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珩从小经受病痛折磨, 又被皇室厌弃,心力都用在筹谋上了,清心寡欲, 未曾做过自渎之事。
即便身体需要宣泄, 他也不会用手去碰, 常常是凭借强大的自控力忍耐。
更别说去碰别人的东西了。
小妖怪天生缺少羞耻心,会直白的追逐欲望,祝珩呆愣的时候,燕明霁已经耸着腰在他手心里蹭了。
“唔恩公哥哥, 嗷呜呜……”他叫得黏黏糊糊,揪着祝珩的衣襟,不舒服地扭动。
在他的恩公哥哥面前露出最真实的一面, 坦诚的表达需求, 请求帮助。
祝珩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被挣开的被子裹紧, 闭上眼睛默念佛经,同时手上轻缓地揉动起来。
“不够。”
“要重一点, 多一点。”
“还不够, 哥哥, 恩公哥哥……”
燕明霁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 整只狼陷入了被药包支配的地步,遵循本能的要求更多。
怪不得故事里的妖怪都爱用美色迷惑凡人,吸收阳气,就小妖怪这种纵欲的本性,活脱脱的写实故事。
借由佛经而平静下来的心神再次被击溃, 狎睨浪荡的言语听得祝珩耳根发热,红着脸低骂出声。
“真是磨人的小妖精!”
心境不稳, 身体也开始沸腾。
偏偏罪魁祸首不知道收敛,还在极尽所能的撩拨。
祝珩又气又苦,被牵着鼻子走令他心情不爽,一巴掌拍在燕明霁腿根,躁动的小狼妖瞬间僵住,尾巴颤了两下,发出长长的叫声。
“嗷呜——”
狼的尾巴毛绒绒的,燕明霁一早就做好了报恩的打算,平日里悉心打理自己的毛发,将一条尾巴养得皮毛蓬松。
沾了水,尾巴依旧是蓬松的,只是绒绒的狼毛湿了几缕,贴着手背凉凉的。
祝珩僵硬地抬起手,鬼使神差地闻了一下。
空气中的檀香气中混杂了其他味道,庄严肃穆的佛寺沾染了凡尘,清心寡欲的人被拉入了欲望的深渊。
祝珩胸膛起伏,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怀里的小狼妖恢复了意识,扒着被子露出脑袋:“哥哥,你还好吗?”
焦急的心情在看到祝珩时变了味道,小狼妖眼睛都看直了。
祝珩咳得厉害,眼尾浮起点点红意,他本就生的一副好相貌,冷淡的气质高不可攀,经由病气一激,惹人心怜得紧。
美,好美啊……想亲一亲,想舔一舔。
属于狼族的凶性在交/配上也有所体现,即使装成了狗,本质上还是一头狼。
燕明霁双目发红,一下子扑进了祝珩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又亲又舔。
祝珩愣了两秒,被口水糊了一脸,没品出被非礼的意思,只是感觉自己像根大骨头。
不是情/欲,是食欲。
这傻狗不会是想吃了他吧?
祝珩还没来得及怀疑,燕明霁嗷呜一声,竟然抱着他哭了起来。
梨花带雨才惹人怜惜,这家伙狂风暴雨的哭法,实在好笑。
这算是猛狼落泪吗?
不,应该是傻狗爆哭才对。
祝珩没忍住,短促地笑了一声:“哭什么,弄得跟我欺负了你一样。”
被糊了一脸口水的人可是他。
“呜呜呜恩公哥哥,呜呜呜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竟然,竟然呜呜呜……”
小狼妖埋进他怀里,哭声不似作伪,伤心欲绝一般。
祝珩皱了下眉,自觉没有惹到这小家伙:“先别哭,把话说完。”
他摸了摸因为失落而垂下来的尾巴,从尾巴尖撸到尾巴根,摸到了一手的黏腻。
哭声被撸停了。
燕明霁扁了扁嘴,眼睛水汪汪的,耷拉着耳朵好不可怜:“嗷呜呜呜呜,我,我亵渎了恩公!”
祝珩动作一顿。
“我是来报恩的,怎么能,能亵渎恩公,嗷呜呜我刚才没忍住,呜呜呜我是坏妖怪……”
祝珩心地善良,是天上月,山巅雪,哪里是他一个妖可以沾染的。
“我太坏了,在梦里亵渎恩公不够,还在现实生活中做这种事。”燕明霁是真的觉得自己冒犯了祝珩,“你打我吧,我,我……要不我把妖丹给你吧,拿死赔罪呜呜呜。”
“那叫以死谢罪。”
祝珩果然生气了,都没有拒绝,燕明霁心如死灰。
妖丹是妖修炼所得,蕴含力量,人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让祝珩长命百岁,也算是报恩了吧。
只是他以后就不能陪着祝珩了,燕明霁失落地垂下眼皮,心一横,就要去挖妖丹。
祝珩连忙抓住他的手,拧眉低喝:“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以死谢罪什么的,死什么的,要离开他什么的……都很刺耳。
祝珩沉着脸,一抻被子将燕明霁整个裹起来,丢到了床上。
他心里生了火气,动作自然不温柔,小狼妖摔得屁股疼,嗷呜一声。
“你不是小狗吗,怎么叫起来像狼一样?”
燕明霁瞬间噤声,他都忘了自己是一只披着狗皮的狼。
“汪汪,汪汪,我是狗啊。”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觉得狗不威风,还蠢兮兮的,所以从小学狼叫,习惯了。”
祝珩挑了挑眉:“哦?是吗?”
难道恩公看出他在说谎了?
燕明霁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坦白,如果说出真相,祝珩会不会不养他了,毕竟世人都愿意养一只听话的蠢狗,不敢去养凶狠的猛狼。
做狼好难。
做猛狼更难。
小妖怪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一眼就能看到他的内心,不是说活了几百年,怎么还这么蠢?
祝珩暗叹一声,将枕头里的药包拆下来扔掉,这么蠢的小妖怪跑到人间太危险了,怎么也没有人来管一管。
“时候不早了,睡觉吧。”祝珩抻开一床新被子,“你睡里面,行不行?”
“行。”
等到吹灭蜡烛,躺在床上了,燕明霁才察觉到不对劲。
他怎么和祝珩睡在一张床上了?!
昨晚是化形后没有意识,睡一起情有可原,但今天他清醒着,刚刚亵渎了祝珩,还跟祝珩同床共枕,未免也太没有道歉的诚意了。
燕明霁攥紧了被子,偷偷去看身旁的人。
狼妖的夜视能力让他在黑夜里也能看清一切,就连祝珩的睫毛都一清二楚,唔,恩公哥哥的睫毛好长啊。
刚刚鬼迷心窍,他好像亲到了。
嗷呜!
小狼妖默默缩进了被子。
真的亲到了吗,为什么他不记得感觉了?
要不……再试一下?
被子里热烘烘的,燕明霁呼吸发紧,一定是化形的后遗症还没过去,不然他才不会控制不住自己:“恩公哥哥?”
“阿珩?”
“长安?”
卧房里黑漆漆的,落针可闻,燕明霁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你睡着了吗?”
耳朵抖个不停,尾巴也拱出了被子,快速摇晃着。
燕明霁撑起身,自顾自地小声嘟哝:“是恩公哥哥说不是大事的,那就不许生气,我不亲,我就是看看,欣赏一下罢了。”
欣赏是对祝珩的赞扬,才不是亵渎。
很快说服了自己,燕明霁蹑手蹑脚地凑到床边,俯视着祝珩,脸越压越低。
睫毛真的好长,眼睛也好漂亮,不愧是最好看的恩……眼睛?!
燕明霁猛地吸气,望进一双清明的眸子里:“恩,恩恩公哥哥,你不是睡着了吗?!”
祝珩没睡,他醒!着!
自觉做了坏事的小狼妖第一反应就是逃跑,然而一只手突然按住他的脑袋,重重地揉了一把耳朵。
“想偷亲我?”
傻狗或许不傻,这勾引人的手段一套又一套,本来都打算放过你了,却还要凑上来,那就不能怪我不客气了。
祝珩按住他的脑袋,往下压一压,直到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低声命令道:“回答我。”
“没想偷亲——”
祝珩目光一凛:“嗯?”
识时务的小狼妖立马改口:“汪,我错了,想偷亲恩公。”
还记得装成小狗,可见没有太紧张。
“你是来报恩的,竟然亵渎恩公。”祝珩搬出他自己的说辞,冷酷道,“我看你根本就不是真心想道歉。”
“嗷呜我——”
祝珩打断他的话,拽了拽狼耳朵:“小骗子。”
燕明霁委屈地扁扁嘴,想辩解又觉得理亏,道歉是真心的,但亵渎恩公也是真的。
祝珩:“小骗子,跟我道歉。”
燕明霁:“对不起。”
祝珩:“作为补偿,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燕明霁:“好。”
祝珩:“变回原型。”
燕明霁:“好,我这就……什么?!”
小狼妖蹭的一下往后躲,缩在墙根,警惕地看着祝珩。
恩公让他变回原型。
燕明霁揪着被子,恨不得整只狼都钻进去,祝珩突然这样做,是不是发现了他不是蠢兮兮的狗妖?!
本来就是小骗子,如果让祝珩再发现他骗人,那他岂不是就成了大骗子。
大骗子肯定会被讨厌的。
燕明霁犹豫着,迟迟没有动作。
祝珩扬起眉梢,在黑暗中看不清小妖怪的脸,他注视着那双散发着幽光的狼眸:“不能给我看吗?”
不知道妖界是不是有忌讳,原型不能展露在别人面前。
如果是的话……
祝珩倾身,逼近墙根:“我只有这个愿望,你不愿意帮我实现吗?”
他热衷于打破小妖怪的底线,渴望看到燕明霁为他退步,满足他的控制欲。
“愿意的。”
算了,发现就发现吧,万一祝珩生气,他就再学一下狗叫,反正祝珩对蠢兮兮的傻狗容忍度很高。
届时他就卖可怜,孤儿狼从小流离失所,连自己是狼是狗都分不清。
祝珩那么单纯,肯定不会怀疑的。
燕明霁打好了主意,心下稍安。
只见白光一闪,揪着被子的少年消失,毛绒绒的一团落到了祝珩怀里:“恩公哥哥为什么突然要看我的原型?”
“突然来了兴致。”祝珩随口胡诌,眼底爆发出一阵惊喜。
小狼崽子的毛很多,蓬松的一大团,非常漂亮,摸起来手感也好,软乎乎的。
祝珩越摸心情越爽快,从脑袋摸到尾巴,撸上了瘾。
他以前只撸过猫,是一只溜进寺里的狸花猫,猫的肚子很软很好摸,不知道小狼崽的肚子是不是一样软。
小狼妖正小心翼翼地收回爪尖,突然被按在床上,整只狼瘫成了饼。
“恩公哥哥?”
“嗯,在呢。”祝珩抓着他的两只前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出于狼对危险的天然感知,燕明霁敏锐的察觉到,情况不妙。
然而不等他动作,祝珩低下头,忽然将脸埋进他的肚子里。
小狼妖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嗷呜!
肚子,肚子被……吸了一口!
以前来明隐寺的狸花猫不让他吸肚子,祝珩一直想知道埋肚子的感觉,如今终于如愿了,一本满足。
呼,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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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长安:别人吸猫我吸狼。
写到磨人的小妖精时,我要笑死了,摊牌了,我不装了,我故意的。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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