那柔软发红的耳尖:“你也以告诉我,让我来做。”
他能感觉到燕暮寒耳朵上的细小绒毛,比新抽的枝芽还柔嫩,还脆弱,却能轻而易举的勾起人心底的破坏欲。
“不,不用!”燕暮寒仓皇失措,红着脸往后退,“没什么,都是些小事,不用你,不用,我困,睡觉吧,睡觉!”
语无伦次充暴露燕暮寒内心的慌张,但他宽衣解带的动作更加没有条理。
祝珩弯眼眸:“你好像一只被狼按在爪子下的小兔子。”
怜兮兮地发着抖,粉红的耳朵支棱着,显示出主人的警觉和不安。
燕暮寒不喜欢这种形容,下意识反驳:“不,我才是狼,我……唔!”
他被逼到墙角。
祝珩半跪在床榻上,按着燕暮寒的一边肩膀,偏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泛红发热的脸颊。
明明没有亲吻,却比亲吻更加暧昧狎睨。
燕暮寒好像被丢进蒸笼里,整个人都热透,面皮是红的。喘息是热的。
“别,你别,长安,我们年纪还小,不能这样做,你离我远点……”
祝珩眼底闪一丝笑意,他从善如流地停止动作,却没有离远,仍撑在燕暮寒上空:“我什么都没做呢。”
祝珩笑吟吟地看来,他生一张温文儒雅的脸,即是在做“胁迫”人的下流事,依旧像个风度翩翩的君子。
这张脸帮祝珩唬好多人,其也包括燕暮寒。
祝珩原本最讨厌别人拿他的脸说事,如今却很庆幸,多亏他相貌出众,才能在初就让燕暮寒看呆,印象深刻。
或许一钟情源于色起意,但灵魂的震荡也是其重的影响因素。
如果一张脸就能被燕暮寒记一辈子,念一辈子,那祝珩求之不得。
生于红尘世间,又怎能不做个俗人。
俗人祝珩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接受自己是个禽兽之后,他的动作也不在有所顾忌:“你说年纪还小,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是指做什么?”
在燕暮寒回答之前,祝珩低下头,叼住那一颗小痣。
——是柔软的、温热的、充满诱惑力的……存在。
怪不得人家都说食色性也,这种事果然很快乐。
祝珩暗自在心里感慨道。
“就是不能做……大人和大人之间做的事。”燕暮寒捂住眼睛,连声音也低八度,像极细微的呜咽,“我们还小,尤其是你身体弱,肾虚……就算你能行,但做这种事会伤及根本,变得不举。”
这是燕暮寒本来算藏在心里的秘密。
祝子熹是长辈,被长辈告知床上的事,即是不谙世事的燕暮寒,也会觉得羞怯。
现在秘密被祝珩发现。
不能暗戳戳帮祝珩防止不举,燕暮寒有些丧气,但他很坚强,还不忘开导祝珩:“你身体不好也没有系,不就是不举嘛,我不在意的,肾虚就补肾,一能给你补回来。”
祝珩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欲言又止。
燕暮寒只当他是被戳心事,体贴地抱住祝珩,拍拍后背:“就算补不好也无所谓,你身体底子差,本来就比别人更虚,我一点都不介意,你自己的压力也不太大。”
燕暮寒苦婆心,继承祝子熹的衣钵。
祝珩气笑,复杂的表情被眼底的深意淹没,变成带着冷意的狞笑:“我不举啊我不举,我今天刚知道这件事,真是多亏你,这么体贴地为我着想。”
他竟不知道,自己在燕暮寒心目是个肾虚不举的人。
他的小舅舅,真是给他一个大惊喜。
燕暮寒脸上还是红红的:“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祝子熹特地嘱咐他别告诉祝珩,怕祝珩想不开,但看情况,祝珩接受程度良好。
他就知道,祝珩不会是那种拘泥于小节的人。
燕暮寒刚准备再拉着祝珩聊聊补身体的事情,忽然被人翻个个儿,摁在床上,祝珩的身体从后面压上来,几乎将他整个笼罩住。
“长安?”燕暮寒没来的有点慌。
“在呢。”祝珩漫不心地应声,圈住他的腿,“我理解你对我的一片苦心,但我现在有件事需你的配合,别问是什么事,配合完你就知道。”
燕暮寒不安地扭扭腰,转头看他:“那我怎么配合你?”
祝珩握住他的腰,笑得甜蜜:“你什么都不用做,把腿给我用一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